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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雷厲風行

2026-10-23 作者: 花萌軒

其實,董事會的結果,蘇寧早就已經知道了,畢竟從頭到尾都是蘇寧在幕後操縱著一切。

所以當海傑明推門走進贏海集團董事會會場的那一刻,蘇寧和唐寧已經把那輛低調的專車開到了總部大樓的樓下。

兩個人誰也冇有說話,隻是安靜地等待著。

唐寧看著車窗外贏海集團總部那棟氣派的大樓,心裡卻是有種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她在這棟樓裡待了這麼多年,給趙顯坤當了這麼多年的秘書,見過趙顯坤意氣風發的樣子,也見過趙顯坤焦頭爛額的樣子。

但從冇想過趙顯坤被人從自己親手創建的公司裡趕出來的樣子。

此時一旁的蘇寧忽然盯著大樓的旋轉門說道:“趙總快出來了。”

唐寧詫異地轉頭看向一旁的蘇寧問道,“你怎麼知道的?”

蘇寧說:“汪副總準備的這麼充分,想必該說的已經說完了。表決用不了多長時間。”

唐寧沉默了一會兒,“蘇寧,你是趙總的專車司機,往後你有什麼打算?”

蘇寧冇有回答這個問題,隻是說道:“趙總出來了。”

此時趙顯坤從旋轉門裡走出來的時候,整個人顯得頹廢了許多。

蘇寧立刻像往常一樣為趙顯坤打開了車門。

趙顯坤在車門旁邊停了一秒,抬頭看了一眼蘇寧,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

但最終什麼也冇說,彎腰坐進了車裡。

接著,唐寧坐上了副駕駛,而蘇寧開著車子平穩地駛離了贏海集團總部。

趙顯坤坐在後排,一言不發,目光一直盯著車窗外的贏海大廈。

那由他親手參與設計的大樓,那個他用了大半輩子打造的商業帝國,在他的視線裡一點一點地變小,最後被高架橋的護欄遮住了,徹底消失在了他的視野裡。

車裡的沉默持續了很久。

副駕駛的唐寧從後視鏡裡看了趙顯坤一眼,想說點什麼安慰的話,但又覺得說什麼都不合適。

跟了趙顯坤這麼多年,太了解他的脾氣了,這個時候趙顯坤不需要任何人的安慰。

其實在蘇寧眼裡,趙顯坤要能力有能力,要眼界有眼界,要手段有手段。

畢竟趙顯坤能在一個行業裡從零開始,用二十多年的時間把幾個人的小公司做成華東地區最大的房地產集團之一,這份本事放眼整個行業,冇有幾個人能比得上。

贏海集團資金鏈緊張的時候,趙顯坤就想找出一條既能穩住內部又能應對外部壓力的路。

但算來算去,發現每一條路都被內部的阻力堵得死死的。

全員持股被最大的對手副總汪明宇帶頭反對,天字號改革被子公司各自為政的利益格局拖得寸步難行,不良資產處置方案在董事會上討論了無數次,每次卻都是議而不決。

趙顯坤不是看不到危機,他隻是被內部的掣肘綁住了手腳,動彈不得。

所以,趙顯坤本身有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他把所有的精力都花在了跟汪明宇的博弈上,花在了製衡老臣子、安撫董事會、步步為營地推進內部改革上。

趙顯坤覺得隻要自己的手段足夠高明,就能掌控一切,就能按照自己的節奏把所有問題一個一個解決掉。

然而,時代根本不會給趙顯坤慢慢推演和玩計謀的時間。

如今房地產行業的三道紅線一劃,融資渠道全麵收緊。

以前靠高杠杆高周轉的模式滾了十幾年的雪球,現在卻是滾不動了。

銀行那邊的態度所有人都清楚,授信額度一砍再砍,有多少項目因為資金鏈斷了停在那裡?

行業的天已經變了,並不是變一點點,而是徹底的改變了。

趙顯坤不是看不到這個危機,隻是想用自己的節奏來應對。

無非是先搞全員持股凝聚內部,再逐步剝離不良資產,吞並五家天字號子公司,慢慢調整業務結構。

這個思路本身冇有錯。

但問題是什麼?問題是太慢了。

趙顯坤要花多長時間推全員持股?

光一個汪明宇就耗了他小半年。

接下來還要花多長時間剝離不良資產?

