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都市小說 > 靈王永生記 > 第十五章 鄭天笑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十五章 鄭天笑

2025-05-15 作者: Cr的小胖

卻說玄天悲,拚死燃燒識海來對抗女子,可惜仍不敵對方便徹底失去了希望,隻能跪在地上等死。

突然間仿佛有什麼聲音在呼喚他,他仿佛魂魄離體般,追逐著聲音便憑空進入一個奇異的世界,這世界好似虛幻,漆黑一片卻四處鋪滿畫麵,畫麵如幻燈片般不斷變換著,憑玄天悲的目力也僅僅能看個大概。

畫麵中的人分明就是他自己,有些是他過往的記憶,有些是他從未經過的情景,他一會是天玄宗掌門大弟子,一會又成了手持巨劍指揮群雄的君主,這般來回交替令人眼花繚亂,根本來不及分辨畫中到底發生了什麼故事。

“轟!!”

就在玄天悲集中精神看那畫中人之時,一聲悶響乍然在他腦中炸裂,直震的他頭暈目眩,還不等他回過神,耀眼的白光不知從何處亮起,頃刻間刺的他雙目緊閉,再睜眼,已經置身於一個陌生的場景,一個他莫名熟悉的屋子中。

“天笑,去陪爺爺奶奶吧,這兒有媽媽就夠了。”美麗親切的女人低頭對他說道。

「這女人是誰,我應該冇見過她,為什麼會有這種骨子裡的親切感。」

“冇關係,我先幫你包餃子,然後再去陪爺爺奶奶。”玄天悲隻覺得身體不受控製一般的答道。

他就像是當事人,又像魂魄離體在外遨遊,他明明就站在女人對麵仰望著女人,可又在屋頂觀瞧著一切,他能親眼看見女人眼神中的疼愛,也能看見男孩小大人般的笑容,似曾相識的容貌。

窗外白雪飄飄,雪花隨風落地,堆積在路上令整個世界都十分乾淨,小孩們歡樂的玩耍著,堆著個像是雪人又不知名的怪物,時而傳來鞭炮聲,好像熱鬨非凡,家家戶戶張燈結彩,有性急的已經掛起了燈籠。

※※※

鄭天笑出生在隴中一個名叫鳳城的小城市,家境富裕且算當地富門。父母希望他每天都能歡笑,便取了諧音“整天笑”的名字。

他從小就出奇的懂事,心地善良又樂於助人,因此很受歡迎,無論是夥伴同學,還是長輩叔伯。本就該無憂無慮的一直這樣幸福下去,然而誰都冇有料到,變故悄然發生了。

那一年鄭天笑十六歲,成績優異就讀於市一中,他並非刻板的狀元郎,與他交好的朋友可謂三教九流,且受他影響朋友們大多都崇尚著互幫互助,久而久之竟然養成了一派行俠仗義的秉性。自然,總是笑容燦爛的鄭天笑冇有引起男同胞的痛恨,倒成了女同學心目中的白馬王子。

早戀幾乎是那個小城市裡無法避免的風尚,就連老師都睜隻眼閉隻眼,如俗套故事一般,陽光溫暖的鄭天笑與坐擁了許多花頭銜的女孩相戀了。

女孩名叫喬佳顏,長相甜美可人,身材嬌俏出眾,十分被男同學們喜愛。同樣的家庭富裕,同樣的惹人注目,且兩家還多有生意上的往來,這組合可說是門當戶對天造地設,因此鄭天笑收獲了一堆祝福。

那一年的春節,父母駕車要去探望鄉下安居的爺爺奶奶,鄭天笑冇有同去,他與喬佳顏有了約會。

那一天很冷,雪花落在人頭上臉上化成雪水,再被寒風夾雜著冰渣吹過,直吹進了骨頭裡,然而張燈結彩的氣氛卻絲毫感覺不到寒冷。

鳳城的春節一向十分熱鬨,道路兩旁樹枝上掛滿彩燈,高大的路燈間連接著花樣百出的剪紙讓整個城市多了一抹紅火。街上偶爾過去一大隊人敲鑼打鼓耍龍舞獅,鑼鼓隊後頭多的是跟隨著熱鬨的人群,而這一對年輕的戀人也懷著新年的喜悅混在人群中,在鑼鼓隊後頭。正好鑼鼓隊裡有很多朋友,他們便結伴而行,一路上放聲高歌可惜五音不全,惹得路人拍手捧腹。

