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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趙素影

2026-10-23 作者: 花萌軒

蘇寧自然明白怎麼做才能長治久安,於是通過牛旅長結識了陝西、四川和湖北的各路軍政大員。

然後蘇寧不出所料的把守備團升格為守備師,而蘇寧也是變成了實打實的師長。

南京總統府會客廳內,蘇寧正襟危坐,眼角餘光打量著這間融合中西風格的豪華廳堂。

紅木家具上擺放著德式座鐘,牆上掛著孫中山手書的“天下為公”,侍從們穿著筆挺的西裝卻留著傳統的平頭......

處處彰顯著這個過渡年代的特有風貌。

“何師長,久等了。”

一個溫婉的女聲從側門傳來。

蘇寧連忙起身,隻見宋美齡一襲墨綠色旗袍,款款而入。

她身後跟著的正是蔣介石,一身戎裝,目光銳利如鷹。

“委座好!夫人好!”蘇寧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蔣介石微微頷首,在主位坐下:“聽說何師長在陝南搞得有聲有色?風雷鎮守備團被你訓練得比中央軍還精銳?”

這話聽著像誇獎,實則暗藏機鋒。

蘇寧不慌不忙,從懷中取出一個錦盒:“屬下不敢當。隻是儘忠職守,保境安民。這次特地帶了件小玩意,獻給夫人賞玩。”

宋美齡好奇地接過錦盒,打開後不禁輕呼一聲....……

裡麵是一塊晶瑩剔透的女士腕表,表盤上鑲嵌著細鑽,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這是蘇寧從空間世界裡精心挑選的百達翡麗古董表,在這個年代堪稱無價之寶。

“這......太貴重了。”宋美齡愛不釋手,卻故作推辭。

“夫人過謙了。”蘇寧微笑,“此表名為日月同輝”,據說是瑞士匠人耗時七年打造。屬下粗人一個,哪配得上這等雅物?唯有夫人這般風華絕代的人物,才與之相稱。”

蔣介石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冇想到這個地方師長如此會來事。

他輕咳一聲:“何師長有心了。聽說你在陝南剿匪有功,還自籌軍餉,不向中央要錢?”

“報告委座!”蘇寧挺直腰板,“屬下在風雷鎮搞了些小生意,略有盈餘,不敢勞中央破費。此次前來,除彙報工作外,還想請示在陝南建立幾個民生工廠,以實業救國。”

“哦?”蔣介石來了興趣,“詳細說說。”

“是!委座。我......”

“嗯,很不錯!聽說你還是賓夕法尼亞大學的高材生?”

“委座!我是賓大建築學專業畢業的!本來想著回國建設國家,卻是冇想到接連遭遇橫禍,冇辦法之下隻能拿起刀槍保衛風雷鎮,另外我是一名地道的陝西人,所以一直都想發展家鄉的工業。”

“嗯,輔堂,你很好!你真的很好。”

“卑職必定在座效死。”

“哈哈,好!陪我一起赴宴。

“是!”

上海外灘,一棟新落成的西式大樓前車水馬龍。

門楣上“複興銀行”四個鎏金大字在陽光下閃閃發光,門前站著身穿製服的印度門衛,氣派非凡。

頂層辦公室內,蘇寧站在落地窗前,俯瞰黃浦江上往來的輪船。

身後,來自彙豐銀行的英國經理湯姆森正在彙報:

“何先生,按照您的設計,我們已吸納存款三百萬大洋,放貸兩百萬,準備金充足。隻是......”

他猶豫了一下,“這種'儲蓄保險'製度,是不是太超前了?萬一發生擠………………”

蘇寧轉身,用流利的英語回答:“Tom,trust me.在西方也許超前,但在中國恰逢其時。老百姓最怕錢莊倒閉,我們承諾保本保息,他們自然趨之若鶩。”

湯姆森聳聳肩:“您是老板。不過江浙財團那邊......”

“今晚和平飯店的宴會,我會親自會會他們。”

當晚,和平飯店宴會廳內觥籌交錯。

蘇寧一襲白色西裝,遊刃有餘地周旋於各大錢莊老板和外國銀行代表之間。

“何師長年輕有為啊!”浙江興業銀行的張董事長舉杯相敬,“隻是銀行這行當,光有錢不行,還得有人脈和信譽。”

蘇寧微笑:“張老說得極是。所以晚輩鬥膽提議,我們幾家組成'銀行同業公會,共享信息,互相拆借,共禦風險。”

眾人麵麵相覷,這在美國叫“銀行聯盟”,在當時中國金融界還是新鮮事物。

“何先生這提議……………”張董事長沉吟道,“倒是有幾分道理。隻是具體章程..…………”

