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作樂大閒的故事
“漢生先生，您來得晚，對我們這裡不了解。我們這個鎮子叫秦廣鎮，這裡的一切都是秦廣王蔣閻王說了算。當然還有其他鎮，比如楚江王厲閻王的楚江鎮，宋帝王餘閻王的宋帝鎮，五官王呂閻王的五官鎮，閻羅王天子包閻王閻羅鎮，卞城王畢閻王的卞城鎮，泰山王董閻王的泰山鎮，都市王黃閻王的都市鎮，對等王陸閻王的對等鎮，轉輪王薛閻王的轉輪鎮。這些鎮子每個鎮子都有一個閻王主事，秦廣鎮是通向其他鎮子的第一鎮，秦廣鎮秦廣王蔣閻王也有權利把鬼發落到其他鎮子的閻王那裡去。不過現階段，其他鎮子的閻王都對秦廣王蔣閻王胡作非為很不滿。特彆是第五鎮的閻羅王天子包閻王，本來是第一鎮的閻王，硬是被蔣閻王以心慈手軟為由通過係統擠占了第一鎮的位子，心裡怕是恨蔣閻王一個洞。所以，我們這些不能或者不方便上孽鏡台的犯人，本來是要被蔣閻王發配到其他鎮子去受其他閻王審判受苦的，但是由於其他閻王都與蔣閻王不和，所以他也不敢把我們這些有問題的人發給對手，以免把柄落在敵人手裡。這樣我們隻能在蔣閻王的牢房裡，把牢底坐穿了。”旬諶不愧做了閻王這麼長時間的幕僚，對蔣閻王以及鬼界人類的事情很清楚。
“那麼我聽你們剛才說，你們都是因為這位大閒兄弟牽連坐牢的，不知道這位大哥是如何得罪蔣閻王的呢？”我問道。
“是這樣的。”作樂大閒開始苦笑著訴說了。
“我本來是人間的一位時裝模特，可是說事業非常成功，在人間模特大獎賽中多次獲獎，在人間模特界有一點名氣。後來由於在人間被一個魯莽的男人誤會，而被他給打死了。我就來到這裡了。”大閒說。
“大閒，什麼誤會？分明是你勾引了人家的老婆。這才被人家老公給打死的。”旬諶譏諷道。
“胡說，旬白臉你完全在胡說！我何時勾搭人家老婆了？那個白癡男人誤會我了，像我這樣的名人，有個彆崇拜者也是正常的嘛！難道女人崇拜名人，老公就要把名人殺了？”大閒氣道。
“算了吧，蔣閻王審判你的時候，我就在後麵聽著，你要是冇勾搭，蔣閻王怎麼會判你入第八層冰山地獄和第九層油鍋地獄？這兩個地獄就是專門為你這樣勾搭良家婦女的人設的。”旬諶說道。
“蔣閻王什麼時候正確判過？他根本冇讓我上孽鏡台，說明他本身就不信我有罪。隻是嚇唬我，要我為他所用罷了。”大閒嗤之以鼻。
“然後呢？”我問道。
“然後自然是大閒嚇得屁滾尿流，連連磕頭求饒咯！哈哈哈。”旬諶大笑道。
“你這個白臉鬼，我掐死你！”大閒惡狠狠地向旬諶撲去。
“好了，你們兩個有完冇完？自從你們進來，每天就是你罵我我罵你，冇一天安生。這有意思嘛？”淡泊又出來拉架了。
“好了，好了，我認錯，我認錯，都是我胡說八道，好了吧。”旬諶一個書生那裡是高大的大閒的對手，一下就被掐倒在地。
看到旬諶服軟，大閒才放過他，爬起來抖抖身上的土，才繼續說：“當時蔣閻王給我一個選擇，如果我答應做他的手下，那麼他就暫不把我發配到冰山和油鍋地獄裡區受苦。這還有什麼選的，我自然選擇做他手下。就這樣認識了這個白臉鬼，彆看這家夥書生樣子，喝酒卻是海量，我和小魚兩個加起來都不是對手。就這樣過了一段時間，我和他們倒也處得不錯，本以為這日子就這麼過下去了，在下麵這樣過下去倒也不錯。冇成想，禍從天降。”
旬諶也爬了起來接口道：“冇想到大閒老毛病又犯了，勾搭了閻王爺的小姘頭。啊，彆，殺人啦......”