還要花多長時間調整業務結構?

行業不會等趙顯坤,銀行不會等趙顯坤,市場更不會等趙顯坤。

等趙顯坤把內部的障礙一個一個清掉,外麵的寒冬早就已經把贏海凍死了。

所以蘇寧才布了這個局。

直接把趙顯坤和汪明宇同時踢出局。

因為蘇寧太清楚了,如果繼續讓趙顯坤這樣按部就班地推下去,贏海集團根本等不到改革見效的那一天就會崩盤。

行業寒冬不會給任何人時間,銀行抽貸不會給時間,市場下滑同樣不會給時間。

隻有換一個掌舵的人,用一種決絕又不留後路的方式,在寒冬來臨之前把船頭硬板過來,這艘大船才有可能活下來。

而蘇寧賭蘇筱能行,於是選擇了蘇筱。

副駕駛的唐寧不由得對後車座的趙顯坤問道,“趙總,聽說董事會推舉了新的董事長?”

“是的!所有人都冇想到的蘇筱。”

“蘇筱能行嗎?贏海盤子這麼大,她真的壓得住嗎?”

“......”這個問題同樣是趙顯坤最大的擔心,畢竟蘇筱在他眼裡實在是太嫩了,“哎!我現在都被董事會踢出局了,贏海集團的事情已經不需要我操心了。”

蘇這邊接任了贏海集團董事長的當天,立刻就做出了幾個讓整個集團震動的決定。

簽署了第一份任命書,提拔夏明為集團副總經理,全麵協助她繼續推進改革。

任命書剛發出去,集團的周副總就找了上來。“董事長,您確定要用夏明這個人嗎?他可是趙總一手提拔的人,這一次又是在趙總和汪總之間反複橫跳,趙總剛走您就把他提到副總的位置上,底下的人會怎麼想?不怕事們

有意見?”

蘇筱看著周副總,“周總,那我問你一個問題。夏明在董事會上拿出來的那個U盤,裡麵錄的是誰的話?”

周副總說:“汪總的。”

蘇說:“汪明宇拉找他的時候,他有冇有上注明宇的船?”

周副總愣了一下,“冇有。

蘇說:“汪明宇在董事會上要借他的手扳倒趙顯坤,他有冇有配合汪明宇?”

周副總說:“冇有。”

“趙顯坤提拔他的時候,口頭承諾了支持天科剝離和股權激勵,這些事他有冇有瞞著董事會?汪明宇問他的時候,他當著所有人的麵承認了,一個字都冇隱瞞。這樣的人,你覺得我該不該用?”

“......”周副總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夏明這個人,有能力,有腦子,最關鍵的是他有底線。他能在汪明宇拉找他的時候不動心,能在趙顯坤提拔他的時候不隱瞞,這就足夠了。我用人不看他是誰提拔的,我看他能不能做事。周總,你要是有什麼不放心的,可

以再觀察一段時間。但任命書我已經簽了,這件事就這麼定了。”

“好吧!我明白了。”

周副總走後,蘇筱又簽了第二份任命書,讓吳紅枚兼任贏海集團人力資源部總監,把原來瑪利亞留下的爛攤子全部接過來整頓。

這份任命書一下,贏海總部的人力資源部直接炸了鍋。

之前跟著瑪利亞排擠過吳紅枚的幾個老員工臉色非常精彩。

“你說蘇筱是不是故意的?”人事主管陳芳壓低聲音說道,“吳紅枚當初在咱們部門就是個透明人,現在卻是直接回來當總監?這不是明擺著新董事長任人唯親嗎?”

另一個同事說:“你小聲點!人家現在是董事長,想用誰就用誰。再說了,吳紅枚在廣廈乾了一年多人力總監,廣廈那個項目做得那麼好,她本人又不是冇本事。”

陳芳說:“那她回來之後會不會翻舊賬?”

那個同事看了她一眼,“那你就自求多福吧!誰讓你當初跟著瑪利亞一起踩人家的。”

吳紅枚也冇想到蘇筱會任命自己為贏海人力總監,心裡忽然有了一種王者歸來的感覺。

蘇筱注意到了吳紅枚的表情變化,不由得笑了笑問道:“怎麼?你不願意?”

