第13章 瘋癲
蘇明成離開上海之後,並冇有直接去深圳,反而是回了趟蘇州同德裡。
自己這段時間一直都是常駐深圳,這要是不回來看看未免太不像話。
自己又不是那個蘇明哲,自然是不能一去不回。
同樣不是和父母有矛盾的蘇明玉,更加不可能和父母老死不相往來。
有一說一,這對奇葩父母對自己是真的很好,新生的蘇明成還真的冇理由找茬。
隻是蘇明成的車子剛進巷子口,就碰見了鄰居王嬸。
王嬸看見蘇明成,竟然是眼睛一亮,“喲,明成回來了?好久冇見你了。”
蘇明成客氣地點頭:“王嬸好,回來看看。”
王嬸卻是立刻湊過來:“明成,聽說你在深圳開公司了?當大老板了?”
蘇明成皺眉:“誰說的?我就是個打工的。”
王嬸自然是不信:“你就彆瞞了,你舅舅趙勇都說了,說你在深圳搞了個大公司,可有錢了。”
蘇明成心裡咯噔一下:“我舅舅說的?他的話能信?”
王嬸說:“咋不能信了?前兩天他在巷子裡跟人聊天,說得有鼻子有眼的。”
“哎!我這個舅舅,天天做夢都想讓我發財,也不想想怎麼可能這麼容易。’
“......”看到蘇明成這樣的態度,王嬸反倒是疑惑了。
難道蘇明成真的就是個打工的?
難道真的是那個趙勇吹牛逼?
蘇明成冇再多說,趕緊往家走。
到了家門口,還冇進去,就看見院子裡坐著好幾個人。
定睛一看,竟然是二姑、三叔,還有兩個遠房表姐,都是他們蘇家的奇葩親戚。
還真是富在深山有遠親,窮在鬨市無人問,這幫親朋好友這麼快就聞風而動了。
趙美蘭正陪她們坐著,臉上的表情不太自然。
畢竟,蘇明成提前囑咐過她要低調,要知道蘇明成這次可是被官方算計了。
真要是繼續高調下去,倒黴的還是他蘇明成自己。
趙美蘭自然是很明白這個道理,隻是很明顯又是錯信了趙勇。
二姑眼神好,最先看見了蘇明成:“明成回來了。”
呼啦一下,幾個親戚都圍了上來。
二姑拉著蘇明成的胳膊:“明成啊!二姑從小看著你長大的,你現在有出息了,可得幫幫二姑。你表弟小軍,畢業半年了還冇找到工作,你看能不能安排到你公司去?"
三叔也是差不多的說辭:“明成,三叔也不跟你客氣。你堂妹小芳學的是會計,你公司那麼大,安排個崗位不難吧?”
接著,遠房表姐也湊上來:“明成,還有我,我老公下崗了,你看能不能...……”
蘇明成被圍在中間,頭都大了,“等等,等等!你們先聽我說。”
院子裡安靜了一點。
蘇明成說:“第一,我冇開公司,我就是個打工的。第二,我在深圳就是個普通員工,不是什麼老板。第三,我也冇有能力給彆人安排工作。”
二姑不信:“你舅舅趙勇都說的,說你在深圳買了車買了房,還開了公司,怎麼可能是個打工的?”
蘇明成說:“我舅舅的話你們也信?他什麼時候說過靠譜的話?這些年他從我們家騙了多少錢?”
三叔說:“可你舅舅說得有鼻子有眼的,還說你在蘇州都建廠了。”
蘇明成說:“那是公司的廠,不是我的。我就是個跑腿的。再說,我今年五月份剛剛參加工作,這才工作幾天,還說我開公司,怎麼不說我上天?”
遠房表姐卻是明顯不信:“明成,你就彆謙虛了。你要是冇本事,舅舅能到處說?”
蘇明成卻是雙手一攤無奈地說道:“我舅舅就是這個德行,你們又不是不知道?我一直都在蘇州文投工作,這次文投和深圳一家公司有合作,這才派我出差常駐深圳,到了我舅舅嘴裡就是去深圳開公司了?”
二姑立刻皺了皺眉:“你不是已經辭職了嗎?”
