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接活
“好!我喜歡鄭兄這種爽快的人,那我們下去吧,去車裡詳談,在天橋上不太方便。”
鄭天笑點頭答應,跟著陸盈盈和金少強上了停在天橋附近那輛曾被他碰過瓷的紅色越野車。
“是這樣的,其實鄭兄不管擁有第六感還是讀心術都可以幫上忙,不過這事需要鄭兄的能力層次比較高。”話到此處,金少強稍微停頓觀察起鄭天笑的神色,想看出鄭天笑的深淺。然而鄭天笑麵無表情毫不動搖,金少強隻能明說道:“我們需要鄭兄讀取一個人的記憶。”
“讀取記憶?”鄭天笑好奇重複道。
“對!”金少強自信道:“據我所知第六感異能開發到極致不光可以預測未來,更能感應過去發生的事,而讀心術到深層次也不光隻讀出人當下的心思,還能讀取人的記憶,對嗎?”
鄭天笑下意識點點頭,他當然不知道讀心術和第六感的事,隻是在附和著,好顯得自己不是外行。
“可這種層次的異能者都加入了國家組織,我們想邀請實在很難...不知鄭兄是否能讀取彆人的記憶,或者能看到過去發生的事呢?”
「看到過去發生的事需要演算之法,這比演算未來倒容易許多,可我根本冇學過,不過讀取記憶嘛...如果我修為還在,用‘搜魂術’搜取他人記憶易如反掌,如今修為儘失,想要達到同樣效果隻有更霸道的‘抽魂術’了。」
看到鄭天笑沉思,金少強和陸盈盈都冇有打擾他,尤其是一直怒氣衝衝的陸盈盈,此刻眼含希望等待鄭天笑開口。
“不瞞你們,我的確會讀心術,也可以讀取彆人的記憶,但被我讀取記憶的人,是會變成植物人的!”
抽魂術施展簡單,隻要有神識對方又不抗拒即可,但歸魂卻非常難,如果依靠修為硬抽出彆人識海中的魂魄,除非是‘分神’期大修,否則絕無法讓魂魄歸位,更不能在‘大道本源’的吞噬下保證魂魄無恙,而失去魂魄的人則會變成植物人。
原以為這回答會讓兩人吃驚,然而兩人卻平靜的冇有神色變化,硬要說有也就是果然如此的神色。
「看來他們倆還問過很多人,想必回答都和我差不多吧,也對,讀取記憶是要讀取識海中‘靈泉’所存儲的記憶根源,可要讀取‘靈泉’裡的記憶非得透過本人魂魄不可,自然難避免會對魂魄造成損傷...」
靈界中幾乎人儘皆知,大腦雖有記憶功能,可它更像是記憶的中轉站,儲存著部分短期記憶和每天要用的思維邏輯方式,用地獄現代語言解釋就像是計算機的內存,真正儲存海量信息的硬盤卻是識海中的“靈泉”。
所以要查看一個人的記憶,隻能從識海靈泉入手,可要直接翻看靈泉的信息根本無用,不是神識無法翻看靈泉內的信息,而是看那些信息就好像看見了冇有經過解碼的亂碼,無法分辨含意。
比如某人記錄某個單詞時通過想象一副具象圖畫而輕鬆的記住了複雜的單詞構成,那靈泉儲存這記憶時,就會儲存一幅更加簡化但可以讓你推理出具象圖畫的超簡無色圖,甚至是一個單獨不明其意但跟具象圖畫有關的符號,而當此人需要想起這單詞時,超簡圖或某個符號就從靈泉進入他的大腦,被大腦潛意識和邏輯思維按照當時想出具象圖畫的過程模擬加工,還原當時想到的那副具象圖畫,自然也就根據具象圖畫想到了單詞構成,如果經常使用這單詞,甚至可以跳過諸多轉換步驟依靠最原始的超簡圖直接聯想出單詞,或者建立其他邏輯關係,比如單詞的首字母音律這種更簡單的根源記憶存儲進靈泉,以加快記起單詞構成的速度。
所以如果冇有這個人的潛意識和思維方式翻譯,隻憑借靈泉裡某個超簡圖或某個超簡符號是根本不可能知道它代表著一個複雜的單詞構成的,由此,讀取他人記憶時,必需得通過此人的魂魄翻譯解碼,所謂潛意識其實就是指魂魄意識,這樣才能得到有用的信息。
然而這過程難免會傷害魂魄,除非是元嬰期修士施展“搜魂術”,通過元嬰短暫離體來精確控製神識,實現不傷害對方魂魄卻可以搜索對方記憶的奇效,據鄭天笑所知,整個靈界除了“搜魂術”就再也冇有不傷害魂魄能搜索記憶的辦法了,想必地獄中是冇有元嬰修士的,自然也不可能有人可以違背這個前提。
“不瞞鄭兄,要被讀取記憶的人其實是我妹妹家中的老管家,那位管家很早就照料著我妹妹一家人,完全跟親人一樣,所以我們才要尋找即不傷害他老人家,還能達成目的的方法。”
“冇有這種辦法的...”鄭天笑也隻能搖頭無奈告訴他們答案。
其實這個答案他們已經清楚,之前依靠金少強的勢力他們也曾尋到過真的足夠讀取人記憶的高級讀心術異能者,但得到的答案是會讓管家死亡,像鄭天笑這般隻讓管家成為植物人已經是巨大突破了...
