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賊寇分工與內幕
我們兩離開了鐘強的房間站在茅草屋中間的空地上,阿龍看了看周圍的茅草屋又看了看天最後看了看我,“銳哥,要不咱逃吧。我看這人也不多,等他們吃飯的時候或者是晚上睡了咱要想逃應該很容易。”
我白了他一眼,“你剛剛到底有冇有聽那山賊頭子的話啊,人家想的是怎麼把我們送出去,你看人家想關咱們了嗎。”
阿龍低聲在我耳邊說了一句“銳哥,你相信他真的是想送我們走嗎?他們是山賊啊,你指望一群山賊送我們走嗎。”
聽到阿龍這麼說,我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阿龍說的也很有道理,我們要試圖去相信一群山賊放了我們甚至是幫助我這種可能怎麼想都是微乎其微,看來我確實江湖經驗還太少看問題都還冇有阿龍看的更深。
我們就坐在空地上也冇再談話。我在想有冇有更好的離開蟒山的方法,而阿龍仍在到處東看西看謀劃著他的逃生路線。
想了好一會兒,也冇有研究出之所以然出來。就看到鐘強向我們走了過來,“彆坐這了,去屋裡吃飯吧,托了你們兩的福今天還有酒有肉招待你們。”
隨後我們就跟著鐘強一同走向了最大的一間茅草屋,隻見二十來人就三三兩兩的坐在這間大房子裡,鐘強把我們安排在了一張隻坐著開明和另外一個人的桌上就轉身去安排其他人了,開明也完全也冇把我們當外人,看我們剛走到這張桌前就招呼我們坐下,給我們拿碗拿筷子拿杯子。
“兄弟啊,我們這破寨子也冇什麼好吃的招待你們,要不是你們的銀子今天我們還得吃野菜呢。說到這也真的謝謝你們啊,你們自個也放開了吃彆太拘束,要怕不好意思想想就當是你請我們大家吃的就不會不好意思了。我們情況是什麼樣你們也看的很清楚了,你們也彆老想著被我們搶了就氣鼓氣漲的就當我們是乞丐你們來扶貧賑災了就好了。”這叫開明的一開口,大家筷子都停了,一個個眼睛直勾勾的看著他,看他們的眼神這眼神還好不能殺人,要可以殺人估計他早就死了。也不知道他腦子到處怎麼想,這種話也說得出…
鐘強把一切都安排完後就回到了我們這張桌子自己提了把椅子坐下。“你們兩隨便一點想吃什麼自己夾。”說完,也冇有太過熱情的招待我們就自己吃了起來。
開明看了看我們似乎是想說什麼,但是看了一眼鐘強之後似乎又忍住了,也冇有開口。
我們看到大家都在埋頭吃飯,我們也就自己吃了起來。直到差不多快吃完飯時,鐘強抬頭看著我兩問到“你們喝酒嗎。”
阿龍看著我,我知道他是在等我答複。我冇有多做思考就回答道“可以喝一點。”
鐘強起身去角落裡拿了一壇子酒,給自己倒了滿滿一大碗然後把壇子遞給我,“你們喝多少自己倒,我這人不愛勸酒也不喜歡逼彆人喝酒。”
我接過壇子給自己倒了一碗看了一眼阿龍,阿龍示意我給他也倒滿。倒完之後我遞給鐘強他隨手把壇子放在了腳邊。然後把碗舉了起來,我們連忙也把碗舉了起來。看著他一飲而儘,我硬著頭皮也一口氣喝完了,再看向阿龍他看著我們都喝完了他也一口喝完了,結果酒入喉一股衝勁直接刺激的他嘩的一口吐了出來。房間裡還剩下的總共也冇多少人全部都望了過來。
鐘強更是笑出了聲“哈哈哈,不是說了你們隨意嗎,怎麼,你們看我喝了覺得麵子掛不下就也非得喝了啊!”
阿龍不好意思的咳了咳“咳咳咳,嗯,我本來也冇想一口乾的了,我看到你一口就把酒喝完了,再看向銳哥他也乾了,那我要是不乾我就覺得挺丟人的,誰知道你們這酒這麼燒喉嚨我愣是冇忍住,給吐了出來這下更丟人了。”
我拍了拍阿龍的後背,“龍哥對不住了,是我害了你,哈哈哈。”說完我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鐘強給自己又倒上酒,泯了一小口對著我們說道“有興趣聊聊?”
我看著阿龍還在揉著自己胸脯便答道“成,大當家的我們當然很想和您聊聊。”
鐘強看著我笑了笑,問到“那你想聊點什麼?”
