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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繁榮昌盛

2026-10-23 作者: 花萌軒

京城,戶部的官員們正在算賬。

算盤珠子劈裡啪啦響,從早響到晚。

幾十間屋子裡,幾百個賬房先生,撥著算盤,翻著賬本,頭都不抬。

那些聲音彙成一片,像下雨一樣,嘩嘩的。

冇辦法,賬太多。

中東和大食地區打下來了,那片土地有多大?

從西域到波斯灣,從波斯灣到地中海,從高加索到阿拉伯海,方圓幾千裡。

人口有多少?幾百萬戶。

物產有多豐富?金礦、銀礦、銅礦、石油、棉花、香料,要什麼有什麼。

戶部尚書張昭坐在大堂裡,看著那一摞摞的賬本,揉了揉眉心。

旁邊的侍郎湊過來:“尚書,西邊來的賬,堆了三間屋子了。人手不夠,能不能再調點人?”

張昭搖搖頭:“調不了。江南的賬也堆著呢,遼東的賬也堆著呢,高麗的賬也堆著呢。哪兒都缺人。”

侍郎苦著臉:“那怎麼辦?”

張昭想了想:“從國子監調。那些剛畢業的學生,讓他們來幫忙。乾幾個月,學會算賬了,再分到各地去。”

侍郎點點頭:“行,我這就去辦。”

可最忙的,不是戶部,不是工部,是那些商人。

大食打下來之後,大周的工業產品,像潮水一樣湧向西方。

絲綢、瓷器、茶葉,這些本來就是搶手貨。

現在有了蒸汽機,有了水泥路,有了火車,運輸成本降了一大截,價格也跟著降了一大截。

以前一匹絲綢運到波斯,要賣五十兩銀子。

現在隻要二十兩。

波斯人瘋了似地搶。

“大周的絲綢,又便宜又好!我要十匹!”

“大周的瓷器,比咱們自己燒的強多了!給我來二十件!”

“大周的茶葉,喝了提神!這一箱我全要了!”

搶完了絲綢,搶瓷器。

搶完了瓷器,搶茶葉。

搶完了茶葉,還有鐵器、布匹、藥材、家具......

大周的商人,一批一批將工業工業化的產品運往西方。

有坐火車的,有騎駱駝的,有坐船的。

走到哪兒,貨賣到哪兒。

賣完了貨,再從當地買金銀、珠寶、香料、良馬,運回大周。

一來一回,賺幾倍。

有個揚州商人,姓陳,專門做絲綢生意。

他頭一回去波斯,帶了五百匹絲綢,賣了八千兩銀子。

回來的時候,買了二百斤香料,一百斤珠寶,運回揚州,賣了一萬二千兩。

陳掌櫃算了算賬,笑得合不攏嘴,“這買賣,劃算。”

第二年,他又去了。

這回帶了八百匹,賣了一萬五千兩。

回來又買了東西,賣了兩萬兩。

第三年,他乾脆在波斯港開了個鋪子,雇了幾個當地人幫忙,專門賣大周的貨。

那些從西域來的商人,一開始還和大周人搶生意。

搶了兩年,發現搶不過,乾脆不搶了,改行給大周人跑腿。

有個大食商人,叫阿卜杜拉,以前是賣香料的。

大周人來了之後,他的香料賣不動了......

大周的香料又便宜又好,誰還買他的?

阿卜杜拉愁得不行。

後來有人給他出主意:“你乾嘛不幫大周人賣貨?你認識路,會說話,能幫著跑腿。大周人給你點錢,比你賣香料強多了。”

阿卜杜拉想了想,覺得有道理。

於是他找了一個大周商人,“我幫你賣貨,你給我抽成,行不行?”

大周商人看看他,點點頭:“行。先試三個月。”

試了三個月,阿卜杜拉賺的錢,比以前賣香料多一倍。

他高興壞了,逢人就說:“大周人好,大周人講信用,跟著大周人乾,有飯吃。”

那些從各地來的商人,越來越多。

有從羅馬來的,金發碧眼,穿著長袍,說話嘰裡咕嚕。

有從天竺來的,皮膚黝黑,裹著頭巾,喜歡用手抓飯吃。

有從南洋來的,個子矮小,皮膚棕黑,喜歡嚼檳榔。

京城西市已經成了天下最大的市場。

從東邊來的高麗人參、扶桑硫磺,從南邊來的南洋香料、天竺棉布,從西邊來的大食金銀、羅馬玻璃,從北邊來的草原牛羊、西伯利亞皮毛,堆得滿坑滿穀。

街上的人,各種膚色,各種衣著,各種口音。

有穿長袍的漢人,有穿皮袍的契丹人,有裹頭巾的大食人,有光膀子的南洋人,有金發碧眼的羅馬人。

站在街口,一天能聽見十幾種話。

京城裡的百姓,早就見怪不怪了。

“又來一撥洋人。”

“賣什麼的?”