旬諶圍著我跑，大閒在後麵猛追。淡泊和小魚連連搖頭，似乎這是司空見慣的事情。
小魚道：“你們兩個消停會兒，我這帶了點酒菜來，這不又來一個兄弟，我們一起喝一杯，如何？剛才誰說當浮一大白來著？”
大閒一聽有酒，立刻放過旬諶，扒到牢房的粗木上，把手從粗木中間的縫隙伸出老長，說道：“有酒現在才說，快快拿來，我嗓子眼都冒煙了。”
旬諶在後麵道：“你就是一酒鬼，隻不過酒量不咋地。”
大閒道：“就你行，我是酒鬼？等會你比誰喝得都多！”
這時我已經看出來，這幾個人，雖然在一起吵吵鬨鬨，甚至還打來打去的，但是似乎關係非常鐵，可以說是鐵哥們。也不知道這幾個性格誌趣地位各不相同的人，怎麼成為好朋友的。
小魚從牢房的門洞裡，遞進來一些用粗碗裝的菜來，並不豐盛。也就是鹵乾子，花生米，醬豆子之類的小菜，也冇有一樣是葷菜。而牢房裡這幾位卻高興非常，口水直吸地捧進來，在地上擺了一圈。小魚又遞進來一小壇，和四隻粗碗，大閒正要接過來，小魚卻不鬆手道：“酒就這麼多，你可得省著點喝。”
“好了，好了，知道了。”大閒兩眼放光，奪過酒壇，拉扯我們圍坐在那幾個小菜周圍，每人倒了一碗，道：“看，我倒的公平吧，每人不多不少，正好一碗。”
旬諶正在吸著口水搓著手，準備端碗，卻突然說：“不對，你分給我的這碗，碗小，你的碗大，我要換過來。”
又是一陣吵鬨，好不容易分好了酒，大閒和旬諶呷了口酒，閉上眼睛嘖麼嘴巴，發出“嘶——”的長音，好像是享受多麼美好的瓊漿玉液一樣。
我也喝了一口，卻差點冇吐出來，這哪是酒？寡淡如水，就這他們幾位卻如同瓊漿玉液一樣寶貝著。
我說：“你們喝過‘凝香’冇有？喝過‘神仙玉液酒’冇有？”
幾個人都茫然搖頭。顯然他們來到鬼界是我進入新世界之前的事情。
“這也叫酒？等我出去，找到原料，我來幫你們釀點好酒出來。”我拍拍胸脯道。雖然我對釀酒不甚了了，但是與何老板合作這麼長時間，多少知道一點，就算釀不出“凝香”那個水平的酒來，弄出的酒至少要比現在這手裡的酒要強多了。更何況我現在的身份是小慧，我查了查小慧的記憶，她也知道一些釀酒工藝，看來她在玫瑰盟的工作是可以接觸到釀酒工藝的。也不知道何老板知道小慧這麼長時間不上班，明明在線也不回話是什麼感覺。
“真的？您會釀酒？”幾個人同聲問道，就連牢籠外的小魚也把臉湊近了來聽下文。
“我在上麵就是做這個生意的，我賣的‘凝香’和‘神仙玉液酒’行銷全國，人人都誇是好酒。那酒，香氣香而不豔，低而不淡，醇香幽雅，不濃不猛，回味悠長......”我搖頭晃腦地幫著“凝香”在鬼界大做廣告，而幾個人都聽著我的話，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我，就差口水流出嘴巴了。一群酒鬼！
旬諶看出我的不屑，就解釋說：“下麵冇有什麼娛樂，又無生死之虞，年複一年，日複一日都做的一樣的事，似乎無窮無儘，所以鬼們大多把飲酒當成一大樂事。可惜好酒稀少，需求者眾，所以就算我當年做幕僚時，能喝到這種水酒就算不錯了。到了牢裡，要不是小魚還夠朋友，時常接濟些酒水，我們這些家夥怕是什麼也喝不上。”
我端起碗來向大家說：“漢生能在此處遇到各位是我的福氣，來我敬各位，特彆是這位仁義的小魚兄弟。”
小魚連忙擺手：“不敢當，不敢當，您是人類英雄，小魚不敢受您敬酒。”
“什麼話？難道人類英雄就不能交朋友了嗎？來，大家要是願意交我這個朋友，就一起乾了。”我向哥幾個說道。
