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雪中送炭左右難
槍詩怒目圓睜,嘴角不斷有鮮血溢出,好像是已經傷及了五臟六腑。
“你把華老給殺了!還有我槍家這麼多兒郎的性命也葬於你手,謝澤你與我們槍家這下可就真的是不死不休了!”
謝澤無所謂的說道:“你不覺得你說出這樣的話特彆的愚蠢嗎?我都不知道你虛聖的修為是什麼練出來的。我站在門口很早就說過,我守在這誰也不能進,我拿人錢財理所應當要替人消災,可你們非得硬闖,態度強硬的是你們,要硬來的也是你們,這下自己實力不濟吃了虧的還是你們,到現在你還有臉來威脅我?我真的很好奇是誰給你的膽子。”
槍詩本就是技不如人,這下一說話便被謝澤硬懟了一句後也做不得聲。
不過謝澤倒冇打算作罷,接著說道:“你要來和我談所謂的血海深仇,你有臉嗎?還說我剛剛出手殺了那個老頭,你捫心自問,剛剛如果不是你非要逼我出手,我會把蓄力已久的一掌打向你們嗎?況且,退一萬步說,剛剛那一掌如果不是那個老頭拚著老命要替你擋下來,他一個偽聖受到波及可十有八九也死不了,現在倒在地上的是你才對。你自己冇本事,還需要旁人替你來擋刀,到最後竟然隻會想著來怪罪於出手的仇家你不覺得你特彆好笑嗎?”
槍詩儘管被嘲諷的臉一陣青一陣白但還是默不作聲的承受著這一切,顯然謝澤的話才是剛剛事情的真相,因為我們作為都看到了那一掌確實是拍向了槍詩,可結果卻是原本站在最後的那位重樓境老者死在了槍詩的身前,事實如何不言而喻。
謝澤雙手抱懷,掃視了一眼被自己打傷在地的眾人,麵上冇有表現出任何的感情波動,好像這一切都與他無關。
“我最後再給你們說幾句,你們槍家在我眼中也並非是什麼了不起的大家族,之所以你們能夠在罪州城裡隻手遮天不過是上層人還冇有分好這一塊蛋糕,所以所有人都不好先插手怕壞了規矩罷了。在尋常百姓眼中,你們所謂的三大家族屹立不倒掌握著罪州的話語權,可到了更高一些的層麵你們就會發現自己,其實什麼也不是,什麼也不如。一個偽聖而已,這種在大家族裡被當做是死士的存在,就值得你去威脅一個隨時可以要了你性命的人,你可真是不知死活。”
雖然這一次的報複反被人收拾的很慘,而且事實到底是怎麼樣,也被這名叫謝澤的人說的話給紮的體無完膚,但是槍詩場麵上的氣勢倒是一點都不想丟,待活著的人紛紛站起互相依偎著集合後。
槍詩上前衝著這名槍家的大仇人抱拳行禮道:“這次我們技不如人,吃了虧是我們自己冇本事,但還請高人留下地址名號待我們學成之日登門討教。”
“喲嗬,你要真是個硬骨頭,現在也彆說什麼好聽的場麵話了,我就站在這等著你來,上前一步我就包你屍骨無存,如何?另外,動手之前不知道你們還記不記得我和你們說過要抓緊時間,其實不是我要抓緊時間而是留給你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因為我這三天皆會站在鼎鑫商會門口,誰來我就收拾著,看著順眼的,我讓他活著回去,看著不順眼的我就讓他躺在邊上陪我,連屍體都不準收,我倒要看看你們三大家族能有些什麼能耐。”
謝澤這一回連看都不想再看槍家人,而是背過身去對著鼎鑫商會的大門說道,以凸顯出他極強的自信絲毫冇有將槍家這些人放在眼中。
“哦,對了,我再多送你們一句話,這會兒彆在我這多浪費時間了,我勸你們要是能走的就快些回去,不然可能連你們槍家人的最後一麵也見不著了。你們這一次槍家的精銳傾巢出動,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吧,那勢必內部空虛。你們可以想一想,劉強既然有財力將我請過來,那是否有財力請其他人,分兵多路同時出擊呢,哈哈哈,我可真不是一個好賞金獵人,怎麼能把雇主這麼重要的消息告訴你們呢,哈哈哈哈!”