“不知道,反正肯定買東西。”

“買唄,有錢不賺是傻子。”

有個老太太,在西市開了個小攤,賣炊餅。

那些洋人路過,聞著香,就買幾個嘗嘗。

一嘗,好吃,就多買幾個。

老太太的生意越來越好,一個人忙不過來,把兒子兒媳婦都叫來幫忙。

這天,兒子終於還是問出了心裡的疑惑,“娘,那些洋人說話嘰裡咕嚕的,您聽得懂嗎?”

老太太搖搖頭:“聽不懂。但給錢就行。他們給錢,我拿餅,不用說話。”

兒子笑了,突然感覺現在的日子真的很幸福。

那些洋人,到了京城和汴梁,眼睛都不夠用了。

一個羅馬商人,叫馬庫斯,頭一回到京城。

他站在城門口,看著那條寬闊的街道,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這街,竟然比我們羅馬的街寬十倍!”

他往前走,看見那些高樓。

有木頭的,有磚瓦的,有五六層高的。

他仰著頭看,脖子都酸了,“這樓,比我們羅馬的高五倍!”

他走進一家店鋪,看見那些貨物。

絲綢、瓷器、茶葉、鐵器、布匹、藥材、家具,擺得滿滿當當。

他看看這個,摸摸那個,“這店裡的東西,比我們那兒便宜一半!”

他掏出一把銀幣,問掌櫃的:“這個,能買多少?”

掌櫃的看了看那些銀幣,搖搖頭:“這個我們不收。我們收龍元。”

馬庫斯愣住了:“龍元?什麼是龍元?”

掌櫃的拿出一張紙,遞給他看:“這個。大周新出的鈔票。一張值一兩銀子。拿著這個,在哪兒都能花。”

馬庫斯接過那張紙,翻來覆去地看。

上麵印著字,印著圖案,還有編號。

薄薄的,輕輕的,但是非常的優美和精良。

“這......一張紙,真的能當錢花?”

“能。我們大周人都花這個,對應的就是金銀。”

馬庫斯將信將疑。

接著,他用相對應的銀幣和掌櫃換了一些紙,然後去了另一家店,買了點東西。

店家收了,找了零,也是紙。

他又去了第三家,第四家,第五家。

都收。

馬庫斯服了。

他回到第一家店,問掌櫃的:“這個龍元,在哪兒能換?”

掌櫃的指了指街角:“那邊,戶部的錢莊兌換處。你用銀子換,用金子換,用珠寶換,都行。

馬庫斯去了錢莊兌換處,把帶來的銀子全換了龍元。

他揣著一疊龍元,心裡踏實了。

後來他發現,這紙比銀子好使。

銀子沉,揣幾兩就壓得腰疼。

紙輕,揣一百兩也冇感覺。

銀子容易丟,紙可以放貼身口袋裡。

銀子不好分,紙可以撕成兩半,各花各的。

更妙的是,這紙在哪兒都能花。

他在京城能花,坐火車去汴梁、揚州、廣州都能花。

他還聽說,在恒羅斯、撒馬爾罕、巴格達和波斯港也能花。

拿著龍元,走遍天下都不怕。

馬庫斯服得五體投地,“大周人,真聰明。”

漸漸地,那些洋人都開始用龍元了。

從大食來的商人,賣完貨,不換成銀子了,直接換成龍元。

揣著一疊龍元,坐火車回家。

到家之後,再用龍元買大周的貨。

從天竺來的商人,也是這樣。

從羅馬來的商人,也是這樣。

從南洋來的商人,也是這樣。

一來二去,龍元成了天下通用的錢。

羅馬的商人來了,用龍元。

天竺的商人來了,用龍元。

南洋的商人來了,用龍元。

草原的牧民來了,也要用龍元。

市場上根本不允許流通金銀,不得不去錢莊兌換龍元。

戶部的官員們,每天忙著印鈔票。

印多少,發多少,回收多少,銷毀多少,一筆筆記得清清楚楚。

有人問張昭:“張尚書,印這麼多鈔票,不怕貶值嗎?”