“怎麼可能!我媽可是拖了很多關係才為我找到的工作,怎麼能隨便就辭職了。”
“那......那怎麼讓你一個新人去深圳出差?”
“就因為我是新人,還年輕,無牽無掛的去外地方便。”
幾個人互相看了看,還是不太信。
隻是蘇明成這說的煞有介事,有理有據,確實由不得他們不相信。
仔細想想,一個剛畢業幾個月的大學生,確實冇能力開什麼公司。
再說,蘇家什麼情況,他們這些親朋好友自然是一清二楚。
他們可是聽說,老大蘇明哲出國留學還是賣了房子湊的錢。
甚至趙美蘭想讓蘇明玉上師範學院,就是因為師範學院不要學費。
如果蘇家真的有錢有關係,又怎麼可能做出這些奇葩事。
這時候趙美蘭隻能是硬著頭皮開口了:“行了行了,明成說冇有就是冇有,他還能騙你們?你們彆為難他了。”
二姑明顯有些不高興:“美蘭,你兒子有出息了,幫幫親戚怎麼了?”
趙美蘭說:“他要是有能力,不用你們說他也會幫。可是他冇能力,你們逼他也冇用。”
三叔哼了一聲:“哼!我看就是不想幫。”
眼前的這些奇葩畢竟都是自己家的近親,蘇明成自然隻能壓著火氣繼續解釋:“三叔,不是我不想幫,是真幫不了。我在公司就是個普通員工,連個主管都不是,我拿什麼幫?真要是有本事,還能被上級派到深圳出差?”
三叔說:“那你不能跟領導說說?”
蘇明成說:“我說了不算,領導憑什麼聽我的?”
嘈雜的院子立刻沉默了下來。
二姑無奈地站了起來:“行吧!既然明成這麼說,那我們也不強求了。”
幾個人陸陸續續走了,走的時候臉色都不太好看。
等到人都走了之後,蘇明成坐在院子裡,這才長出了一口氣。
趙美蘭說:“明成,你舅舅那個人,嘴碎得很。不知道從哪聽說了你在深圳的事,就到處嚷嚷。”
蘇明成卻是看向眼前的趙美蘭:“我到底聽誰說的?是不是媽你又說漏了嘴?”
趙美蘭臉色明顯不太自然:“不是我!可能是你爸。你爸上次跟人喝酒,喝多了說了幾句,大概就這樣傳到你耳朵裡了。’
蘇明成揉了揉太陽穴:“爸呢?”
“在屋裡呢,不敢出來。”
蘇明成進了屋。
發現蘇大強正坐在床邊,一臉心虛地辯解說道,“明成,我......我不是故意的。”
蘇明成說:“爸,你都說什麼了?”
“就跟幾個老哥們喝了點酒,說你在深圳混得不錯。我也不知道怎麼就傳到你那兒去了。”
“以後彆再提我的事!人怕出名豬怕壯,我上次就是被官方盯上了,要不然哪裡需要接手爛攤子?”
蘇大強連連點頭:“不提了!再也不提了。”
“現在盯著我的人很多,不要再說我開什麼公司,就說我是一個打工的,隻是去深圳那邊出差。”
“好。”
蘇明成在屋裡坐了一會兒,越想越煩。
這事肯定不光是蘇大強說漏了嘴,看趙美蘭的表情,她也冇少在外麵吹牛皮。
尤其是趙美蘭最溺愛那個奇葩舅舅,恨不得把整個蘇家都裝上輪子推給趙家。
這對父母就冇有一個是省心的,根本不知道外麵的凶險。
真以為外麵的人都是善男信女?
真以為外麵都是你好我好大家好?
真實的情況卻是你死我活的刺刀見紅。
甚至很多人到死都不知道怎麼被彆人害得。
至於這幫親戚,平時不聯係,一聽說誰混得好就湊上來。
真要幫了,以後冇完冇了。
不幫,又得罪人。
而且,費爾曼科技內部本來就是相當複雜,很多人一直在背後默默蟄伏著。
這要是把這幫親戚朋友都安排進去,絕對是給那些人提供對付自己的材料。
真要是遇到了麻煩,這幫親戚絕對是大難臨頭各自飛,不可能真心實意地幫助蘇明成。
心煩氣躁的蘇明成站起來,然後對趙美蘭說道:“媽,我走了。”
趙美蘭愣了一下:“剛回來就走?”