“章程我已擬好。”蘇寧從侍從手中接過一疊文件,“諸位過目。另外,為表誠意,複興銀行願率先存入五十萬大洋到同業基金中。”

這一手大方之舉頓時贏得滿堂喝彩。

誰也不知道,蘇寧空間世界裡的黃金儲備,足以買下半個上海灘。

風雷鎮郊外,一座新建的工廠正在舉行開工儀式。

紅綢剪斷,鞭炮齊鳴,工人們歡呼著湧入廠房。

“何師長,你這三秦紡織廠規模不小啊。”SX省政府李秘書長摸著山羊胡稱讚道,“足足兩百台織機,抵得上漢口的廠子了。”

蘇寧笑而不語。

他親自設計的這座工廠,表麵是紡織廠,地下卻隱藏著槍械修理車間和彈藥組裝線。

那些“織工”中,有三分之一是退伍軍人,隨時可以轉為兵工廠工人。

“李秘書長過獎。這隻是開始。”蘇寧指向遠處正在施工的工地,“那邊是川陝機械廠,主要生產農具和五金。明年還計劃建個華西製藥廠'。'

“何師長真是實業救國的楷模!”李秘書長豎起大拇指,“不過......這麼多廠子,資金周轉得過來嗎?”

“這就要靠銀行輸血了。”蘇寧意味深長地說,“實業與金融,本就是一體兩麵。”

送走官員後,蘇寧立刻換了一副麵孔。

他在老烏陪同下視察了地下車間,那裡正在秘密仿製馬克沁機槍。

“師長,從德國請來的技師說,再有兩個月就能量產。”老烏壓低聲音,“就是鋼材不夠好,槍管壽命隻有進口貨的一半。”

“先用著。”蘇寧檢查著樣品,”等重慶的煉鋼廠投產,質量就能上去。記住,所有技師都要簽保密協議,工資翻倍,但不能離開廠區。”

“明白!”老烏猶豫了一下,“師長,咱們搞這些......是不是太冒險了?萬一南京方麵......”

蘇寧冷笑:“老烏,現在可是百年不遇的亂世,不想被不明不白的砍了腦袋,就必須要睜著眼睛睡覺。”

“明白。

漢口法租界,一棟豪華彆墅內正在舉行酒會。

蘇寧穿著考究的西裝,手持香檳,與各國領事談笑風生。

“何師長,聽說你在四川開了鎢礦?”英國領事饒有興趣地問,“這種戰略物資,南京政府可是管控得很嚴啊。”

蘇寧舉杯示意:“純屬商業行為。我名下的五金廠需要鎢鋼,自產自銷而已。”

他話鋒一轉,“倒是領事先生,貴國那批機床什麼時候能到貨?”

“下個月就到上海。”英國領事眨眨眼,“不過何師長要保證,隻用於生產民用商品。”

“當然!”蘇寧一臉真誠,“我們中國人最講信用。’

角落裡,日本商社代表山本一郎冷眼旁觀。

他悄悄對助手說:“查清楚這個何輔堂的底細。他的工廠,絕不隻是生產鍋碗瓢盆那麼簡單。”

“山本先生,我們的人還真的調查過,這個何輔堂好像還真的喜歡生產鍋碗瓢盆。”

“當真?”

“絕對冇有任何虛言!何輔堂好像隻對做生意賺錢有興趣,至於旗下的守備師也是為了保障安全,要不然南京的蔣介石也不可能允許他存在的。”

“?西!我們大日本帝國最喜歡這樣的聰明人。”

與此同時,風雷鎮軍營內,士兵們正在進行實彈演習。

新配備的迫擊炮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遠處標靶被炸得粉碎。

“打得好!”副師長黑娃大聲喝彩,“照這個進度,年底全師都能達到中央軍教導總隊的水平!”

南京總統府,蔣介石正在閱讀一份密報。

戴笠垂手而立,等待指示。

“這個何輔堂,不簡單啊!”蔣介石放下文件,“短短一年,從地方民團頭子變成橫跨軍政商界的實力派。查清楚他的背景了嗎?”

戴笠恭敬回答:“報告委座,暫時冇發現共黨背景。此人確實經商有道,複興銀行已成江浙財團新貴。不過......”

“不過什麼?”

“他那些工廠,有些蹊蹺。尤其是重慶的煉鋼廠,產能遠超申報數量。還有情報顯示,他暗中資助過東北流亡學生。”

蔣介石沉思片刻:“先觀察。若他真能實業救國,也是好事。但要盯緊,必要時......”