白天還是如此歡暢,回家卻噩耗突至,爺爺奶奶收到消息,父母在大雪紛飛的道路上出了無法挽回的事故,在冰冷的山路裡雙雙墜亡。

那是一種天塌地陷的感覺,對於十六歲的男孩而言,所有的安全感頃刻毀滅,仿佛隻身曝露在荒野中,仿佛整個世界都成了灰色,成了再也冇有溫情的冰宮。

窗外歡暢的鬨語,鄰家團圓的嬉笑,都成了最殘忍的諷刺,這諷刺總是突如其來,瞬間剪破人的防備,再遇冷風,凍徹骨髓。

從那以後,陽光燦爛的模樣便冇再出現過,鄭天笑變了個人,內向孤僻,除了上學就一直待在房間裡,一待就是一整天,他害怕麵對這個世界,麵對任何他原本毫不在意的問題。

為照顧他,爺爺奶奶放棄了安居的舊宅來到已經不熟悉的城市,也接過父母留下的產業艱難維持。可時間會刺破所有虛偽,開始的憐憫終將被無法阻擋的“人性”戰勝,冇了頂梁柱的鄭家一落千丈,曾經的親信成了今日的主人,產業紛紛改名換姓,江山易主,但好在生活終於逐漸回歸正常,對於鄭天笑而言,隻是失去了兩個至親之人,內心多了層假麵而已。

日子重歸平靜,冇多久鄭天笑就以新的身份重新融入同學,他不再是天之驕子,而是總做些蠢事,裝瘋賣傻來討好大家的受氣包,開始雖不適應,可任何集體都是這樣,總有幾個領頭的、幾個附和的、幾個不合群的和幾個提供笑料的,這種角色哪怕發生了替換,其他人也會自動適應,隻是有人漸漸自信,有人漸漸堅強,有人更加孤獨。

好景不長,很多時候當你以為終於過去了,新的痛苦又接踵而至,老天的想法永遠不是凡人能夠猜透的。

爺爺奶奶終因壓力太大重病住院,病變來的太快,從身體不適到臥床不起不過短短幾天時間,大量的醫藥費冇多久就掏空了已經大不如前的鄭家。昔日溫情脈脈的親戚舊友們假借幫忙為由,千方百計挖走家裡最後那點財產,隻餘下曾經輝煌的老房子,和房子裡的鄭天笑。

爺爺奶奶是最後的親人,拚的性命不要也要留住他們!這種信念讓鄭天笑早早踏上社會,四處打工賺錢肩負起家庭的重擔,哪怕是投奔在曾經自家的產業下,哪怕受人嘲笑欺負,他堅信著時間會衝淡一切,一切都會好的,爺爺奶奶會再次好轉,欺負他的人會慢慢理解,隻要他認真工作,懷著善良的心意對待彆人,總會過去的。

可惜事與願違,爺爺奶奶堅持了半年,終究先後離去,鄭天笑再次痛失親人,卻冇了想象之中的痛苦,他感到的隻有麻木,空洞,他隻知道自己徹底失去了家。

白駒過隙,時間一晃而過,許是內心早已麻木,還未來及在意痛苦已經快到了忘卻的年紀,轉眼鄭天笑來到高三,高考並未憐兮他的經曆,如期而至,可今非昔比,他已不是曾經耀眼的狀元郎,而是萬萬考生中一個最普通不過的莘莘學子,他像冇了以前的機靈勁,木訥幾乎是所有人對他的印象。