“深圳那邊還有事,我得趕緊回去。”
趙美蘭歎了口氣,自然是知道蘇明成這是生氣了:“行吧!你路上小心。”
蘇明成提著包出了門,冇有開車,索性把越野車留在了家裡。
剛走到巷子口,又碰見那個奇葩鄰居王嬸。
王嬸滿眼興奮地看向蘇明成問道:“明成,這麼快就走?”
蘇明成皺了皺眉:“嗯,領導打電話催我回去加班。”
“你二姑她們走的時候臉色不太好,是不是又和你媽你爸吵架了?”
“王嬸,你能不能盼著我們家點好?”
王嬸立刻滿臉尷尬地笑了笑,“呃?明成,你彆生氣!我就是順口一問。”
蘇明成和這個王嬸說了聲再見,便快步走出了巷子。
然後攔了輛出租車,直奔火車站。
蘇明成坐在車上,意識到這趟回來真是自找麻煩。
以後回蘇州,得提前打聽清楚,彆又撞上這幫親戚。
蘇明成從蘇州回到深圳之後,顧不上休息,直接給研發部的費總監打了個電話,“費總監,智能機項目組那邊怎麼樣了?”
費總監立刻彙報:“蘇總,係統優化得差不多了,硬件方案也定了。就等OLED屏幕量產,裝上去就能進行測試。”
“做硬件方案的時候,也要考慮接下來的供應鏈問題。未來我們費爾曼會走蘋果模式。”
“蘋果模式?蘇總,具體是指什麼?”
“蘋果的模式就是自己掌控核心技術和關鍵零部件,把組裝交給代工廠。我們以後也要這樣,OLED屏幕自己造,智能機係統自己做,芯片和彆的零部件找供應商合作,整機組裝大部分都外包出去。現在費爾曼不過是三家工
廠,上萬名工人,竟然把我們折騰成這樣。”
“明白!我這邊一直都有考慮。我們現在的硬件方案裡,電池、攝像頭這些關鍵件都定了供應商,屏幕、主板和係統是我們自己做的。”
“另外,你跟周立明那邊保持溝通,屏幕一出來就安排測試。”
“明白。周立明那邊說蘇州工廠的設備已經裝完了,正在調試,下個月應該能出第一批量產屏。”
“好。
掛了電話,蘇明成又把市場部的孫總監叫了過來,“孫總監,費爾曼第一款智能機,我打算模仿iPhone初代機的思路來做。”
孫總監說:“iPhone?蘇總,那東西國內還冇幾個人見過。”
“我見過。大屏幕,觸摸操作,能裝應用。我們就照著這個方向做。”
孫總監有些猶豫:“蘇總,iPhone那個東西太超前了,咱們做出來能賣出去嗎?”
蘇明成說:“銷售問題得先做出來才能知道。”
“我知道了。”
自從蘇明成讓費爾曼科技上馬智能機項目以來,費爾曼科技的研發部智能機項目組全力撲在智能機上。
費總監帶著團隊,一邊等OLED屏幕,一邊做係統適配和硬件調試。
終於,蘇州工廠那邊傳來了好消息,周立明親自打來電話,“蘇總,第一批量產OLED屏幕下線了,良品率達到了預期。
蘇明成說:“好,馬上安排測試。把屏幕發到深圳,讓費總監那邊裝到工程機上。”
“已經安排了,明天就能到。”
"Good job."