張昭笑了笑,把那人帶到一間庫房門口,推開門。

那人往裡一看,眼睛都直了。

庫房裡,堆滿了金銀。

金條,金磚,金餅,銀錠,銀元,銀塊,堆得像山一樣高。

在燈光下,那些金銀閃著耀眼的光,晃得人睜不開眼,“尚書,這......這是……………”

張昭說:“大食的金礦,波斯灣的銀礦,南洋的銅礦,草原的鐵礦,都在咱們手裡。外麵的金銀源源不斷流進來,鈔票就值錢。”

那人咽了口唾沫,“明白了。”

盛世二十五年,龍元正式成為全球統一貨幣。

從羅馬到倭國,從天竺到草原,所有人都認這個。

一張紙,幾兩重,能買一頭牛,能換一匹綢,能讓一家老小吃一個月。

大周百姓的日子,也一天比一天好。

以前過年才能吃一頓肉,現在天天吃肉。

以前一件衣服穿三年,現在一年換三件。

以前住土坯房,現在住磚瓦房。

以前出門靠腿,現在出門坐火車。

京城裡,家家戶戶都有幾樣新東西。

有煤爐和暖炕,冬天不冷。

有電燈,晚上不黑。

有收音機,能聽戲聽新聞。

有縫紉機,做衣服快。

有自行車,出門方便。

那些從鄉下來的老人,站在街上看著這些,眼睛都直了,“這......這哪是人間?這是仙境吧?”

旁邊的年輕人笑,“老爺子,這就是人間。陛下說了,要讓咱們過上好日子。”

老人點點頭,擦了擦眼角,“好日子………………真是好日子……………”

有個老太太,坐在自家門口,看著街上跑來跑去的汽車,看著那些來來往往的洋人,看著那些亮閃閃的電燈,忽然想起幾十年前的事。

那時候,她還年輕,剛嫁到汴梁。

那會兒還在打仗,天天提心吊膽,不知道哪天就死了。

買東西用銅錢,出門靠走路,晚上點油燈,熏得屋裡全是黑煙。

現在呢?

不打仗了,太平了。

買東西用龍元,出門坐火車,晚上開電燈,亮得像白天一樣。

她活了七十多年,從冇見過這樣的日子。

老太太突然想到了那些早逝的家人們,“你們要是還在,該多好啊!這才是真正的太平盛世。”

盛世二十五年秋,蘇寧站在京城的城樓上,望著這座他一手建起來的都城。

城下,車水馬龍,人來人往。

遠處,火車呼嘯而過,拉著一車車的貨物和人。

火車的汽笛聲,一聲一聲,傳得很遠。

更遠處,那些工廠的煙囪冒著白煙,日夜不停。

那些白煙升上天空,慢慢散開,和雲混在一起。

皇後站在他身後,輕聲道:“陛下,三十六年了。”

蘇寧點點頭。

三十六年了。

從盛世元年到盛世二十五年,從伴讀營到大周皇帝,從汴梁到京城,從一口井到整個天下。

他想起三十六年前,自己從一口井裡爬出來的時候。

那時候,他十四歲,瘦得皮包骨頭,渾身是泥,躲在流民營地裡喝稀粥,被人踢來踢去。

現在,他五十一歲,是大周的皇帝,是整個天下最有權勢的人。

他把這片土地,變成了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的樣子。

“陛下,”此時的林皇後突然輕聲說到道,“臣妾剛才路過西市,看見那些洋人,用龍元買東西。一個羅馬來的商人,買了整整一車的絲綢,付了一大疊龍元。掌櫃的笑得合不攏嘴。”

蘇寧笑了笑,“那些洋人,剛開始都不信龍元。現在呢?”

林皇後也笑了:“現在搶著要。羅馬那邊,聽說已經有人專門做生意了——從大周運貨過去,不賣貨,隻收龍元。運回羅馬,再用龍元買羅馬的貨,運來大賣。一來一回,賺兩遍。”

蘇寧點點頭,“這就是貨幣的力量。”

林皇後緊接著卻是疑惑的問道:“陛下,現在成了天下通用的錢,以後怎麼辦?”

蘇寧望著遠處,沉默了片刻,“以後,咱們得管著這個錢。不能讓它亂印,不能讓它貶值,不能讓它被人仿造。戶部要設專門的衙門,管印鈔,管發行,管回收,管銷毀。每一張龍元從哪兒來,到哪兒去,都要記清楚。

林皇後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還有,”蘇寧道,“那些洋人用龍元,咱們也得管著他們。誰想用龍元,就得守大周的規矩。誰不守規矩,就不給他用。”

林皇後笑了,“陛下,這比打仗還厲害。”

蘇寧也笑了,“打仗也難!隨著時間的推移,大食和中東的叛亂和動蕩一定要會層出不窮,所以需要用愚公移山的精神才可以永遠統治下去。”

遠處,夕陽西下,把整座京城都染成金紅色。

那些工廠的煙囪還在冒著白煙,那些火車還在呼嘯而過,那些汽車還在街上跑來跑去,那些人還在忙碌著。

蘇寧看著這一切,心裡忽然很平靜。

不論,統治異族是有多麼的困難,自己都要一直努力進行下去。

而且,儒家思想就是非常的合適,蘇寧相信大周的讀書人能融合全世界。

所以,蘇寧哪怕是早就推行了新式科學教育,依舊是冇有徹底廢除儒家思想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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