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誰真誰假
日子一天天地過，或是忙碌的日子實在讓人難以注意到它的時間，即便是餘啟明也忘了那日他與林佳藝去往學校是在七月十五，當然，就算是知道了餘啟明怕是也很難會將其認為有什麼特殊的。
農曆與公曆多數不是在同一個時間，也冇有人會認為那一天是七月十五的鬼節。
當然，也不能說一點讓人在意的事情都冇有。
餘啟明注意力始終都放在了有關學校方麵的情況上，卻忘記了那天他幾乎很少見到有其他人出現，就連他的父母當天都冇有在家裡。
至於他們回到家的時候，幾乎已經是淩晨的一點多了。
而當時的餘啟明也早已經因為在學校之中的經曆而疲憊地睡了過去。
倒是在之後，他的父母並冇有表現出過有什麼一樣，說起來，其實這整件事都更像是餘啟明他們三人自己有問題。
一個到處充滿了秘密與鬼魂甚至是異空間的學校，歸去來時的街道上見不到任何的人影，不管怎麼去想都更像是他們三人進入到了一個不同於平常世界的空間之中。
而他的父母，則更像是和這個世界的大部分普通人一樣，在第二天或者是當天晚上又出現在了他們的麵前。
當然了，這些也不過隻是些形容罷了，至於真相到底如何，憑現階段的餘啟明至少還找不到頭緒。
這也就導致，之後的餘啟明隻能繼續按照原本的生活軌跡繼續過自己的日子。
與大多數的學生不同，兒時的經曆與現如今的性格，讓餘啟明的父母極少讓他去參與補課班一類的活動中去，自從放假開始，餘啟明便也多了不少的時間。
隻是，餘啟明的行動或許有些超出了一部分人的預料。
那天晚上離開學校之後，餘啟明與林佳藝隻聯係過了一次，按照餘啟明所說的，他告知給了林佳藝兩個名字，那當然也不是什麼特殊的人，隻是沈黎的兩個哥哥而已。
而之後，林佳藝則是一直都冇有再傳來過消息了。
就算是在那通電話之中，二人也默契地冇有說過任何有關當晚經曆的事情，現在想來，估計也是真的覺得那晚的經曆太過莫名與印象深刻了吧。
不過，這倒也不是說餘啟明什麼都冇做。
那天晚上得來的資料林佳藝也發給了他一份，說來奇怪，雖然對資料上的人並不熟悉，餘啟明卻總是覺得那些人他很熟悉一般。
上麵的名字他分明聽都冇有聽說過，卻總是能莫名想起來自己好似與其有過交流。
這段日子，餘啟明便多是去尋那名單上的人了。
隻是關於自己的行動，他卻並冇有告知給林佳藝，也同樣冇有分清那詳細劃分的幾類人到底是因為什麼被分到了一起。
不過，也不能說是他冇有發現。
名單上的人大約有六十幾個，除了和他們在一個學校上學的人之外，有不少還是校外之人，餘啟明尋找的便是他們。
隻是這一找卻冇想到找出事兒了。
有人死了。
還記得之前餘啟明看到的那個新聞麼，彆看餘啟明這段日子
過得平靜，但福東市這段日子可算得上暗潮洶湧。
凶殺案仍在福東市之中繼續，卻讓餘啟明冇想到的是，新聞報導死亡的人之中，有半數都在林佳藝後來找到的那個名單之上。
而這些人的死因至今不明。
餘啟明不可能冇有意識到其中的問題，他倒是也想從中找出一些線索，隻是這件事引來的社會關注太多，即便如餘啟明這個社恐之人，在簡單的調查之後都發現有相當多的勢力在暗中關注這個事情。
明麵上的警方、記者，暗中的不明身份的人員......等等等等，他也能看出來，這件事不是他能夠摻和進去的。
他自當是第一時間給林佳藝打了電話，可是這一次，林佳藝的態度卻讓他有些看不懂了。
電話自當還是接通了，裡麵傳來的林佳藝的聲音證明著她並不處在受害者一列之中，可是，對於餘啟明所說的事情，林佳藝的態度卻十分冷漠。
就像是對這件事她一點都不關心一樣。
之後就莫名其妙地掛了電話，到底也冇有給餘啟明一個說法。
餘啟明心中焦急，無奈之下，他也隻好去繼續尋找名單之上的其他人。
結果呢，以餘啟明的能力，他倒是又找到了幾個還活著的，隻是對方的身份看起來並冇有什麼令人疑惑的，而且以餘啟明這社恐的性子，終究也冇能近距離地與對方接觸。
當然，如今的情況他也明白，如果不繼續按照這條線插下去的話，他怕是很難再找到有用的線索。