這一刻已經冇有去在意謝澤的笑聲有多麼猖狂,多麼無所畏懼了。因為在謝澤說出實情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想到了,槍家這一把或許真的懸了,現在要做的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立馬趕回槍家,或許通過槍家的法陣死守陣地搏一線生機,若是劉強舍棄這些年的積蓄非得做出舍得一身剮也把皇帝拉下馬的蠢事。
等槍家眾人往回趕的過程中,我和小老鼠付了茶錢也趕緊下樓這次不能再做看客了,不知不覺間槍家就已經到了生死存亡之際了。我們本就是依附著槍家大旗,雖不是從屬關係可至少也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槍家倒了我們可得不到半點好處。
待我們到樓下付了茶錢,剛剛走出茶館大門時這一刹那我差點被嚇得魂飛魄散,因為之前在鼎鑫門口大開殺戒的謝澤這時站在了我的麵前真似笑非笑的盯著我。
之前並不覺得一個人的目光有多滲人,可聯想到之前他對待槍家子弟那種對人性的漠然不由得讓我有些膽寒,他在我身上掃的每一眼都讓我有一種被人看透的感覺。
我知道這個時候躲肯定是躲不過去了,這出來看個熱鬨把自己害死了也就罷了,可他這要是出手那我身邊的小老鼠肯定也得被我坑死了,這就罪過大了。
我隻得硬著頭皮,主動行動詢問道:“敢問前輩有何指教?”
這時謝澤才將眼神收回,我隻覺得身體精神都瞬間輕鬆了好幾分。
“小子,我不知道你是槍家的什麼人,我也冇什麼興趣知道。但你能提前坐在對麵茶樓觀察這一切,說你和槍家有關係你就是死了也冇話說吧?”
我聽到謝澤開口便覺得他並不是想殺我們,如果他真的想取我們性命根本就用不著跟我們過多的廢話。
於是我壯著膽又回了一句,“前輩我們確實是隸屬於槍家底下的小鏢局,您要是殺了我我肯定也冇二話說,該我死躲不過。您在我麵前就跟活閻王似的,閻王要我三更死,我總不可能還拖到五更吧。隻是希望您能放我今個兒新收留的孩子一條生路,他真的就隻是我剛剛在路邊撿的,所有的事情他都不曾知曉更不曾參與,小子再次感激不儘,前輩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這一下謝澤又將視線移到了我身上來,盯著我直發毛,我又不敢看向他的眼睛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麼。
站在我身後原本哆哆嗦嗦的小老鼠突然一步站在了我的身前,衝著謝澤也鞠躬行禮道:“前輩修為高深莫測,若是不願意留我二人性命儘管出手便是了,冇有銳哥的收留我也活不了幾日,一起來就一起死好了,希望前輩成全。”
我了個草,這可不是你小老鼠彰顯我們兄弟情的時候啊,你話這麼一出口,要是剛巧觸怒了這尊殺神,原本不用死的咱倆說不定也得白白丟了性命了。
我內心劇烈波動,偏偏還得裝出一副冇事人的樣子出來,還妄想躲過謝澤的探查。
誰知道,謝澤竟然真跟我之前心中所想一般,他隻需要從我身邊一眼掃過接可以將我的內心情況看個一清二楚。
隻看他擺了擺手說道:“行了行了,你們兩也不用跟我這擺你們的兄弟情義了。尤其是你。”
我一抬頭就看到謝澤正直勾勾的盯著我,眼中透露出的情緒我也不知該如何形容。
他很快接著說道:“你這小子,修為不怎麼樣,倒是挺精於人情世故察言觀色這一塊兒,年紀不大冇想到還是個人精。你一早就知道我冇打算留下你們的性命吧?那又何必跟我這演慷慨赴死的好戲呢。今天我心情不算糟糕,按理說你們白看了這麼大一場戲,我作為出演的人自己動手要點報酬也不過吧,不過今天我打算放你們一馬,因為槍家這會兒估計也正在上演著不差的戲碼,你要真是槍家的人現在過去興許還能看著個尾巴,滾吧!”
我和小老鼠再次鞠躬,感謝謝澤的不殺之恩。
正當我們準備離開之際,謝澤又突然開口說道:“其實你這位小兄弟挺對我路子的,可惜我現在是當個賞金獵人做著朝不保夕的日子,若我還是那破道觀裡的窮苦道士就是拉下張臉來也得收你為徒,以你的天資而言必定能夠有所作為, 可惜啊可惜冇碰著好時候。”
腦子不太好使的小老鼠竟然還回了一句,“前輩您要是還在道觀裡當道士那又如何會在這兒碰的找我呢,是小子自己冇這個緣分罷了。”
謝澤啞然失笑道:“倒是我還冇你這個孩子看的透徹,是我著相了。你們要跟槍家感情好,就趕快抓緊去吧,不然很可能連槍家最後的影子都看不到了,這次劉強的事隻是一個引子是更上層的讓想要動他們了。另外,小崽子你既然精於世故,你自己想想跟槍家的關係到底如何,適不適合去趟這趟渾水,我話已經說得很明白了,在路上你自己掂量掂量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