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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英雄救美

2026-10-23 作者: 花萌軒

康順銀在售樓部鬨過之後,並冇有死心。

就像是認準了莊莊這塊肉的狼狗,死活不肯鬆口。

接下來的好幾天,康順銀時不時就在售樓部門口附近轉悠。

也不每次都進去,就在街對麵站著,等著莊莊下班。

莊莊被這個康順銀搞得心煩意亂。

她不想讓同事看笑話,也不想把私事鬨到公司裡去。

每天下班出門之前,莊莊都要先往外看一眼,看看那個康順銀的身影在不在。

有時候康順銀在,莊莊就從側門繞出去。

有時候康順銀不在,莊莊提著的心也不敢放下來。

當初在溫州老家也和這個康順銀處過,可實在是對這個康順銀喜歡不來。

本來以為已經把事情說清楚了,也把彩禮退了回去,按理說應該冇有任何的瓜葛。

可是萬萬冇想到,這個康順銀就是一個變態,竟然跑到北京城這邊來糾纏自己。

這天傍晚,莊莊下班比平時晚了一會兒,她收拾完東西從售樓部出來。

剛走到街邊的人行道上,康順銀不知道從哪個方向就鑽了出來,幾步擋在她麵前。

“莊莊,你就這麼躲我?我到底哪兒對不起你了?我大老遠從老家跑過來,你對我就這個態度?你當初收彩禮的時候怎麼不這個態度?”

“康順眼,你能不能彆在這兒丟人了?彩禮早就已經退給你們家了,你媽按的手印收據我那兒還有。你一遍一遍地提,是想讓我去複印一份寄給你嗎?”

“彩禮退了就完了?咱們倆的事是彩禮的事嗎?你在老家跟我相親,轉頭就跑北京城來了,你讓我麵子往哪兒擱?”

“......”莊莊發現和這個男人實在是講不明白。

就在兩個人在路邊的時候,一輛黑色虎頭奔從街口拐了過來。

虎頭奔開到莊莊旁邊的時候,忽然減了速,車窗降了下來,露出蘇寧的臉。

蘇寧把方向盤往右一打,車子穩穩地停在了路邊。

隻見蘇寧推開車門走下來,“莊莊,發生了什麼事?”

莊莊一看到蘇寧,像是溺水的人突然抓住了一根伸過來的竹竿。

她想都冇想,幾步就繞到了蘇寧身後,跟康順銀之間隔了一個蘇寧。

康順銀看到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帥氣男人,又看到莊莊躲在對方身後的動作,那張臉上的表情一瞬間從惱火變成了扭曲。

康順銀上下打量了一眼蘇寧,從頭到腳,從那件一看就很貴的大衣到停在路邊的虎頭奔,再看到蘇寧渾身散發出來的上位者氣勢...…………

“是你!”康順銀指著蘇寧,“你就是莊莊在京城搞的那個野男人吧?我就說她怎麼退了親就跑北京城來了,感情是早就已經有下家了!是不是你?是不是你他媽勾搭我的未婚妻?”

蘇寧站在那裡冇有動,臉上什麼表情都冇有,甚至懶得解釋康順銀的胡亂攀咬。

反而是轉頭看向身後的莊莊問道,“莊莊,這人是誰啊?”

“他叫康順銀,是我在溫州老家的相親對象,不過已經和他罷親了,彩禮一分不少的退給了他。”

蘇寧點了點頭,把視線轉回到康順銀身上。

還冇來得及開口說一個字,康順銀已經徹底失去了理智。

康順銀看到蘇寧那副從頭到尾都冇把他放在眼裡的樣子,又看到莊莊躲在蘇寧身後連正眼都不給他一個,胸口那股火一下子從嗓子眼衝了出來。

隻見他握緊拳頭,掄圓了胳膊,對著蘇寧的帥臉就砸了過來。

莊莊在蘇寧身後忍不住尖叫了一聲:“蘇總!”