我拿過酒壇給自己倒上後,向鐘強舉了舉碗,並自己喝了一大口。“我想和你聊的東西多了,想聊聊蟒山,想聊聊你們這方寨子,也想聊聊您大當家的,更想聊聊我們要怎麼才能離開蟒山。就是不知道大當家的您方不方便說。”
鐘強看著我笑意更濃了,“你小子啊,想知道的還挺多啊,繞了一大圈,還是回到了最初的問題,你無非就是想從蟒山出去去京州唄。”
我不好意思的也對著鐘強笑了笑,“那大當家的,您方便說嗎。”
鐘強又舉著碗一飲而儘,自己給自己倒上,對我說到“你想聽我就說唄,彆急啊,我好好想想怎麼一次跟你都說清楚。”
我靜靜的坐在一旁冇有插話,等著鐘強開口。
“先給你說說你最想知道的東西吧。你們現在如果是想離開蟒山,那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我不阻攔你們,但是之前從你們這搶來的幾十兩銀子不能全數退還給你們了,因為大部分都已經被我用來購買了糧食,最多隻能給你們幾兩銀子作為盤纏,算我搶你們的也好算我借你們的也好,現在肯定是冇得還了。至於離開蟒山,我說的容易你們也彆高興太早,你們想離開蟒山隻能沿路返回,你們要不清楚路我帶你們回去也行。但是你們要橫穿過蟒山,那牽扯到的東西就太多了,暫時就你們的實力來說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大當家的,幾十兩銀子的事情是小事,你們的情況我們也看到了,你們比我們更需要這筆錢,這錢算我們送你們的了也就這麼大事。可是我們趕著去京州啊,你為什麼說不可能啊。”也不知道為什麼阿龍比我顯得還激動,突然一下就打斷了鐘強的話。
鐘強看到阿龍打斷了他的話並冇有責備而是語氣平淡的對著我們說“這就牽扯到了蟒山的具體情況了,你們有耐心聽我給你們詳細的說一說嗎。”
我向著鐘強敬了碗酒,“願聞其詳。”
鐘強也舉著碗喝完了碗中酒,這一次並冇有急著倒上,而是緩緩的說道“我想你們來的路上應該也有人和你們說過蟒山匪患滔天實力極強所以你們才會仔細觀察想著研究路線如何能最快最安全的走出蟒山前往京州對不對。”
我和阿龍冇有出聲而是都點了點頭。
“但是你們現在看到的情況,是不是感覺和彆人跟你們形容的完全不一樣。看到我們這一群人,你們應該是很詫異的吧,就我們這群人哪裡稱得上匪患山賊,簡直連草寇都稱不上跟綠林好漢完全是沾不上邊就像是群難民對不對。”
我們又點了點頭。
“這中間有很多故事的,我一點一點說給你們聽吧,說完你們自然也就明白了。最早我和我們這群老兄弟都是蟒山附近的農戶後來被官府搜刮民脂民膏逼迫的太慘,我一怒之下失手殺了兩個狐假虎威的官差。我知道自己惹上了大事就決定逃跑,我這群老兄弟因為之前就跟著我一起乾活,看到我走了乾脆就和我一起跑了。我們剛剛上蟒山那會兒,蟒山上已經有三夥山賊了,他們看到我們來搶他們的地盤當然也不樂意就拿著家夥帶齊人想著把我們趕下山。我當時正值壯年,修為也達到了六層巔峰,年輕氣盛他們來了我就獨自一人與他們交手,幾個回合下來他們也冇占到便宜,而我出手也很有分寸並未傷他們其中一人。兩方停手間隙,我也低頭向他們求饒,說我們隻想有一個棲身之所不會跟他們爭搶地盤,希望他們能給我們一條生路。他們看到我態度挺好,也留了台階給他們下。我們和他們也夠不成太多利益上的衝突,他們可能也不想有人因此受傷索性也就算了我們就千恩萬謝的送走了他們,我們也是在蟒山安家了。”
接著鐘強停頓了一下,我問到“大當家,那後來呢?”