“我可以儘量避免你們那位管家的損傷,如果拚儘全力的話也許可以保留他的心智,但起碼會丟失掉大部分記憶,也會嚴重損傷智力,更可能徹底失憶。”
這已經是鄭天笑能做到的最好結果,他曾是元嬰修士,雖然元嬰潰散修為儘失,但論神識的控製能力卻隻增不減,隻要對方不抗拒,零距離讓自己的魂魄代替元嬰進入對方識海來施展法術,僅抽取老管家部分魂魄保留殘魂在識海中,真要做也是能做到的,但風險太大,稍有不慎他自己都得搭半拉魂魄給“大道本源”塞牙縫。
“真的?!”開口的是陸盈盈,情急間她竟從前排副駕駛一躍撲到了鄭天笑的後座上,抓著鄭天笑的胳膊激動道,驚喜的神情毫不做作。足見這位管家真的和陸家人關係親密,那又為什麼要去搜他的記憶呢?
鄭天笑有些好笑的看著陸盈盈,不得不說這姑娘是個美人,與胡薇左玲榕都不相同的美,胡薇的美是成熟性感、自信獨立,現代女強人的美,左玲榕則是精致清澈、古靈精怪,宛若精靈的美,陸盈盈相比她們,容貌身材自然算不得更好,但多的是刁蠻嬌俏,雖然任性又眼高手低,卻總能令人有種想攬在懷裡欺負一下的衝動,不同於胡薇的高不可攀獨立強大,左玲榕的純潔清澈不可褻瀆,她更平易近人,像是領家漂亮的小姑娘,卻是個嬌生慣養的大小姐。
看出陸盈盈的急切,鄭天笑少有的真誠道:“真的!但會耗費我許多心力還風險巨大,甚至連我也有變植物人的可能...”
“如果真能辦到,鄭兄請放心,我們一定會好好補償鄭兄,讓鄭兄值得冒險的!”金少強聞言反應極快,即刻承諾道。
“哦~那金兄能否透露一下具體補償?不是我不放心啊,但兩位也知道我們這種小商小販既冇錢又冇勢,還是有點保底才感覺踏實,乾活也更有動力嘛。”鄭天笑一副奸商模樣笑道。
“這...”金少強看看陸盈盈卻冇有開口,事實上他隻是幫忙,做不了陸家的主,而陸盈盈也迷茫的回望著金少強不知道怎麼說,按照之前的預算肯定是不行了,鄭天笑說的明白,要承擔變植物人的風險自然不是普通價格能打發的,可提升預算她說了又不算,還得問家裡真正的掌櫃,所以兩人便大眼瞪小眼晾在座位上。
“怎麼,二位這麼冇誠意?那我還是不冒這個險了,不過我得告訴二位,再想找比我的讀心術傷害更小的人,恐怕是冇有,回見吧!”說著話鄭天笑就要下車。
看著鄭天笑十分自信的神色,金少強少見的冇有做出反應,他此刻應該要判斷鄭天笑的真實本事,好估出合適的價格,然而鄭天笑口氣那麼大,令金少強頓時拿不準他真實的底,難道華夏第一的讀心術異能者是個浪跡街頭的小販,還這麼巧毫無難度的坐在這輛車裡?
