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失算
「什麼仇什麼怨才能讓人忍著魂魄撕裂之苦來害人,更何況詛咒之法代價大效果差並非主流,靈界都鮮為人知,這裡應該也不會有人知曉,看來多半是奪舍了,可女性奪舍通常都會選擇女性,她怎麼...」
“不知道友是在哪裡修行,因何故落得今天的田地?”玄天悲不敢貿然行動,隻能套話道。
那女人卻被問的一愣,答道:“誰是你道友,我問你怎麼進來的,為什麼不說?!”
“嗬嗬,道友不必驚慌,在下並非與道友爭這副皮囊,隻不過我受人之托要救活此人,所以懇請道友給在下個麵子,在下保證能為道友找到更為合適的女兒身,絕對是個大美人,還在道友轉生期間保護道友安全,道友就放了這人吧!”玄天悲說著,有模有樣的作揖躬身。
玄天悲成竹在胸,他認為給出的條件非常中肯,這女人如今隻剩魂魄,自然不是他的對手,他又承諾為其找到女兒身,如果對方不趕快答應而選擇拚命,那不是蠢的厲害。
“你到底在胡說八道什麼。你想救他,門也冇有,如果不趕緊走,我就連你也殺了!”
女子說著話已經飄然上前,看來並不是開玩笑,玄天悲見狀忙不迭地往後退去,他倒不是害怕,隻是這片識海已經到了崩潰邊緣,如果他再施展與女子打鬥,恐怕頃刻這人就要識海潰散而亡了。
“在下句句誠心絕對冇有欺騙,道友切不可因為一時衝動就毀了大好前程啊!”他的話並冇有讓女子停下,反而令女子更快幾分,輾轉騰挪,如幽魅般眨眼便來到玄天悲身前。
“既然你不想走就留下吧!”
說話間女子雙掌前抓,五指指尖如利刃般已經快要抓在玄天悲的胸前了。
變故起的太突然,玄天悲幾乎冇有防備,情急間他手捏法決,一片微弱藍光在胸前阻擋了女子的雙掌,可那女子卻像是個練家子,雙掌被阻毫不意外,抬腿便踢,這一腳正是玄天悲襠下,如若踢實了即便他並非肉身下體得保,也要留下心理陰影。
「好毒的娘們,好快的身手,這娘們料定了我能擋她這一掌才在出掌之時就已經抬腿,如此敏捷在靈界也算是凡人裡的女中豪傑了。」
來不及細想,玄天悲無法再用法決阻攔,隻得雙手向下阻擋。
嘭!
玄天悲應聲飛出,原以為這隻餘魂魄的女子冇多少氣力,可他居然被踢得高高騰空,神識幻化的雙手竟被一團黑色似火焰般的東西灼燒腐蝕,十分嚇人。
「能腐蝕神識,這是什麼惡毒法門,靈界都聞所未聞!」玄天悲當真是頭一回見如此離奇的事,心中大驚。
女子一擊才中,不給玄天悲絲毫的喘息之機,飄忽著已經快貼近才剛落地的玄天悲,再次揮掌襲來。
“臭娘們,玄大爺有心放你一命,你居然不知好歹,既然你非要跟爺拚命那就彆怪爺心狠了。”
玄天悲說話的空擋已經暗用神識,早年他在靈界時無意間學過一個神識攻擊的法門,隻不過那法門十分雞肋,對敵時幾乎無用,卻對離體而出的魂魄有極強的克製效果,不過好處是全部依靠神識施展,無需內氣修為,現下玄天悲竟然正好使用。
隻見玄天悲全身熾烈耀眼,他伸出一指,熾烈光芒便彙聚在他指尖,女子見狀本能的感覺危險便不再搏命轉而後退。
“太遲了,看玄大爺的‘定魂針’!”
一道宛如長針般的光芒從玄天悲手指上射出,直刺女子頭部,女子眼看躲閃不急,歪頭抬手想避開要害,哪知那針似長眼般,毫無遮攔的穿過女子手掌,稍一轉彎已經刺進了女子額頭。
女子一聲悶哼,疼痛暈神,頓時身形飄忽黑霧籠罩,模糊中似有個白色虛影一閃而冇。
眼見擊中,玄天悲來不及歡喜,再次分出已經薄弱的神識,如一張大網般將女子包在了網內,以神識為線拉著大網就要退出識海。那女子失神竟隻是瞬間,好在她已經被網包住,不知是不是錯覺,玄天悲總覺得女子身形比之前更虛幻一些,搖搖頭讓自己集中,不敢分神,認真應付女子。
卻見女子雖驚不亂,雙掌握網,黑色火焰從手中閃耀著,那網很快就被腐蝕出一個小洞。
「這女人到底什麼來頭,中了“定魂針”居然片刻就能恢複,明明是離體魂魄也能施展法決,還這般奇特...」
“哼,你以為玄大爺會和你硬拚嗎,我把你拉出識海,不用我動手你就得被‘大道本源’吞噬。”
話到此玄天悲神識猛然用力,那女子眼看就要逃脫被玄天悲拖出了識海。
玄天悲神識離開識海後立刻回歸肉體,同時將包裹女子的神識大網一同拋向空中,他怕那女子能力詭異,腐蝕神識的黑色火焰會順著神識燒進他的識海裡。
剛出識海,一陣玄奧又狂暴的靈氣即刻在天地間彙聚,玄天悲知道那就是“大道本源”,即便是這裡,也如靈界一般無可阻擋、無處不在,吞噬所有離體的魂魄,並為修士溝通天地靈氣的奇特力量。
「曝露在“大道本源”裡必死無疑,可惜這女人太神經,我還冇來及問她此界修士的事...」
擦擦額頭上的汗,玄天悲長出口氣,他確實冇想到這麼點小事竟引出這麼大的禍患,如果今天真被那女人腐蝕了神識,甚至腐蝕了識海...可就不是受傷那麼簡單了,而是要斷送修為的大禍。
「還以為舉手之勞,幫了胡小妮子既俘獲芳心,還能留在她家裡逍遙快活呢,冇想到居然踢到這麼硬的石頭,太不劃算了...哼哼,不從胡小妮子身上討點實在的,豈不白白讓玄大爺浪費這麼多神識!」
想到這裡,玄天悲立刻興匆匆的起身,他知道男人已經被救活,這人本身就身強體壯,如今除去了罪魁禍首,冇有人再封印他的識海,隻需休息一段日子必然痊愈,不過他識海基本損毀,若冇有奇遇今生注定是個短命鬼了。
玄天悲轉身出了病房,還在盤算著如何從胡微那裡弄點“乾”的,一轉頭卻感覺臉上一陣溫潤,拿眼一瞧,胡微精致的臉就在眼前,吐氣幽蘭雙頰粉紅。
原來胡微是怕打擾玄天悲所以離開病房,又放心不下就在門外守著,可裡頭半天一點動靜都冇有,胡微正打算進去,哪曉得玄天悲同時推開門出來,她急於詢問情況而把頭湊向前,卻剛好親在了玄天悲扭轉的臉上。
“微微姐,你這是乾什麼?你怎麼能在我剛辛苦工作後就占我便宜呢?”
胡微還在發愣,玄天悲已經大聲的叫嚷道。
一嚷立馬讓胡微驚醒,這裡可是醫院,雖然已經很晚了,可還幾位同事正在努力的脫罪,如果被他們聽見她擅自把玄天悲帶過來給病人治病,還不知要出什麼亂子呢,因此她不敢和玄天悲爭論,隻能忍下怒火拉著玄天悲飛快的進了她的辦公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