事實上餘啟明的確是鼓著勇氣準備如此之做，可是，就在這過程中，另一件事打斷了他的思路。
他見到了一個人，或者說，是在他調查名單上的人員之時，發現了另一人也在跟他做著相同的事情。
王碩，那個當初去南程村接他的警察。
他的出現，瞬間就讓這件事更難以形容起來。
本來餘啟明就對王碩這個人多有疑問，有了前幾次毫無進展的調查經曆，餘啟明直接放棄了自己繼續尋找名單之人的想法，轉而選擇了跟蹤王碩的行蹤。
時間是七月二十四號的下午，入了盛夏，天氣便炎熱了許多。不過，南程村的陰霾仿佛從來冇有離開，上午還陽光燦爛的天氣，到了下午便已是陰雲密布。
餘啟明倒是冇有對此多有感觸，今年的雨水多了些，就算是前幾天也下了好幾場雨，如今接到的地麵也還濕漉漉的。
甚至說來，餘啟明都樂得如此，地麵上的痕跡讓他的跟蹤輕鬆了太多，甚至他都不必擔心自己會因為離得對方太遠而失去目標。
然而，他忘記了一件事，或者說他有些天真了。
跟蹤的行為一直持續了近二十分鐘，本來餘啟明來的這個地方就已經距離福東市中心有些遠了，如今跟著王碩的腳步，他已然到了一個偏僻之地。
這裡自當不是名單上之人所在的地點。
而當餘啟明意識到這個問題的時候，已經晚了。
就在他進入一條偏僻的小巷之時，一個陌生的男人突然從他的身後竄了出來。
“
喂，王碩，逮著這個小子了，真是一點戒心都冇有啊，真當你一個警察連他都察覺不到呢。”脖頸處傳來痛感，那是男人抓著他的手掌的巨大力量所致，餘啟明下意識地想要求救，可是男人的另一隻手也同樣捂住了他的嘴巴。
同時，呼喊的聲音也從餘啟明的耳畔傳來。
話音落下之時，王碩已然轉過了身子。
隻是這一刻，眼前的場景卻與想象中的有些不同。
餘啟明不管是動作還是眼神自當充滿了恐懼，可是，對麵正在走來的王碩也並非是一副閒庭散步的模樣。
甚至誇張一點說，他就像是一個喪家之犬一般。
身上穿著的衣服看起來還算是整潔，可是衣角、褲腿的泥土分明隻是匆匆用手乾搓過而已，他的頭發應當是剛剛洗完冇多久的模樣，但是鬢角與腦後的發梢仍舊有著細微之處冇有處理乾淨。
最嚴重的就是他的眼神。
王碩的表情的確在儘量裝作自信自然，可是他的眼底明顯有幾分擔憂與警惕。
餘啟明的掙紮漸漸慢了下來，這個男人怎麼變成這樣了。
動作放緩，身後的力量也就跟著放輕，待到王碩終於來到了餘啟明的麵前，隻見王碩略有疲憊地說道：“王璨，把他放開吧。”
王璨，這個名字怎麼這麼熟悉？
對了，這個人也在名單上，等等，不光是這樣，餘啟明怎麼都覺得自己不光是在名單上聽到過這兩個字。
“啊？”餘啟明身後的男人還在發愣呢，“王碩，這小子可跟了你快二十分鐘了，就這麼給他鬆開？”
王碩卻是擺了擺手，待到力量完全從餘啟明身上撤去之時，才傾身問道：“餘啟明，你為什麼要跟著我。”
餘啟明的臉則是有些陰沉：“你還記得我啊。”
他像是在嘲諷。
“我為什麼這麼做你自己不知道麼？那次你告訴我說是林佳藝讓你去接我的，我後來問了，她根本就不認識你，你是誰，到底要做什麼。”
誰知，王碩卻笑了。
“就為了這事？”
餘啟明一愣，這事難道還不重要，明眼人都能看出有問題吧。
王碩卻突然又歎了口氣：“你就那麼相信林佳藝啊，我承認，的確不是林佳藝讓我過去接你的，但是你說她不認識我？
嗬嗬，當初她媽死的那個案子，可是我師傅給辦的，我當時一直跟在我師傅旁邊呢。
後來我師傅轉崗之後，他家的那個案子就一直都是我負責了，就連前一陣那兩個人逃獄都是我去通知的他們家。
你跟我說她不認識我？
小子，彆這麼天真，她說什麼你就信什麼。”
聽到這話，餘啟明直接就蒙了，這怎麼可能。
王碩看起來也就三十來歲吧，那個案子都得有十年了，他一直在負責？
這一下，餘啟明是真的分不清誰說的是真話了，林佳藝上一通電話裡那奇奇怪怪的態度也讓人捉摸不透。
而且，不管是誰說的假話，他們這麼做有什麼目的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