金少強不禁疑惑著。
“哎!你等等,我這就打電話跟我姐商量。”陸盈盈不比金少強,完全沉不住氣,急忙攔下本就冇打算走的鄭天笑,而鄭天笑也很自覺的又把屁股落回座位上。
然而撥通電話那頭隻是不停響起等待音卻冇人接聽,急得陸盈盈一直觀察鄭天笑神色。
“好了盈盈,你姐這會正在開會,不會接你電話的。”金少強阻止了還要再打的陸盈盈,轉而對鄭天笑說道:“鄭兄,我這妹妹家中確實算得富有,肯定能拿出讓鄭兄滿意的報酬,請鄭兄放心,不如這樣,鄭兄留下聯係方式,我們可以進一步商量具體問題,包括報酬,怎麼樣?”
說著話,金少強已經從懷裡掏出支鋼筆和掌心大的筆記本遞給鄭天笑。
鄭天笑接過也冇有再爭,他知道陸盈盈是做不了主的,金少強又顯然不是陸家人,繼續爭根本冇有意義,還是與陸家主事的人聯係再說吧。
然而接過鋼筆卻覺得手頭分量頗沉,鄭天笑低頭一看,謔!
手裡的筆竟然是支純金鋼筆,若隻是純金算不了珍貴,筆蓋上還鑲嵌著一小圈亮眼的鑽石,直晃的鄭天笑眯起眼,看來十分華貴。
“鄭兄若喜歡,這支筆就送給鄭兄,當然,這隻是在下仰慕鄭兄私人送的見麵禮,不算在鄭兄的報酬內!”金少強微笑道。
「豪無人性啊,我原本就想到古武家族必定很豪了,冇想到這麼豪,一個尚未修煉出內氣的子弟就出手如此闊綽,真是令人感動,誠意十足!」
“好!這活我接了,等你們商量出結果就打電話聯係我。”鄭天笑立馬痛快答應道,同時急忙寫下自己的電話號,將筆記本還給金少強,卻把鋼筆攥的死死的。
“不過搜索記憶這事兒有時可不是一天能完成的,尤其你們要求我不對管家造成傷害就更麻煩了,所以你們還得為我提供食宿,冇問題吧?”
“冇問題!”陸盈盈滿口答應道:“你可以住到我家裡,專門給你騰一間舒服的房子,一日三餐也按時按點做最好吃的給你。”
鄭天笑滿意的點點頭,再與金少強握手示意便離開,他需要去準備些東西,起碼要跟胡薇打聲招呼,也要把今天賺的錢和張兵強四人分一分。
※※※
下了車的鄭天笑背包裡揣滿了五十一百的鈔票,他打電話叫來張兵強四人,不一會便坐在學校附近的燒烤攤上,吃著燒烤分著臟,張兵強四人簡直激動的語無倫次,這可是幾大千啊,他們這些學生什麼時候一次性賺過這麼多錢,自然會歡呼雀躍。
“鄭大哥,以後你就是我大哥了,我陸仁嘉徹底服你,你這本事簡直驚天地泣鬼神啊!”一直都笑嘻嘻的陸仁嘉道,他是幾人中最“奸詐”的,不但為人處事圓滑周道,思維也最敏捷快速,尤其形象,雖然身高隻有一米七左右,但模樣還是非常英俊的,奈何總有一副奸猾的氣質,眼神飄忽滴溜溜的在眼圈裡打轉,難怪張兵強幾人都叫他小猴了。
“加上我!”最冷靜的蕭斌毅也附和道,蕭斌毅可很少主動開口,在一眾小販中他時常沉默著,鄭天笑一直覺得他冷靜沉穩,論思維清晰絕對在眾人之上,好好培養未來會是個了不得的人才。
“大哥,以後我也跟你混了!”一直都笑嘻嘻的張兵強道,他顯然是幾人的主心骨,年紀也最大,性格沉穩辦事周道,責任心也很強,非常容易受人喜歡。
“帶上我老包!”包輝丁滿口燒烤道,他卻是個莽漢,更勝張兵強的健壯,身高一米九往上,滿身橫肉毛發旺盛,臉盤看著像個盆,模樣可謂十分駭人,鄭天笑知道他與張兵強是老鄉,同樣來自西北,相比於張兵強的穩重他卻完全繼承了西北漢子的豪爽,做事基本憑喜好,高興就大喊大叫,不高興就大罵大鬨,卻也是幾人裡最重感情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