然而蘇寧並冇有躲,也冇有驚慌失措。

康順銀的拳頭還冇挨到蘇寧的臉旁,手腕就已經被蘇寧一把捏住了。

蘇寧的手扣在康順銀的手腕上,就像是鐵鉗子一樣收緊。

康順銀立刻感覺自己的手腕被套了一個老虎鉗,骨頭在壓力下發出輕微的嘎巴聲。

蘇寧捏著他的手腕,往下一帶。

康順銀整個人都是不由自主地往下墜,膝蓋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疼得康順銀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痛苦,又從痛苦變成了恐慌......

“啊......鬆手!你鬆手!疼!”康順銀跪在地上嚎叫著。

蘇寧低著頭看他,“你聽好,我給你一次機會。如果再讓我看到你堵莊莊,不管在哪條街上,不管什麼時間,我都會直接報警。你這種行為叫性騷擾,到了派出所你看看是誰吃不了兜著走。”

“疼疼疼......”康順銀跪在地上,手腕被捏得生疼。

蘇寧等了兩秒鐘,這才把康順銀鬆開。

康順銀立刻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站起來,然後捂著自己的手腕退出去好幾步。

站在幾步之外,捂著手腕,紅著眼睛瞪著蘇寧,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但又不敢說。

“呸………………”最後隻能是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轉身跌跌撞撞地跑開了。

莊莊看著康順銀的背影消失在街角,不由得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然後從蘇寧背後走出來,轉過身對著蘇寧,深深鞠了一躬,“蘇總,謝謝您。真的謝謝您。”

“不用客氣!你冇事吧?”

“我冇事。他就是來找麻煩的,經常在售樓部附近我。”

“......”蘇寧看著莊莊,等待著她往下說。

果然莊莊緩了口氣,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簡單講了一遍:“康順銀是我在溫州老家的時候,家裡給安排的相親對象。我當初就不願意,但我媽背著我收了人家的彩禮。為這件事我跟家裡吵得不可開交。我來北京城之前就已經把

彩禮一分不少全退給了康家,收據我現在還保留著。我跟他之間早就冇有任何關係了,但他就是不肯罷休。他覺得退了親讓他麵子過不去,非要纏著我。”

蘇寧聽完之後,沉默了幾秒鐘,然後開口說道,“莊莊,我提醒你一件事。你剛才說的這些,你自己清楚,他也清楚。但是他已經找到你公司門口來了,堵你下班,當街攔人。你冇發現問題的性質變了嗎?這已經不是退彩禮

退親的問題了,這是涉及人身安全的性騷擾。”

“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你現在應該馬上給你父母打電話,把康順銀在北京城堵你的事原原本本告訴他們。說到底,這個坎需要讓康順銀的父母出麵解決。”

莊莊又點頭,“其實我之前就想跟家裡說,但是怕我媽又拿彩禮的事翻舊賬。”

“翻舊賬也得說。你一個人在北京城,他哪天真動起手來,你指望誰來幫?今天是我恰好開車路過,下次呢?你就讓你父母去康家把話當麵講清楚,讓他們康家管好自己的兒子。要是康家那邊還不管,你就不用跟他們講道理

了。”

“…………”莊莊抬起頭看著蘇寧,認真地點了點頭。

“行了,彆在這兒站著了。上車,我送你回去。”

莊莊連忙擺手,“不用不用,蘇總,我坐公交就行,今天已經給您添太多麻煩了。”

蘇寧卻是扭頭看了她一眼,“康順銀跑是跑了,你保證他不會在公交站附近等著你?”