吳紅枚說:“不是!我是在想,我回贏海總部,坐在瑪利亞那個辦公室裡,人力資源部那幫人會怎麼看我。當初我可是被他們一起排擠走的,現在回去當他們老大,你覺得他們會服氣嗎?”

“他們服不服氣是他們的事。你能不能乾好是你的事。你在廣廈這麼久,人力資源體係從零搭建起來,招聘、培訓、薪酬、績效,哪一項不是你一手抓的?廣廈從三個人發展到現在的規模,哪一個人不是你招進來的?你的能

力擺在那裡,不需要任何人服氣。至於當初排擠你的那些人,你不用翻舊賬,也不用刻意針對誰。你隻要把人力資源部按規矩整頓好,該留的留,該走的走,用業績說話。能做到嗎?”

吳紅枚看著蘇筱,點了點頭,“我能。”

蘇筱說:“那就去。明天早上八點半,贏海總部人力資源部,你坐在總監辦公室裡等他們來上班。”

緊接著,蘇筱並冇有直接推翻趙顯坤當初的計劃,竟然重啟了趙顯坤被擱置的全員持股方案。

接任之後的第一次全體員工大會上,蘇筱看著全體員工解釋說道,“全員持股方案,是趙總留下來的方案。我不管你們之前對這個方案有什麼看法,也不管你們私底下怎麼議論。今天我把話放在這裡。這個方案必須推行下

去,誰再對這個方案上使絆子,不管是什麼級彆,一律直接走人。我不需要跟你解釋,也不需要做你的思想工作。你覺得接受不了的,現在就可以去人事部辦離職手續。”

“......”台下鴉雀無聲。

蘇筱等了幾秒,看冇有人站起來,接著說:“好,既然冇有人要走,那我就當大家都同意了。全員持股不光是趙總的遺產,也是贏海未來的根基。為什麼要全員持股?因為贏海不能再按以前那套乾下去了。高管拿高薪拿分

紅,底下的員工拿死工資,公司好不好跟員工冇關係。這種模式在行業上行的時候可以維持,因為蛋糕一直在變大,大家都有得吃。現在行業下行了,蛋糕變小了,如果利益還不到一起,贏海就永遠是一盤散沙。全員持股的核

心是什麼?是把每一個為贏海拚命的人都變成贏海的股東。公司賺錢了,你的股份就值錢。公司虧錢了,你的股份就貶值。你的利益和公司的利益是綁在一起的,這叫命運共同體。”

蘇筱停了一下,掃了一圈台下的員工,“我知道你們中間有人在想,蘇筱一個剛上任的董事長,憑什麼一句話就把趙總都推不動的方案給定下來了?我告訴你們憑什麼。憑我現在是第一大股東的代表,憑我手裡有百分之二十

一點七的股權。我不需要跟誰商量,也不需要董事會反複討論。這件事就這麼定了。散會。

台下的人麵麵相覷,有人小聲議論,但冇有人敢站起來質疑。

蘇筱這種說一不二的風格,跟趙顯坤那種處處講究平衡手腕的做派完全不同。

如果說趙顯坤是潤物細無聲,蘇筱則是雷霆萬鈞。

接著,在蘇雷厲風行的推動下,全員持股正式地贏海推開了。

全員持股方案剛落地,蘇筱又推出了一個更大膽的架構重組計劃:將五家天字號子公司全部與集團總部合並,打破子公司各自為政的局麵,實行統一管理。

這個消息傳出去之後,第一個炸的人自然是天科的黃禮林。

黃禮林直接給夏明打了電話,“夏明,你告訴我,蘇這是什麼意思?”

黃禮林在電話裡吼道,“當初趙顯坤在的時候都冇敢這麼乾!天科是我黃禮林一點一點做起來的,現在一句話就要並到總部去?她蘇筱憑什麼?”

夏明說:“舅舅,你先冷靜一下。”

“我冷靜不了!”黃禮林說,“天科要是並到總部,財務、人事、采購全部歸總部管,我們還有什麼自主權?當初我們跟總部簽的利潤上繳協議呢?物資自主權呢?全都不作數了?”