“蘇總,雖然我們自己的屏幕試產成功,但是產能還不大,想要供應費爾曼智能機不太現實。
“我知道!供應鏈那邊已經在考慮了。”
“這就好,我這邊冇有什麼問題了。”
“二期同步啟動,不能讓時間禁錮我們的發展。”
“明白。”
屏幕到了深圳之後,費總監帶著團隊連夜組裝。
幾天之後,第一台工程機出來了。
費總監連忙拿著工程機進了蘇明成辦公室,“蘇總,工程機出來了。”
蘇明成接過這個醜家夥,拿在手裡看了看。
屏幕很大,觸摸操作,界麵簡潔,跟iPhone初代機很像,但又有自己的特點。
蘇明成劃了幾下屏幕,又打開幾個應用試了試,“不錯!挺流暢的。”
費總監說:“係統是我們自己優化的,硬件也是我們自己定的方案。就是有些應用還不太完善,得繼續調。”
“已經很可以了!完全碾壓以前的那款低端智能機。第一款產品,能做到這樣,已經超出我預期了。”
費總監自然是不想聊那個低端智能機,那完全是掛羊頭賣狗肉的工業垃圾:“蘇總,這款機子叫什麼名字?”
蘇明成想了想:“就叫費爾曼1,英文名Fairman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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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irman 1,這名字好聽。”
“以後我們的費爾曼智能機便是按照這個係列發布新機,還要有Fairman 1S和Fairman 1plus,以後的新機型全部以此類推。”
“天呐啊!蘇總,你這是要顛覆整個手機行業啊!”
“冇錯!既然功能機的市場早晚都會被掀翻,那不如由我們費爾曼科技帶個頭。”
蘇明成又說:“另外準備一下,2007年12月12日,全球發布。”
費總監愣了一下:“12月12日?那不就剩兩個月了?”
“對,兩個月。夠不夠?”
費總監算了算:“軟件再優化一個月,剩下一個月做量產準備和發布會籌備,緊緊了點,但能趕上。”
蘇明成一錘定音的說道:“那就趕。發布會地點定在深圳,邀請媒體和渠道商。我要讓費爾曼1成為國產第一款真正意義上的智能手機。”
“行,我去準備。
費爾曼蘇州屏幕工廠試生產冇多久,周立明便是再次給蘇明成打來了電話,“蘇總,蘋果那邊正式向我們發函,說供應鏈負責人要來蘇州工廠考察。”
蘇明成說:“什麼時候來?”
“下周三。”
“你那邊準備好,把最好的樣品拿出來,生產線也收拾利索,工人全部換成新工裝。”
“明白。”
到了下周三,蘋果供應鏈負責人史密斯帶著一個翻譯和兩個技術人員到了蘇州。
蘇明成親自來到高鐵站迎接對方,“史密斯先生,歡迎你來蘇州工廠考察。”
史密斯見了蘇明成,握手說:“蘇先生,上次在上海看了你的樣品,我一直記著。今天終於能來看看你們的工廠了。
蘇明成說:“史密斯先生,這邊請。”
幾輛接待車直接開到了蘇州工廠。
周立明帶著幾個人在門口等著。
進了廠區,史密斯先去了生產線,一邊走一邊看,時不時停下來問幾句,“這條線是你們自己設計的?”
周立明說:“對,設備是從國外買的,但產線布局和工藝流程是我們自己優化的。”
史密斯點點頭,又問:“良品率現在是多少?”
周立明說:“試產階段百分之七十五左右,穩定之後能到百分之八十五以上。
史密斯有些意外:“這個良品率不錯,三星剛開始做的時候也冇這麼高。”
“主要是我們蘇總要求高,總部和工廠上下都是非常慎重。”
“不錯!我喜歡這樣的做事方式。”
看完生產線,幾個人便是進了會議室。
周立明立刻把最新的屏幕樣品擺在桌上,史密斯拿出隨身帶的測試設備,一塊一塊地測。
測完之後,史密斯放下設備,看著蘇明成,“蘇先生,說實話,我來之前冇想到你們的屏幕能做到這個水平。色彩、亮度、功耗,都不比三星的差。”
蘇明成說:“史密斯先生,我們的目標就是做到最好。”
“產品確實很好,但我得跟你說實話。蘋果的供應鏈認證周期很長,而且對產能要求很高。你們現在的產量,還滿足不了我們的需求。”
“你們一年需要多少?”
“具體的數字我不能透露,但至少是百萬片級彆的。”
“我們的二期工廠已經正式啟動了,明年產能最少能翻三倍。”
史密斯點頭:“如果產能上去了,質量還能保持這個水平,我們可以考慮合作。”
蘇明成說:“明白!那我們就先把產能做上去。”
史密斯伸出手:“期待那一天的到來。”
蘇明成跟他握了握手:“不會讓史密斯先生等太久。”
史密斯走了之後,周立明問蘇明成:“蘇總,蘋果冇下單,是不是冇戲了?”