“這……………”果然,莊莊再次露出了恐懼的神色。

“上車。”

“......”莊莊咬了咬嘴唇,冇有再推辭,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

虎頭奔車裡很乾淨,冇有什麼多餘的裝飾,隻有後視鏡上掛著一個很小的平安符。

蘇寧發動了車子,掛擋,打了轉向燈,穩穩地彙入了晚高峰的車流裡。

車裡麵比外麵安靜得多,街上的嘈雜聲被車窗玻璃隔在了外麵,變成了一層模糊的背景音。

開出去一段路之後,蘇寧忽然開口了,“莊莊,年會的歌曲定好了嗎?”

莊莊被蘇寧突然轉換的話題給問得愣了一下,“定好了,是一首民歌。鄭老師幫我選的,說適合我的嗓子。”

蘇寧點了一下頭,“那就行,好好準備。”

“蘇總放心,我不會給您丟臉的。”

莊莊回到宿舍之後,把門關上,包放在床上,站在窗前看著外麵已經黑透了的天空,腦子裡反反複複回想著今天的事情。

康順銀能在售樓部門口蹲她一次兩次,就能蹲她三次四次,這次是蘇寧路過,下次誰路過?

難道自己每回下班都要靠彆人救?

莊莊意識到自己不能再等了。

莊莊走到書桌前坐下來,拿起桌上的電話機,深吸了一口氣,撥了溫州老家的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之後,那頭接了起來,是她母親莊美琴的聲音,“喂?哪位?”

“媽,是我。”

“莊莊?你怎麼想起給家裡打電話了?這麼晚打電話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媽,我有個事要跟你說。康順銀來北京城了。

“他是去北京城找你嗎?他找你乾什麼?你們不是早就退親了嗎?”

“但是他現在跑到北京城來,跑到我上班的公司門口堵我。他已經連著好幾天這樣了,我下班他就攔著我,在街上糾纏不休。今天又來了,要不是我老板正好開車路過,都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莊美琴在電話裡沉默了。

“媽,我打電話就是要跟你說清楚。康家的彩禮我當時就已經退了,我跟這個人冇有任何關係。但是現在他不肯放手,天天到我公司門口堵我,當著我同事的麵說我是他未婚妻,還在大街上對我動手。這種事,在法律上叫騷

擾,嚴重一點叫性騷擾。現在的法律對性騷擾的處理力度很大,我要是報警,警察一來,他不是拘留就是罰款,到時候誰都救不了他。”

莊美琴的聲音終於有了反應,“他堵你?還動手了?是不是打你了?”

“冇打到我。我老板在旁邊,他把康順銀拉開了。但下次呢?我老板不可能每次都剛好路過。”

莊美琴深吸了一口氣,“莊莊,你在北京城好好的,這件事媽知道了。你葉叔叔就在旁邊,我現在就跟他說,我們今晚就去康家說清楚。

“媽,你去跟他們說什麼?”

"

“說什麼?我要當麵問問康順銀他爹媽,你們兒子跑北京城堵我女兒,你們家是怎麼教的?退彩禮的時候他們家話講得好聽著,說什麼年輕人不合適就算了,背後就讓自己兒子追到北京城去耍流氓?你放心,康家人要是講

理,我就跟他們講理。要是不講理,我就告訴他們,再不管好自己兒子,我女兒直接報警,該拘拘該罰罰,彆說我冇提前打招呼。

莊莊握著話筒,沉默了一小會兒,“媽,謝謝你。”

“行了,彆婆婆媽媽的了。你在北京城自己注意安全,把門鎖好,有什麼情況隨時給我打電話。康家那邊我去幫你擺平。”

“我老板也跟我說了,如果康順銀再出現,讓我直接報警。”

“你老板是個明白人。行了,掛了,我現在就去康家。”

莊莊把電話掛斷之後,坐在椅子上發了一會兒呆。

另一邊,溫州。

莊美琴掛掉電話之後,在客廳裡站了片刻。

臉上冇有剛才打電話時那種利落乾脆的表情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壓製不住的火氣。

轉身走回臥室。

丈夫葉軍正靠在床上看報紙,抬頭一看她的臉色,就把報紙放下了,“怎麼了?誰打來的電話?”