他做了個收攏的手勢。

戴笠心領神會:“屬下明白。已經安排人了。”

同一天夜裡,上海複興銀行頂樓。

蘇寧站在保險庫前,從空間世界中取出十噸黃金,整齊碼放在角落裡。

這些將成為下一步擴張的資本。

“日本人在東北蠢蠢欲動,南京方麵對我起疑,美國佬想分一杯羹......”蘇寧自言自語,“時間不多了。”

他取出一份名單,上麵列滿了東北、華北的抗日誌士和專業技術人才。

這些人,將是未來抗戰的火種。

“既然來了這個時代,總要留下點什麼。”蘇寧望向窗外的黃埔江,那裡停泊著外國軍艦,“八年抗戰......這一世,我要讓它變成六年,甚至五年!”

西安守備司令部內,胡前寬將青瓷茶盞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濺。

幾個心腹軍官噤若寒蟬,不敢抬頭。

“他何輔堂算什麼東西!”胡前寬扯開領口,露出肥厚的脖頸,“一年前還是個上門女婿,現在居然爬到老子頭上!”

參謀長劉世榮小心翼翼遞上毛巾:“師座息怒。那何輔堂如今是委座紅人,連宋夫人都收過他送的瑞士手表......硬碰不得啊。”

“放屁!”胡前寬一腳踹翻茶幾,“風雷鎮日進鬥金,兵工廠、銀行、商號......哪樣不是肥得流油?老子在這潼關喝西北風,他倒吃香喝辣!”

副官突然敲門進來,附耳低語幾句。

胡前寬臉色驟變:“什麼?王三春被滅了?”

劉世榮連忙展開地圖:“師座,王三春的老巢鷹嘴崖離我們防區不到五十裡。何輔堂這是......殺雞儆猴啊!”

胡前寬額頭滲出冷汗。

他想起上月收到的情報......

何輔堂的部隊已換裝德式裝備,還配備了重炮。

真要硬碰硬......

“傳令下去,”他突然泄了氣,“加強潼關防禦,冇有我的手令,誰也不許挑釁風雷鎮駐軍。”

待眾人退下,胡前寬從暗格取出一封密信,是戴笠的親筆:“暫勿動何,另有安排。”

八個字讓他既安心又不甘,隻能對著風雷鎮方向咬牙切齒。

鷹嘴崖上,硝煙彌漫。

王三春的匪寨已成一片火海,殘匪四散逃竄。

蘇寧手持望遠鏡站在製高點,冷靜觀察戰場態勢。

“報告師座!東麵出口已封死,王三春帶著十幾個親信退守後山山洞!”通訊兵飛奔來報。

蘇寧摘下白手套,從腰間抽出佩刀:“告訴黑娃,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山洞前,最後的匪徒負隅頑抗。

王三春是個滿臉橫肉的壯漢,此刻卻狼狽不堪,左臂中彈,用布條草草包紮著。

“何輔堂!老子跟你無冤無仇,何必趕儘殺絕!”他嘶吼著,聲音在山穀間回蕩。

蘇寧緩步上前,士兵們自動讓開一條路:“無冤無仇?兩年前我爹被殺,你敢說與你無關?”

王三春瞳孔一縮:“那是劉慶福和唐老爺指使!我隻是拿錢辦事!”

“拿錢辦事?”蘇寧冷笑,刀尖劃過岩石,進出點點火星,“那我今天也是拿錢辦事??拿你的腦袋,祭我父親在天之靈!”

突然,王三春從懷中掏出手槍!

電光火石間,蘇寧側身一閃,子彈擦過耳際。

他箭步上前,刀光如匹練劃過,王三春持槍的右手腕而斷!

“啊......”

慘叫聲中,蘇寧一腳將匪首踹倒,軍靴踩住其咽喉:“這一刀,為我父親。”

刀光再閃,王三春左耳飛落。

“這一刀,為被你殺害的老百姓。”

當蘇寧提著血淋淋的人頭走出山洞時,殘陽如血。

士兵們肅然敬禮,無人敢直視師長冰冷的眼神。

三日後,何家祖墳前。

蘇寧將王三春的首級擺在父母碑前,斟滿三杯白酒。

“爹,娘,這是第一個。”他仰頭飲儘烈酒,喉結滾動,“剩下的,一個都跑不了。”

風雷鎮與潼關交界處,一場規模空前的軍事演習正在進行。

胡前寬站在觀察台上,臉色鐵青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十二門德式75mm山炮齊射,遠處標靶區瞬間化為火海;緊接著三個騎兵連呈楔形陣衝鋒,馬刀在陽光下寒光凜凜;最後是步兵突擊演練,士兵們交替掩護前進,戰術動作乾淨利落,完全不輸中央軍嫡係。

“胡先生,見笑了。”蘇寧一身筆挺戎裝,微笑著遞過望遠鏡,“新兵訓練不足,還請多多指教。”

胡前寬強擠笑容:“何師長過謙了。這等精兵,放在全國都是......都是數一數二。”

他額頭滲出細密汗珠,暗自慶幸冇有貿然動手。

演習結束後的宴會上,蘇寧舉杯高聲道:“今日有幸請到胡師長蒞臨指導,風雷鎮全體將士倍感榮幸!為表敬意,特備薄禮一份。'

侍從捧上一個紅木匣子。

胡前寬打開一看,竟是王三春那柄鑲金嵌玉的珍藏手槍!

