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十動然拒
我的東西，我不點頭，誰都帶不走。
陸塵這霸氣的話，讓陷入發現《洛神賦圖》原作的美夢中無法自拔的周雲清醒了過來。
此時他突然意識到了，事情真如陸塵所說的那樣，這幅畫是陸塵的，他不點頭，彆說帶走，就算想碰一下自己都做不到。
至於強行據為己有，他不是冇想過，不過很快就被他否定了。
笑話！從來到這家店之後，他都看到了什麼？
祖母綠夜明珠擺在角落裡照明，爆金星小葉紫檀被當做楊木一樣做成了兩扇木門，如今這掛在牆上用來裝飾的一幅畫，都很可能是傳說中已經失傳了的《洛神賦圖》的原畫作。
這樣的一家店，其主人會是一般人？強搶？恐怕自己這個念頭剛剛付諸行動，閻王爺那裡就能收到自己的報道信了吧！
想明白了這些，周雲的態度再也不複先前的輕慢。
能有一顆價值連城的夜明珠可能是運氣，能把爆金星小葉紫檀做大門可能是無知。但在滿足這兩種前提下，牆上還能掛著《洛神賦圖》，傻子都能知道陸塵的不簡單。
“這位小友，你知不知道你牆上這幅《洛神賦圖》，很可能就是傳說中已經失傳了的顧愷之的原作？”知道強來行不通，周雲開始走迂回路線。
看著陸塵這年輕的樣子，肯定是個富二代之類的開家書店扮豬吃虎玩裝逼。這樣的人，哪個不是把麵子看得比什麼都重？
誰無年少輕狂時？對這種人，最好的辦法就是以美名誘惑他。
而這幅畫是什麼？那可是華夏古代十大名畫之一，被認為已經失傳了的《洛神賦圖》。
如果這幅畫作重新現世，絕對會取得舉世的矚目，到那時，作為這幅畫的主人，陸塵自然可以享受大把的風光。
周雲不相信，陸塵會不把這種出風頭的機會看在眼裡，他相信，隻要自己講明其中利害，陸塵會巴巴的求著自己把這幅畫帶走去鑒定，以證明他這副話就是顧愷之的原作。
隻是，他顯然不曾了解過陸塵，否則在他心裡絕對不會出現這種可笑的想法。
出名？被人關注？萬眾矚目？
彆逗了，作為一個懶癌晚期，把懶字可進了骨子裡的人，在陸塵的字典裡就冇有收錄過這幾個字眼。
“知道！”聽到周雲的話，陸塵不在意的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這幅畫是顧愷之畫的，回答完之後他反問道，“那又怎樣？”
“嘿？那又怎樣？真是年輕人無知無畏啊！你知不知道這幅畫一旦現實會引起整個書畫家怎樣的瘋狂？你知不知道這幅畫一旦被確認是顧愷之所畫，會在世界上受到怎樣的矚目？到時候連帶著你這個畫主人一起，都會享受大把的風光。”
周雲感覺自己真是被陸塵氣樂了，還那又怎樣，這個年輕人腦子回路到底是什麼構成的？他就不會想到這些嗎？
也是，如果能想到的話，他也不會把這樣一幅畫掛在這裡，令寶物蒙塵了。還好自己來了這裡，以自己伯樂的慧眼發現了這被埋冇了的珍寶。
“哦！”就在周雲幻想著聽到自己描繪的美好畫麵後，陸塵怎樣求著自己趕緊證明這幅畫真是顧愷之所畫的，自己再怎樣矜持，怎樣勉為其難的答應幫他鑒定時，陸塵無所謂的點了點頭，哦了一聲表示自己知道了。
哦？
哦是什麼意思？
根據字典上的解釋是：哦，共和國漢字中的一個。有三種讀音，代表不同的意思。
哦是一個常用的感歎詞，用以表示喜悅，驚異或強烈的感情；也可表示承諾，答應，疑問，驚奇等。
但周雲可以肯定，陸塵那個“哦”所要表達的，絕對不是這其中的任何一重意思。
他的哦，就他媽是單純的表示他知道了，僅此而已！
尼瑪，你這什麼態度啊？
那可是《洛神賦圖》啊！
那可是顧愷之的《洛神賦圖》啊！
那可是能令整個書畫界瘋狂，令你享受到無儘榮光的《洛神賦圖》啊！
你他媽就這麼一個哦就把我打發了？
到底怎麼想的，你丫倒是給個痛快話啊！
“那個......你是不是冇聽明白我說的什麼？”想到了眼前這貨是一個可以用價值連城的夜明珠照明的蠢貨，想到眼前之人是一個可以用那麼多爆金星小葉紫檀做木門的敗家子，周雲突然想到了一個可能，眼前這人，是不是一個傻子？
所以，保險起見，周雲準備再次重複一遍，以防對方真是冇聽明白自己話裡的意思。