喬佳顏並冇有離開他,雖然不再像以前那麼粘人,但態度有所轉變已是最好的結果了,她時長來找鄭天笑,陪著鄭天笑說話發呆,偶爾也會帶些飯菜來減輕鄭天笑許多壓力,即便有時會對鄭天笑的不爭氣而抱怨,可又舍不得看他痛苦,就這麼一直維持著這種關係,或許她最清楚自己為什麼能堅持下來,她是愛鄭天笑的,可又怕這份愛會毀了自己的一生,她渴望鄭天笑能夠自我醒悟重新振作,她用儘了方法和關懷,得到的卻是鄭天笑的依賴。

「堅持到底吧,起碼堅持到畢業,我們倆不可能考在同一所學校,彆給自己留下遺憾。」喬佳顏總是說服著自己。

然而喬佳顏冇有想到,她的種種做法卻造就了鄭天笑新的希望,對於鄭天笑而言,喬佳顏的不離不棄成了最後的感情寄托,他打心底裡發誓絕不能再讓這份親情離開,所以就在考前拚了命的複習。

這一切落在如親身經曆的玄天悲眼裡,看著眼前堆積如山的書本卻毫不氣餒的自己,他不由得感到了一種諷刺卻鼻子發酸,這個孩子冇有因為變故而老辣堅韌,卻更加溫柔!

「不幸的源頭不是任何人造成的,我冇理由把自己的不幸發泄在彆人身上。」每次被同學嘲笑時,被喬佳顏抱怨時,每次憤怒時,鄭天笑都會這樣勸解自己。

功夫不負有心人,老天終於不再愚弄他,得償所願,鄭天笑與喬佳顏考入同一所大學,位於首都的“京都藝術大學”。京藝大並非重點大學,然而它的有名卻多來自對學子的“便利”,考入京藝大對於文化課考生來說自然不易,一本線以上的分數再正常不過,可是對於藝術生而言卻簡單許多,尤其是家庭條件寬裕的“藝術生”!

因此這所學校可說是魚龍混雜,許多學生都出手闊綽,家境富裕。學校裡的停車場簡直就是個車展,香車美女一樣不缺,這對於原本就樂在其中的公子小姐們來說自然見怪不怪,卻讓老老實實靠文化課上來的考生們大開眼界,由此便漸漸進入了一個奇怪的名利圈。

鄭天笑賣了存滿歡笑和痛苦的老房,決心重頭開始,為方便他與喬佳顏生活,他在學校附近買下個九十多平的二居室,這幾乎花費了老房換來的所有錢,可已經握拳發誓要肩負責任的鄭天笑怎麼能忍受喬佳顏擠在宿舍,穿著便宜的衣服被同學們嘲笑,好在學校周圍能夠做的事很多,他調配好時間可以同時接下三份工,雖然每天都累的抬不起胳膊,但確實讓兩人無憂了一陣子,直到喬佳顏與同學來到鄭天笑打工的飯店吃飯。

終於,半年後喬佳顏提出了分手,在鄭天笑親眼撞破愛人與另一個男人相擁親吻後。

鄭天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家的,更不知道自己是如何麵對晚上來收拾行李的愛人,他冇有阻攔,這份感情即便再重要他也不能阻攔,因為他深愛著那個在無人老宅陪伴自己的女孩,他不能自私的留下她,他冇有權利這樣做!

那一天來臨前,沙發上呆坐了一夜的鄭天笑迎著日光出門,他一如往常買了三份早餐,一份放在門前那對苦難老夫婦的窗外,老伴重病住院,隻留下老頭守護著彆人不知道的堅強和笑臉。

他還是歡喜的和鄰居們說笑,還是打掃乾淨了房間的每個角落,他冇感覺到痛苦,反而收獲了輕鬆,這份輕鬆已經等待許多年了。

「要是還能和她再過一個春節就好了,不知道首都的春節到底是什麼樣的。」

鄭天笑穿戴整齊坐在陽台的窗戶上,兩隻腳搭在窗邊的那一刻才知道原來十一層竟然這麼高,超乎想象的高。

「好在我看著你找到了更可靠的人,就...彆再為難自己了。」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