“這......”胡前寬手一抖,差點摔了匣子。

誰不知道王三春是他胡前寬暗中扶持的土匪?

這份“禮物”,分明是赤裸裸的警告!

“胡師長不喜歡?”蘇寧挑眉。

“喜歡!當然喜歡!”胡前寬乾笑著收下,後背已然濕透。

當晚,潼關守軍緊急調整布防,所有針對風雷鎮的軍事計劃全部擱置。

消息傳開,周邊大小軍閥紛紛派人示好,再無人敢打風雷鎮的主意。

西安城,趙家破敗的老宅前。

老烏遞上拜帖,門房見落款是“風雷鎮守備師何”,連忙躬身相迎。

正廳裡,趙老爺拘謹地搓著手:“烏副官遠道而來,寒舍蓬蓽生輝啊。”

老烏環顧四周????褪色的字畫、修補過的家具、仆人打著補丁的衣衫,無不顯示這個曾經的書香門第已家道中落。

“趙老爺客氣。”老烏放下禮單,“我家師長久聞貴府小姐才貌雙全,特命在下前來提親。”

“這……………”趙老爺麵露難色,“小女素影性子孤僻,恐怕………………”

內室突然傳來琵琶聲,如珠落玉盤,卻又帶著說不出的哀婉。

老烏眼前一亮:“可是小姐在彈奏?”

趙老爺歎息:“是啊!這孩子自小愛音樂,如今家道中落,全靠她教幾個學生貼補家用......”

老烏趁機道:“我家師長說了,若結此良緣,願資助趙公子赴德國留學,另贈西安宅院一所。”

琵琶聲戛然而止。

珠簾輕響,一個身著素色旗袍的女子款款而出。

趙素影年方十六,眉目如畫,雖不施粉黛,卻自有一股清雅氣質。

“父親,我願意。”她聲音輕柔卻堅定,“隻要家族得救,女兒甘願出嫁。”

老烏暗自點頭。

這女子外柔內剛,倒是配得上自家少爺。

風雷鎮守備府張燈結彩,喜迎新人。

當花轎停在府門前,蘇寧竟有些緊張。

他前世雖是情場老手,但麵對這個民國才女,卻莫名心跳加速。

“新人到!”

轎簾掀起,一隻纖纖玉手搭了上來。

蘇寧握住那隻微涼的手,輕輕一帶,趙素影便落入他懷中......

按習俗本該由喜娘攙扶,他卻等不及了。

“呀!”趙素影輕呼一聲,蓋頭下的俏臉瞬間緋紅。

她冇想到傳聞中殺伐決斷的何師長,手掌竟如此溫暖有力。

喜宴過後,新房內。

蘇寧輕輕挑開紅蓋頭,對上一雙如秋水般澄澈的眼睛。

趙素影微微低頭,露出一段雪白的頸子,在紅燭映照下如玉生輝。

“素影見過......夫君。”她聲音細如蚊呐。

“叫我輔堂就好。”蘇寧拿起合巹酒,“先飲交杯酒,再......說話不遲。”

交杯酒後,趙素影臉頰飛紅,壯著膽子抬頭:“素影有一事相求。

“但說無妨。”

“這把琵琶……………”她輕撫身旁的古舊樂器,“是母親遺物,望夫君允我隨身攜帶。”

蘇寧大笑:“我當是什麼大事。你愛音樂,明日我讓人去上海買最好的樂器!”

“不!”趙素影突然激動起來,“輔堂,我隻要這把!”

隨即意識到失態,又軟下聲音,“輔堂,它......它對我很重要。”

蘇寧目光微閃。

他分明看見,當趙素影撫摸琵琶時,琴頸處有一道不自然的縫隙......

“好,依你。”他裝作冇發現,伸手解開她的盤扣,“夜已深,娘子,我們安歇吧。”

紅燭搖曳,羅帳輕垂。

窗外,老烏緊張的親自帶著警衛警戒。

因為蘇寧經常對他要求,當一個兄弟最鬆懈的時候,其他兄弟必須要緊張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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