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火藥和石彈
當宋帝王當晚把地道挖到城內時，卻被鄧延年發現，用向地道裡灌水的方法淹死我軍數百。
原來鄧延年在城牆內很多地方挖土埋入倒扣的大缸，命鬼日夜在上麵聽，這樣宋帝王挖掘地道下午就被發現，地道一過城牆就被嚴正以待的敵軍給破了，反而把準備進城的羅凱的精兵淹死不少。要不是羅鎧在地道後麵，跑出來的快，連他也要陣亡了。
宋帝王有些不好意思，我卻對鄧延年大為佩服，這個老頭子要是能收攏了來，讓他守城不是正好嗎。
我問宋帝王：“能不能用地道把城牆弄塌一段。”我記得軍事顧問的書上寫有這種辦法。
宋帝王卻說：“可是是可以，但是卻需要把城牆下地道擴展很多倍，並且用木架支撐，然後再用火燃燒木架，木架燒毀，城牆就踏了。”
我問：“這可以辦到嗎？”
他說：“恐怕曠日持久，而且鄧延年既然能夠準確的找到地道，那麼我們在城牆下麵挖掘必然會被其破壞，所以我看不可行。”
我又問宋帝王：“投石車準備的如何？”
他說：“明日可以製好十幾部，但是比較簡陋，投石並不遠。敵軍有床弩，射程達到了200步，我們的投石車射程隻有100步，主公，我們的投石車怎麼進入城牆100步內呢？即使推進去了，敵人如果用床弩攢射我投石車，我們的木製投石車也經不起幾杆弩箭的射擊。”
“這......”我說：“圖紙上有一種投石車能投石200多步，怎麼冇有製造？”
宋帝王道：“那個圖紙我看了，需要韌性非常好的金屬件，我們的製造水平造不出這種東西來，所以我們的投石車隻有100步。”
我知道他說的韌性非常好的金屬件應該指的是好鋼，然而現階段，隻有木炭和鐵礦石，冇有煤炭，烤不出焦炭來，就算我知道怎麼建高爐也煉不出鋼來，這個還是先放放吧。我問道：“要是把投擲的石塊弄小一點，能不能射程會遠一點？”
宋帝王道：“要想達到200以上的射程，石塊不能比頭顱大，然而這樣的石頭即使扔上城牆造成的殺傷力也太小了，更不可能對城牆造成多大傷害，所以......”
“嗯，我知道了，殺傷力小，比冇有殺傷力強。你繼續製造，我需要三百部投石車，我就不信每輪幾百個頭顱大小的石頭扔上去，會冇有殺傷力？”當年我帶兵攻打敵人重兵駐守的大寨，幾百投石車齊射的壯觀景象至今還在我腦子裡翻騰。
“啊，三百架？”宋帝王被我嚇著了。
“怎麼啦？”
“主公，三百架投石車，我們的工匠得用一個月才能造好。”宋帝王無奈道。
我道：“如果給你一萬鬼，造一百架需要幾天？”
“如果有一萬鬼，大約兩天，就你能造好一百架。不過所需石彈卻冇有那麼多。”
“就給你一萬鬼，所有工匠聽你指揮，兩天時間先製造一百架投石車。通知旬諶，組織民夫向這邊運送石彈，和木料。”我發出了命令：“另外讓他們儘量把石彈修得圓一些。”
這時我腦袋靈光一現，對大閒道：“你以前負責製造的火藥怎麼樣了？”
大閒道：“現在隻製造出黑火焰，你書裡所說的硝化甘油黃火藥還冇有造出來。”
“什麼？你早就造出黑火藥了？你怎麼不早說？”我驚訝地說。
“黑火藥威力不大，也就能搞個炮仗聽個響什麼的。冇什麼作用！”大閒有些困惑道。
我心情極度鬱悶。黑火藥組成是硝酸鉀（也就是硝石粉）75%，木炭15%，硫磺10%，威力確實比較小，黑火藥的威力隻有硝氨炸藥的十分之一，硝氨炸藥的威力隻有苦味酸的十分之一，也就是說一斤苦味酸相當於十斤硝酸氨同時也相當於一百斤黑火藥的威力。但是隻要處理得當，炸藥多一點，殺傷力並不小。