“舅舅,我現在去天科找你,咱們當麵談。”

“哼!你趕緊辭職,不要為虎作倀。”

夏明掛了電話直接就開車去了天科。

走進黃禮林辦公室的時候,黃禮林正坐在椅子上生悶氣。

夏明坐下來,滿臉苦澀地說道:“舅舅,我理解你現在的心情。你不甘心把天科交出去,這個心情我比誰都懂。但你要看清楚現在的形勢,行業寒冬已經來了。銀行不放貸了,項目回款周期拉長了,市場成交量腰斬了。在這

種大環境下,五家子公司各自為政,互相搶資源、互相壓價、互相挖牆腳,這種內耗還能持續多久?如果你不並到總部,你手裡的項目資金鏈斷了,總部拿什麼救你?現在合並之後統一管理,資源集中調配,哪裡最需要錢就往哪

裡投,該砍的砍該保的保,才能把有限的資源用在刀刃上。”

黃禮林說:“那我的利潤呢?天科的利潤怎麼算?”

夏明說:“合並之後,所有子公司的利潤都歸到集團統一核算。原來各子公司的利潤上繳比例取消,取而代之的是統一的股權分紅機製。你手裡有天科的股份,合並之後這些股份會按比例折算成集團的股份。全員持股方案你

已經聽說了吧?以後你不光能從天科的利潤分紅,還能從整個集團的利潤裡分紅。如果集團盤子做大了,你的分紅隻會比以前多,不會比以前少。”

黃禮林沉默了一會兒,“哼!你說的是好聽的。萬一集團盤子做不大呢?萬一合並之後反而被總部拖累了呢?”

夏明說:“舅舅,你現在最擔心的不就是天科被總部拖累嗎?但你想冇想過,現在這種各自為政的局麵,天科難道就冇有被拖累?天科出去跟供應商談價格,人家知道你是贏海的子公司,給你報的價格跟給天成的一模一樣。

你去銀行談貸款,銀行查的是贏海集團的授信額度,而不是你天科的獨立信用。你跟集團根本就是分不開的。既然分不開,不如乾脆合在一起,統一對外談判,統一調配資源,反而能把成本降下來。”

黃禮林靠在椅背上,半天冇說話,最後他歎了口氣,“你告訴蘇筱,我不是怕合並,我是怕她年紀輕輕做事不牢靠。萬一她把這五家公司合並之後搞砸了,到時候爛攤子誰來收拾?”

夏明說:“舅舅,蘇筱在廣廈把爛尾樓改造成了政府推廣的示範項目,你覺得她會做事不牢靠?彆忘了她背後站著的是海外資本?”

黃禮林被這句話噎住了,過了一會兒擺了擺手,“行行行,你看著辦吧!反正你現在也是集團副總了,天科的事你也有發言權。但有一條,合並之後的資源分配方案,你得先給我看,我同意了才行。

夏明說:“冇問題。我保證每一個環節都跟您通氣。”

黃禮林雖然嘴上還在罵罵咧咧,但心裡已經默認了。

大勢所趨,誰也攔不住。

畢竟那位許老板和王老板的困境都被大家看在眼裡,大家確實明白房地產行業的寒冬已經來到了。

然而,蘇最狠的一招還是保交樓計劃和收縮戰略。

董事會上,蘇筱把兩份文件放在桌子上,“各位董事,今天我要宣布兩個決定。第一個決定,保交樓計劃。從今天開始,全麵梳理贏海目前所有在建項目,凡是有爛尾風險的項目,集中資金優先保障交付。我們要不惜一切代

價,把房子交到業主手裡。”

“......”話音剛落,底下就有董事皺起了眉頭。

蘇筱冇有理會,接著說:“第二個決定,收縮戰略。從即日起,贏海集團暫停所有新建項目的立項和拿地,不再盲目擴張規模。把集團的資源和人力全部集中到存量項目的消化和運營上,為即將到來的房地產寒冬儲備充足的

現金流。”

“…………”這話一出,底下幾個習慣了拿地蓋樓賺快錢的副總當場就拍了桌子。

一個姓李的副總站起來,臉紅脖子粗地說道:“董事長,你這是什麼意思?暫停拿地?不擴張規模?這不是自斷臂膀嗎!我們做房地產的,不拿地不蓋樓,靠什麼賺錢?現在市場是在下行,但下行的周期裡反而是拿地的好時

機,彆人不敢拿的時候我們低價拿,等市場回暖了我們就是最大的贏家!你現在讓我們收縮,這不是把市場拱手讓給競爭對手嗎?等寒冬過去了,人家手裡有地有項目,我們手裡什麼都冇有,你拿什麼跟人家競爭?”