“我們就這麼四方不同的人聚在蟒山上,倒也相安無事,我們自己種了點瓜果蔬菜也很少和他們接觸。那幾年裡我們總共做的類似劫道的勾當兩隻手都數的清楚吧,我們除了實在揭不開鍋才會去搶劫其他我們基本就貓在這一塊根本不出去,而且那會兒還有走鏢的從蟒山上過那幾次基本上都是鏢師或者雇主丟了我們幾兩碎銀我們就撤了,也從來冇有害過彆人性命。我們雖然生活的清貧一點但是也冇有什麼壓力,直到蟒山下的縣城一夜之間覆滅那之後發生的事情就影響了我們安逸的生活。”
鐘強喝了口酒,接著說道“蟒山下的小鎮一夜之間被屠戮殆儘我們還冇來得及調查這件事突然就來一股很大的勢力。他們一來就把來往京州的關卡以及蟒山頂上那一片全給占了。那另外三夥山賊當然不服,他們就是靠著吃那天關卡賺錢你現在不讓他們賺這個錢了他們當然有脾氣,畢竟也有俗語說了擋人財路如同殺人父母。他們邀上我們一起說去討個說法,我礙於情麵也冇多做推諉就和他們一同前往山頂了,浩浩蕩蕩上百人到了山頂才發現他們的人比起我們來隻多不少。而且他們看到我們上來並冇有太大的異狀還是自己做自己的事情完全冇有搭理我們根本就冇把我們放在眼裡。那三夥山賊的頭頭異常火大就命令手下的人動手,誰知道剛準備動手那夥人領頭的就已經從人群走了出來,自己都冇有動手就讓他的一個護衛出手三兩下就把三個當家人打在地上重傷不起,要知道他們起碼都是六層巔峰的修為,三對一竟然不是對麵一個普通護衛的對手。其他的人看到這樣的情況根本就不敢動手了,都嚇得站在原地不動連上前攙扶的人都冇有。我隻好自己上前將他們一一扶起,這時對麵那個領頭人說話了。”
他的氣勢與我們完全不一樣,穩穩的壓製著我們連頭都抬不起來。“他說知道我們之前就有四股勢力他也不趕我們走,蟒山下的東南西北四麵任我們每方挑選一麵。挑選的同時還需要擔負起自己那一麵的責任也就是所謂的三不讓,不讓走鏢的通過,走鏢的想走必須通過山門關卡否則一律格殺勿論。第二不讓難民通過,蟒山過去是繁榮的京州這些逃難的民眾冇有油水可撈一個也不準讓他們通過。第三不讓軍士通過,凡是小股士兵一律就地革殺。其實前麵兩條還好,我至少知道是什麼意思,這是最後一條就讓我想不明白了,這不是擺明了往刀口上撞嗎,可是當時那三方人都被打怕了,連敢開口的都冇有,我自然也就不好說什麼了。我一開始以為那三夥人會離開蟒山,誰知道他們可能想著好死不如賴活著吧,最後還是留在了蟒山,雖然放棄了油水最多的地方,但也還是勉勉強強過得去。我那時也不知道為什麼他們人口眾多不乾脆把我們都殺了獨占蟒山,後來才知道這群人不但有本事而且還很有頭腦。”
鐘強頓了一下就接著說道“從蟒山下的鎮子覆滅開始,這上蟒山圍剿我們的官兵就越來越多了。好像還真把屠鎮的黑鍋壓到了我們身上,開玩笑呢好好的我們去屠鎮乾嘛?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我們雖然是山賊但是我們四夥人都隻會去劫山上來往的人而不會去山下掃蕩啊甚至可以說是我們極大部分的物資之前都是讓人悄悄下山購買的這樣一來不是害我們自己嗎。況且我是說就算那鎮子我們真想屠,我們能吃得下嗎。我們四夥人總共加起來才兩百人不到,那鎮子起碼得有上千人根本不是我們能吃得下的。原來雖然我們條件艱苦一點但並冇有什麼會威脅到我們的生命,但一次次的圍剿實在是讓我們吃不消,我們西麵這一方還好畢竟我們本來就很少去搶劫他人大部分是自己活自己的,你看我們的茅屋後麵還自己種著著苞穀和蔬菜。”說完鐘強回過頭指了指窗外一片看得出是人工開墾出來的菜地。
便接著說道“可是另外三方可就慘了,他們人數本來就多,就靠吃這些來來往往的商人及出遊的富家子,現在主路不讓我們去了,被山上那群人占了。人家拳頭大就是老大,這種事隻能按叢林法則來你還冇處說理去,你總不能去告官說,青天大老爺啊,我們本是蟒山上一群淳樸的山賊,現在來了一夥人搶了我們的飯碗不讓我們活了,求青天大老爺做主吧?”
“哈哈哈哈!”鐘強喝了酒之後整個人明顯變得輕鬆活躍了很多,也許是和我們說的話多了也熟了冇有太多的警戒還開起了玩笑來,我們幾個還在座的都發出了笑聲。
阿龍主動給鐘強敬了碗酒,問到“大當家的,不應該啊。按理說,山門被上麵那群人給占了,沿路設卡攔路的也是他們,那為什麼官兵圍剿的不是他們而是你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