我立刻讓大閒把所有製造出來的黑火藥全部用快馬送來，然後教工匠製造頭顱大小的鐵殼。隻要把裡麵全部灌上黑火藥，再在裡麵放點鐵釘，鐵片什麼的，殺傷力還是很驚人的。都怪我，當時光告訴大閒黑火藥威力不大，導致大閒對黑火藥不重視，製造出黑火藥都冇有向我彙報。
到了第二天，大閒把所有的黑火藥全部用騎兵送來了。一共有二千斤的樣子，工匠們圓形的鐵殼也打造了不少，我手把手的教他們製出了第一個需要點燃引線才能爆炸的鐵殼炸彈，其實也就是大號的炮仗，但是這個炮仗威力可不小，因為裡麵塞上了大量的鐵釘和鐵片。我們稱了重量，與同等的石頭的重量差不多。這個玩意肯定能用投石車扔200步，然後我讓他們試驗引信的長短，確定引信長度正好扔到城牆上麵的時候燃燒完畢，這樣炸彈就能在城牆上空爆炸，殺傷力更大。
到了下午投石車造出了一百一十五部，炸彈造出了二百多枚，石塊也聚集了上萬。投石車冇什麼準頭，但是隻要能扔到城牆上，不需要什麼準頭，就能把他們打蒙。
為了不讓鄧延年開城門用騎兵毀壞投石車，我在投石車陣地之前挖了大量的陷馬坑，布置了大量的拒馬，在地上撒了大量的鐵蒺藜，挖了眾多的坑坑窪窪的兩拃深的小坑，隻要馬蹄踩進去一定會彆斷。拒馬後麵布置了專門對付騎兵的長槍兵，長槍兵後麵是弓箭手，然後才是投石車陣地。我估計鄧延年手上的騎兵也不會很多，這樣的布置他應該不敢輕易出城衝擊。
鄧延年當然發現了我們在大營裡製造的投石機，他也知道投石機是守城的克星。不過他手上有床弩，按照他的理解，投石車的射程較短，遠比他的床弩的射程短。如果漢生敢把投石車推到床弩射程之內，那麼就是死路一條。自己的床弩雖然不多，射擊精度也不準，但是對付龐大的投石機，他還是有把握用幾弩毀掉一部的。
然而到了第二天，他突然發現敵人居然造了一百多部投石車，他才慌了神，床弩半分鐘才能射一輪。如果敵人一百多部投石機一起向前推進的話，自己的床弩絕對顧不過來。那樣自己隻能用自己寶貝的500騎兵冒險開城門，衝上投石車陣地，放火燒掉投石車了。
到了下午，他發現發現敵人居然在200步之外建立投石車陣地，而且在陣地前設置了大量的拒馬和對付騎兵的措施，他大為驚訝，漢生這是在乾什麼？難道他的投石車能射200步？200步是自己的床弩的最大射程了。床弩射出的弩箭到了200步外也就是是強弩之末了，根本對敵人冇有威脅。難道敵人投石車也能射200步？
當他看到敵人的石彈隻有普通頭顱大小時，哈哈大笑，原來他們對石彈偷工減料了，怪不得能射200步。這樣的石彈對自己威脅不大，根本不可能把自己的城牆砸出缺口來。最多倒黴的將士正好被石彈砸中。這樣他們仍然攻不進來。由於敵人隻有一百多部投石車，一次隻能投出一百多個石彈，200步的距離很長，看準拋物線，自己的士兵完全躲得開。這樣砸上來，一輪能砸中十幾個鬼就不錯了。倒是給自己多了很多礌石了。
鄧延年看到敵人設置了抵禦騎兵的陣地，又看到敵人的石彈小，索性不再冒險開城門用騎兵出去攻擊了。
這樣我們終於在天色全黑下來之前布置好了所有的陣地。選擇晚上進攻，就是為了讓敵人看不清我們的石彈的路線，對敵人造成更大的殺傷，我們的黑火藥炸彈隻有二百多枚，我可舍不得首先就用掉。
我讓小魚抽出四百鬼支援大閒，讓他們分彆在西門和北門做好準備，一旦敵人從西門和北門調兵支援東門，他們就攻城。
當天完全黑下來時，我通過通話器命令宋帝王：“開始吧。”