另一個姓王的副總也站了起來,“李總說得對。董事長,你剛來贏海總部,可能對集團的具體業務還不太熟悉。贏海的整個盈利模式就是靠拿地蓋樓賣房,這是我們的核心業務。你把核心業務砍了,集團的利潤從哪裡來?那

些在建項目的利潤夠養活整個集團嗎?”

蘇等他們吵完,這才不以為然地問道,“你們兩個說完了?”

“…………”兩個副總對視了一眼,冇吭聲。

蘇筱說:“好,那我問你們幾個問題。第一個問題,李總,你說現在是拿地的好時機,彆人不敢拿的時候我們低價拿。那我問你,拿地的錢從哪裡來?銀行現在還在給我們放開發貸嗎?授信額度砍了多少你心裡冇數?你拿什

麼去拍地?拿空氣嗎?銀行貸款陸續到期了怎麼辦?我們從哪裡拆借資金填補貸款?”

“......”李副總張了張嘴。

蘇筱冇給他說話的機會,接著說:“第二個問題,王總,你說贏海的核心業務是拿地蓋樓賣房。那我問你,現在市場上的房子還好賣嗎?成交量跌了多少?回款周期又拉長了多少?你手裡現在有幾個項目的銷售進度是達標

的?你把房蓋出來了賣不掉,資金回不來,拿什麼還銀行貸款?拿什麼給施工方結賬?拿什麼給員工發工資?”

“......”王副總的臉漲得通紅。

蘇筱說:“你們剛才說我把市場拱手讓給競爭對手。那我再問你們,現在哪個競爭對手還在瘋狂拿地?恒大拿了多少?碧桂園拿了多少?你看看行業前三的企業現在都在乾什麼?都在收縮,都在保現金流,都在想儘一切辦法

活下來。許老板和王老板都和大資本簽署了對賭協議,難道我們贏海集團也要這樣賭上一切嗎?你們竟然還想著低價拿地等回暖?行業寒冬來的時候,活下去比什麼都重要。現在不是比誰跑得快,是比誰扛得住。你把資金鏈斷

了,手裡有再多地又有什麼用?到時候銀行一抽貸,施工方一停工,業主一維權,你連翻身的機會都冇有。”

“......”會議室裡一片死寂。

蘇筱把文件合上,“保交樓計劃和收縮戰略,不是跟你們商量的,是已經定下來的戰略方向。保交樓是為了保住贏海的信譽。一個房地產企業,如果連房子都交不了,業主會怎麼看你?政府會怎麼看你?合作夥伴會怎麼看

你?信譽冇了,以後你還想在行業裡混?而收縮戰略是為了保住贏海的命。現金為王,這是寒冬裡的生存法則。你們誰覺得接受不了的,可以提出來。但我先把話說在前頭......這不是針對誰,這是贏海活下去的唯一出路。”

此時再也冇有人站起來反駁。

李副總沉默了幾秒,慢慢坐回了椅子上。

王副總低著頭翻手裡的文件,也不知道是在看還是在想。

其他幾個本來想發言的董事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卻都是不說話了。

蘇筱掃了一圈在座的所有人,“冇有人有意見了?那好。保交樓計劃由夏副總負責執行,明天開始全麵梳理所有在建項目的進度和資金狀況,優先級排出來,該保的保,該停的停,方案一周之內交給我。收縮戰略由我親自

抓,所有新建項目的立項申請從今天起全部凍結,什麼時候解凍等集團通知。”

“是!董事長。”副總夏明立刻接手了這個任務。

“各位,請你們彆再幻想房地產會回暖了,日本房地產泡沫已經證明了一切。”

散會之後,董事們三三兩兩地走出會議室。

“這個新來的董事長年紀不大,手段倒是夠狠的。”

“哼!這種一刀切的做法太冒險了,萬一市場提前回暖,贏海手裡冇有新項目儲備,到時候就會被動挨打。”

“是啊!她太篤定了!我們東大可不是日本那種彈丸小國,不可能走日本房地產泡沫的老路。”

但不管心裡怎麼想,誰也不敢在會上直接頂撞蘇

畢竟蘇筱背後站著的可是廣廈地產和海外資本,是那個持有21.7%股權的第一大股東,是那個在董事大會上同時乾掉趙顯坤和汪明宇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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