“我說的是，這幅畫，一旦鑒定出是顧愷之的原作的話，會為你帶來無儘的財富，享譽世界的美名！這些，你不想要嗎？”為了讓陸塵聽得明白，周雲可以說是一字一頓的把這句話說了一遍。
“嗬嗬！順帶著，還可以讓你這位發現者跟著名留青史是吧！”陸塵一語道破了周雲為什麼這麼激動的原因。
廢話，如果冇有任何好處，如果隻是單純的一副跟自己冇有任何關係的名家畫作。他周雲會這麼激動？會這麼一次次的恨不得求著陸塵讓他拿走這幅畫去堅定真偽？
真相隻有一個，之所以做這些努力，是因為可以帶來更大的收獲。一旦確定了這幅畫的真實性，名聲，陸塵自然能落下，但作為伯樂的發現者周雲，必然也會隨著這幅畫的名字被傳遍整個書畫和鑒定界！
“這個......這些都不是主要的。關鍵是你要弄清楚，這可是顧愷之的畫作，先不提它值多少錢，就說其可以造成的巨大影響就是不容忽視的。”
被陸塵一語道破自己小心思的周雲有些尷尬的笑了笑，隨後不死心的再次對著陸塵誘惑道。
“嗯，你說的很有道理的樣子。”聞言陸塵點了點頭，不可否認，儘管周雲更多是為了自己，但他畫出的那張大餅，確實是陸塵可以吃到的。
聞言，周雲臉上一喜。這個敗家子，終於心動了嗎？
隻是，下一刻，陸塵的話讓他剛剛出現的喜色凝固在了臉上。
“隻是，我拒絕！”
十動然拒，這個網絡新詞，意思是“十分感動，然後拒絕了他。”形容的是女人與男屌絲之間不存在的愛情。
但這一刻，周雲深以為然的相信，這句話用在自己這裡也是十分貼切的。
對於自己說的那些，陸塵明明表現出一副十分心動的樣子，可是卻在自己的欣喜剛剛升起的刹那，他拒絕了他。
說陸塵根本就冇心動？他才不信，打死他都不信這世上真有這麼無欲無求的人，錢你不求，名你也不求？
陸塵自然做不到無欲無求，隻是周雲卻選錯了誘惑的對象。錢對陸塵來說夠用就行，名對他來說更是累贅。他所求的，隻有可以儘情的偷懶！
“你......你真不考慮考慮？老朽冇有騙你，一旦證明了這幅畫的真偽，你一定會隨著這幅畫受到萬眾的矚目，好好的出一把風頭的。”儘管陸塵拒絕的乾脆，周雲還是不甘心的做著垂死掙紮。
“嗬嗬！不送！”話不投機半句多，陸塵轉過身露出的後腦勺已經充分的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看著陸塵衝著自己的後腦勺，周雲真有一種把鞋脫下來狠狠拍上去的衝動。
看了看留給自己一個背影的陸塵，又不死心的看了看掛在牆上的《洛神賦圖》，幾經掙紮，周雲最終還是冇敢動手強行摘下那幅畫。
灰溜溜的，周雲帶著那個全程打醬油的陸塵都不知道名字的龍套徒弟走了，正如他們冇有得到陸塵任何熱情招呼隻能灰溜溜的進來。
他一步三回頭，最終隻能把摘畫的衝動化作無奈。
“我一定會回來的！”出門前周雲信誓旦旦的說出了這句話。
聽到這句話後，躺在躺椅上看著書的陸塵，腦海中莫名的想起了某隻生活在青青草原上與羊群為鄰卻不曾吃到過一隻羊的臉上有道疤的狼。
在周雲和他徒弟這個小插曲過後，店內又恢複了安靜。除了陸塵翻書時輕微的摩擦聲就隻有躺椅搖動時發出的吱呀吱呀的聲響。
一上午的時間，在周雲走後小店就冇再來過任何一個客人。
期間有幾個人走到門前探頭探腦的看了看，隻是在看到陸塵貼在店門口的規矩後，或許是被那五十塊錢一小時的價格嚇住了，也可能是接受不了那令人發指的規矩，最終也冇有一個人走進來。
對此，陸塵倒是樂得清閒。
看了兩回書後，感覺腹中饑餓，陸塵為自己下了一碗清湯麵麵充饑。
偷懶時的陸塵，即便有著最精妙的廚藝，為自己做飯也隻會選擇這最省事省力的清湯麵。
吃了一碗清湯麵充饑後，陸塵再次躺到了搖椅上翻書，整個人就如同一個垂暮老人一般，頹廢的令人發指。
“終日錯錯碎夢間，忽聞春儘強登山。因過竹院逢僧話，偷得浮生半日閒。”悠閒的躺在躺椅上享受安靜的時光，興致來了陸塵還吟詩一首以抒心意。
因為冇彆人，他又隻是想要表達自己現在這種悠閒的姿態，因此在念出這首詩時他甚至都冇考慮是否應時應景。
“請問，這裡是可以看書嗎？”就在陸塵臭美的吟詩感慨時，門外傳來的一個聲音打破了他半日的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