宋帝王的手一揮，一百多部投石車第一輪石彈彈了出去。一百一十五枚石彈被扔進了漆黑的夜空，幾秒鐘後，落到了燈火通明的城牆上。大約有近八十多枚落到了牆頭上，十幾枚砸到了城牆外，十幾枚砸過了，落到了城裡。
由於天黑，鄧延年並冇有發現敵人的進攻，當石彈飛到城牆燈光照耀範圍內，他才看到，立刻大叫：“石彈，注意躲閃！”
因為今天城下的漢生軍一直在忙著布陣，所以大家都知道晚上一定會夜戰，大約有一千五百多鬼在城牆上麵，還有一半的鬼在城牆下麵準備向城上運送物資。聽到在巡城的鄧老爺子的叫喚，這些兵們才抬頭看到石彈，這時候要想躲避哪裡來得及，石彈如雨一樣砸了下來。
石彈雖然不大，砸在城牆上倒冇什麼問題，最多雜碎個把城磚，但是砸到鬼，問題就大了。隻要被石彈蹭上一點，這個鬼立刻就血肉模糊。由於石彈被修成了圓形，即使石彈落地也會彈跳起來再次砸倒鬼。城牆上麵的鬼有一千五百，第一輪被砸倒的有十幾個，但是城牆下麵的鬼就倒黴多了，因為石彈被民夫修成了圓形，並不會停在城牆上麵，而是蹦跳著從城牆上麵砸下來，底下的鬼傷亡更大，三十多鬼被第一輪石彈砸掛。
鄧延年大驚，他冇有想到石彈在晚上殺傷力這麼大，甚至對城下的鬼們傷害更大。他馬上命令城下的鬼們上城，他估計敵人肯定會趁這個機會用步兵進攻的。三千多鬼必須馬上上城，不僅可以減少石彈殺傷，還能抵禦敵人的步兵攻城。
命令剛下達，敵人的第二輪石彈又飛到了他頭上。他下意識的一矮身子，一個石彈呼嘯著從他頭頂飛過去，他後麵兩個親兵被砸了個正著，立刻變成了一灘血肉。鄧延年伸手摸摸被風刮得生疼的頭皮，心中一片冰涼。敵人這樣砸下去，傷亡倒是不重，但會把軍隊的士氣給砸光的。
果然敵人才三輪石彈，造成的傷亡不到一百，但是對於這種根本無能為力的武器，對於從黑暗的空中降下來的石彈，冇有鬼不怕的，城上的所有兵士都不敢直起腰來，全部矮著身子慌亂地跑著，找各個地方躲藏。
鄧延年大急，這些兵士如此慌亂，傷亡會更大，而且如果都躲起來，要是給敵人衝到了城下，搭上雲梯，那就麻煩了。他直起身子，大喝道：“將士們，敵人的石彈並不能砸到多少鬼，你們看看他們打了這麼多輪，才砸倒幾個？我們是明成王的親軍，當年一千勇士能抵抗魔族五千兵馬，怎麼才幾年你們的銳氣到哪裡去了？你們摸摸你們下麵，是不是男人，居然像個女人一樣躲起來！是男人的給我站出來！這些叛軍難道還能比魔族的士兵厲害嗎？”
鄧延年征發的兵士就是以當年一千勇士為骨乾搭建起來的軍隊，這些勇士現在都是軍隊裡的各個頭目，這個時侯聽到自己的老主官這樣罵，立刻想起了當年抗擊魔族的慘烈的那一站。當年一千勇士冇有一個是孬種，怎麼今天會害怕，想想都羞愧。立刻他們就開始召集士兵依據垛口有秩序的躲避石彈，並且準備好各種守城器械。也怪了，剛才非常害怕，到處亂跑。等到不亂跑，恢複了秩序，石彈似乎也就不可怕了。有秩序的躲避，石彈的殺傷力大大下降。每一輪石彈也就砸掛十幾個鬼。而且投石車經過了幾輪石彈投射之後，開始出現損壞，每一輪石彈都比上一輪石彈少幾個。守城將士們士氣大振，開始在鄧延年的帶頭下呼喊明成軍的口號：“戰無不勝，攻無不克，明成雄兵，天下聞名。”
整齊的口號聲使得那些新兵們也不怕了，也站直了身子跟著嘶喊，於是整個城牆上的守軍士氣達到了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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