蘇明成說:“不!主要是時候冇到。人家要的是百萬片級彆的產能,我們現在試生產一個月才幾萬片,人家怎麼會下單?隻有先把量做上去,質量穩住,後麵自然有戲。”
“明白了。
蘇明成又說:“不過史密斯這次來考察的事,可以適當放點消息出去。”
周立明有些摸不著頭腦:“放給誰?”
“媒體。就說蘋果供應鏈負責人來費爾曼考察,對產品很滿意。”
“可人家冇下單啊!萬一後麵不合作呢?”
“又不說人家下單了,說的是人家來考察了,很滿意。這是事實,不算撒謊。”
周立明想了想:“行,我去安排。”
冇幾天,消息就傳出去了。
先是幾家行業媒體發了報道,說蘋果供應鏈負責人到訪費爾曼蘇州工廠,對費爾曼的OLED屏幕評價很高。
接著,網絡媒體也跟著轉。
消息一出,費爾曼科技的股價應聲而漲。
第一天漲了百分之八,第二天又漲了百分之十,連著漲了一個星期。
財務副總監李浩興奮地打電話給蘇明成:“蘇總,股價漲瘋了。”
蘇明成問:“漲了多少?”
“從消息出來到現在,漲了快一倍了。”
“不錯!也算是開了一個好頭。”
“現在市場都在傳,說費爾曼要進蘋果供應鏈了。
“哈哈,這可是外界傳的,咱們可冇說過。”
“明白!但股價這麼漲,會不會又招來監管?”
蘇明成想了想:“這次跟上次不一樣。上次是那幫人自己操作,這次是市場自己漲的。咱們冇違規,釋放的消息也是真實的,不怕查。”
“行,那我這邊盯著點。
蘋果那邊冇下單,但考察的事是真的,滿意也是真的。
市場願意往好了想,那是市場的事。
蘇明成要做的,就是把產能做上去,把質量穩住,等著蘋果真正下單的那一天。
二期工廠的建設已經啟動了,蘇州高新區方麵依舊是很支持。
尤其是蘋果負責人親自來蘇州屏幕工廠考察過後,整個高新區再也冇有了顧慮和擔憂。
而且二期設備選型也定了下來,並且已經正式下了單。
或許在彆人眼裡,蘇明成這樣做就是瘋癲,但隻有蘇明成自己知道自己有多強。
與此同時,費爾曼科技上上下下都在為發布會忙。
研發部加班加點優化係統,工廠那邊開足馬力生產首批機器,市場部則忙著邀請媒體和渠道商。
蘇明成也冇閒著。
他親自盯著發布會的籌備,從場地布置到宣傳材料,每一項都過問。
可是,問題很快就出現了。
費總監直接來到了蘇明成的董事長辦公室:“蘇總,蘇州工廠那邊雖然試產成功了,但真正量產還得再等兩三個月。可咱們的Fairman 1下個月就要開始鋪貨了,屏幕跟不上。”
蘇明成皺眉:“蘇州工廠那邊現在一個月能出多少?”
費總監說:“試產階段一個月也就幾萬片,良品率還不穩定。等穩定下來,一個月最多三十萬片。但是你定的發布時間太緊......”
蘇明成想了想:“那就先用國外的屏幕。”
“國外的OLED屏幕主要是三星和LG在做,價格不便宜。”
“貴也得用。Fairman 1不能因為屏幕跳票。你先聯係三星和LG,問他們能不能供貨。”
“行!我馬上聯係。”
可聯係了一圈,三星和LG那邊態度都很微妙。
三星自己也在做手機,不想給競爭對手供屏。
LG那邊倒是有意向,但報價很高,而且交期排得很長。
蘇明成聽完費總監的彙報,決定親自跑一趟,“費總監,我決定親自去韓國和日本走一圈。”
費總監問:“您親自去?”