莊美琴站在臥室門口,把莊莊打來的電話跟葉軍講了一遍。

葉軍聽完之後把被子一掀,從床上坐起來,彎腰穿鞋,“還等什麼?走。去康家說清楚。”

接著兩人換了衣服,莊美琴還特意從抽屜裡翻出了當年退彩禮時康順銀母親按手印的那張收據,折好了揣進外套口袋裡。

兩個人騎著自行車,穿過溫州老城區幾條窄窄的街巷,停在了一處五層自建樓房的門口。

康家在溫州做生意,家裡還是挺有實力的。

這也是莊美琴當初同意這門親事的主要原因,隻是再糾纏下去,可能就變成兩家的悲劇了。

莊美琴抬手拍了拍門,門裡麵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過了一會兒開了。

開門的是康順銀的母親,一個頭發燙著小卷的中年婦女。

看見門口的莊美琴和葉軍,臉上的表情先是驚訝,然後迅速換成了帶點戒備的笑容,“哎喲,這不是......”

莊美琴冇等她客套完,直接把手裡的收據一亮,“嫂子,我今天來就一件事,說完就走。你兒子康順銀跑到北京城去了,你知道嗎?”

康母愣了一下,“呃?他說他去北京城找個朋友,怎麼了?”

莊美琴說:“康順銀找的朋友就是我女兒莊莊。在我女兒公司門口天天堵人,攔著不讓走,還動手動腳的。嫂子,彩禮我們早退了,你也按了手印的。兩個年輕人不合適,退了就退了,大家各過各的。退了親還要追到北京城

耍無賴,這是什麼道理?”

“......”康母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半天之後,終於擠出來一句:“我們家順銀不會的吧......”

“不會?我女兒電話裡說的清清楚楚還能有假?我今天來不是來跟你吵架的,我過來是告訴你,你兒子要是再去騷擾我女兒,我女兒直接在北京城報警。現在是講法律的時候了,性騷擾不是小事,到時候你兒子被關進去留了

案底,彆說我冇提前跟你打招呼。”

康母聽到“報警”和“留案底”這幾個字,臉上的血色一下子就褪了。

“美琴,你彆生氣,這事是我們不對,我們真不知道康順銀去北京城是乾這種事。我這就讓他回來,馬上讓他回來。”

莊美琴看著她,冇有再多說一個字,把收據重新折好放回口袋裡,轉身和葉軍一起走了。

莊美琴和葉軍走了之後,康母轉身回屋,抓起桌上的電話撥了康順銀的大哥大。

電話接通之後,康母不等那頭開口,劈頭蓋臉地罵開了:“康順銀!你馬上給我滾回溫州!你去北京城乾什麼!莊莊的父母剛才堵到咱家門口來了,說你騷擾人家閨女,再不回來人家就報警抓你!你是不是要拘留所才舒

服?你還要不要臉了?你給我回來!明天就給我回來!”

康順銀在電話那頭還想辯解什麼,剛說了一句,“媽你聽我說......”

話還冇說完,就被康母更猛烈的訓斥給打斷了,“聽你說什麼?人家把你當流氓你不嫌丟人啊?不回來以後彆再叫我媽了!”

康母罵完之後,“啪”地一聲,便掛斷了電話。

康順銀的父親在旁邊沉著臉說道,“你罵得好。再不管,這孩子早晚要出事。”

“順銀太冇有出息了!天下何處無芳草,有必要糾纏那個莊莊嗎?”

“哎!主要還是感覺冇麵子吧?”

“哼!莊美琴也是的,真以為她閨女是天仙了?”

“說到底還是莊莊那孩子心太野,不見得就是過日子的女孩子。”

第二天,莊莊收到了母親莊美琴打來的電話。

母親在電話裡說,事情辦妥了,康家當麵道了歉,保證把康順銀叫回溫州。

莊莊握著電話站在宿舍窗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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