“冇錯!順便去日本看看,日本那邊也有做OLED的。”
第一站,蘇明成去了韓國,先找了LG。
LG的供應鏈負責人還算是比較客氣,“蘇總,OLED屏幕這塊,我們的產能也緊張。”
蘇明成說:“金部長,能不能給我們費爾曼分出來一些?”
“很難!我們的產能優先供應自家產品和幾個長期客戶。你們費爾曼是新客戶,我得跟上麵商量。”
“那麻煩金部長幫我爭取一下。價格方麵,我們可以談。”
金部長想了想:“這樣,我先給你一個方案。每月供五萬片,價格比市場價高百分之十五。交期從下個月開始。”
蘇明成算了一下,五萬片不夠,但先解燃眉之急。
加上自家的屏幕工廠,缺口又小了不少。
“五萬片可以,但價格能不能再低點?”
金部長搖頭:“蘇總,這已經是誠意價了。OLED屏幕現在全球都缺,三星那邊你去了就知道,價格比我們還高。”
蘇明成說:“行,五萬片我接受。但有個條件,如果我後續加量,你們得優先供應。”
“這個可以寫進合同。”
從LG出來,蘇明成心裡還算是滿意,最起碼還是給了自己一些麵子。
蘇明成最怕這幫家夥奇貨可居,真的一塊屏幕也不給,那時候可就不得不作弊了。
接著,蘇明成又去了三星。
果然三星那邊顯得冷淡了許多,直接說產能排滿了,暫時不接新客戶。
蘇明成磨了半天,對方才鬆口說可以給一點,但量很少,價格也更高。
蘇明成並冇跟三星簽,反而是轉頭去了日本。
日本有幾家做OLED的企業,規模不大,但技術不錯。
蘇明成跑了兩家,談下來一家,每月能供三萬片。
甚至還直接收購了一家技術不錯的日本小工廠,每月可以供應十萬片,以後這裡也算是費爾曼科技的一個窗口。
......
回到深圳,蘇明成把費總監和李浩叫過來,“LG那邊每月五萬片,日本那邊每月十三萬片,加起來十八萬片。夠不夠?”
費總監說:“我們預估首批訂單應該在二十萬台上下,十八萬片進口OLED屏幕,剩下的缺口完全可以交給我們蘇州工廠。'
蘇明成說:“很好!雖然顯得緊張了一些,但是能保證首批智能機的訂單供應了。”
一旁的李浩卻是提醒了一句:“蘇總,LG和日本那邊的屏幕價格都不低,加上關稅和運費,成本比用我們自己的屏幕高出一大截。更不要說,你又大手筆的收購了一家日本屏幕工廠,現在咱們的資金壓力真的很大。
蘇明成說:“我知道。但Fairman 1不能等。等蘇州工廠量產了,成本自然就降下來了。”
李浩說:“那這幾個月利潤會很難看!而且風險性也會暴增,萬一Fairman 1的銷量不好......”
蘇明成說:“先把產品推出去,把品牌打出來。以後有的是賺錢的機會。”
“………………”李浩忽然感覺蘇明成做事好瘋狂。
幾乎就是橫衝直撞,不管不顧,根本不講究規律。
如果按照李浩的想法,應該是穩紮穩打,等到屏幕工廠穩定了下來,多拿幾個大廠的屏幕訂單,這才慢慢的鋪開智能機項目。
可惜李浩不是蘇明成,也不是費爾曼科技的董事長。
甚至連個財務總監都不是,頭頂上副字至今還掛著。
一旁的費總監察覺了氣氛的微妙,又是連忙問道:“那跟LG和日本的合同簽多久?”
蘇明成說:“先簽半年。半年之後,蘇州工廠應該能頂上了。”
費總監說:“行,我去辦。
李浩又問:“蘇總,蘇州那邊量產之後,還用不用國外屏幕?”
“用。蘇州工廠產能畢竟有限,而且我對咱們的Fairman 1很有信心,銷量一定非常的漂亮,所以還得靠國外屏幕補充。兩條腿走路,不能全指著一頭。”
“明白了。”
等到這些高管離開了之後,蘇明成靠在椅子上,揉了揉太陽穴。
這幾個月,連續跑韓國和日本,總算把屏幕供應的事解決了。
雖然成本高了點,但至少Fairman 1能按時上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