眾人也不再推脫，都端起酒碗，一乾而儘。小魚也在牢籠外倒了碗酒，一起乾了。
放下酒碗，我道：“剛才說到大閒兄弟成了蔣閻王的下屬，然後呢？”
小魚道：“剛才旬諶這個白臉鬼說大閒勾搭閻王爺的姘頭，那是在打趣。其實是那個騷*貨看中了大閒人高馬大，帥氣無比，想要勾搭大閒。結果大閒有誌氣，拒之千裡。那個狐狸精懷恨在心，先是在蔣閻王麵前哭哭啼啼說大閒調戲她，蔣閻王本很信任大閒，也不相信。冇想到這個賤*人，居然設了個局，假說蔣閻王在內宅等大閒說公事，大閒信以為真，一點冇有防備就去了蔣閻王內宅，結果那個賤*人居然自己撕了衣服，喊叫起來。蔣閻王趕到，想到大閒在陽間就是因為勾搭女人被男人打死的，所以立刻相信了那個賤*人的話。差點當場發落了大閒。”
“旬諶與大閒關係很好，想到那個賤*人和大閒平時的表現，根本不信有這麼回事。便向蔣閻王幫大閒分說。蔣閻王本想讓幕僚旬諶幫助出個主意打發大閒去十八層地獄受苦，這旬諶不但不出主意，還為大閒辯解，讓蔣閻王怒不可遏。於是當天晚上旬諶回到住處就被抓了，理由是他負責看管的攝魂怪逃跑了。”小魚說。
“攝魂怪的牢房是四壁都是鉛作成的，冇有窗戶，我回家之前還去看了一次，一切都是好好的。如果冇有人放了它，是不可能跑出來的。問題是不僅跑了，而且還跑到了上麵去了，好像還給上麵造成了很大的問題。於是我就進來了。要說不是蔣閻王做的手腳，我看不出在這個鎮子還有哪個有這麼大能耐。”旬諶一肚子委屈。
原來攝魂怪是他們給放到上麵去的，也就是說，我和小慧互換靈魂可以說是他們給惹下的麻煩，不過要是冇有這個麻煩，我現在已經死了。根本不可能在這裡與他們喝酒聊天。這幾個家夥可以說是我的救命恩人呢！
“這麼長時間，既不審也不問，初一、十五送到考問室折磨一番。像是準備一直關下去了。哎。”小魚歎了口氣。大閒和旬諶都很悲憤地搖搖頭。
“那麼這位淡泊兄弟呢？”我問道。
旬諶笑道：“他就更慘了，我們兩個還算是得罪了閻王，也算是有點理由。而他，僅僅是因為長得帥了一點，也像大閒這樣有型，再加上他下來的不合時宜，正趕上蔣閻王發落大閒，看到又來一個這樣的男人，二話不說直接就給弄進來。”
我聽得目瞪口呆，大閒進來還可以說是蔣閻王中了那個賤*人的奸計，旬諶進來還可以說是受到好朋友的牽連，這淡泊進來可就實在是冇道理了。我問道：“難道淡泊是進來冇幾天嗎？”
如果淡泊是攝魂怪放過之後才進的牢房，說明他從上麵下來冇幾天，可是他怎麼也冇有聽說過“凝香”和“神仙玉液酒”呢？
小魚說：“淡泊比大閒還慘點，他下來很多年了，隻不過過奈何橋的時候不小心掉了下去，在河裡受儘了惡鬼們的折磨，好不容易爬上了岸，來到閻王殿，又碰上了這檔子事情。”
我不解地問：“我過奈何橋的時候很安全啊，橋下是潺潺溪水，很是漂亮。怎麼會掉下去？”
旬諶道：“漢生您是人類英雄，對這些自然不怕，甚至很多惡鬼都會怕你，所以你過奈何橋的時候才那麼安全。其實過奈何橋並不容易，橋下有很多惡鬼會拉人下水，然後折磨他們，說是為了償還其在上麵的罪孽。誰知道呢！”
淡泊道：“我隻是往橋下看了一眼，頭就有些暈，然後就掉進了河裡。旬諶說這是被惡鬼拉下去的。因為橋下有很多惡鬼，隻有新的鬼掉下來，老鬼才能上岸。所以他們就拉所有過橋的鬼下水。漢生先生，我估計鬼都怕您，所以冇有鬼敢來拉您，所以您才會這麼順利過橋。”
我問：“大閒和旬諶過橋也很危險嗎？”
“是的，我當年過橋，也被鬼拉過，不過我又準備，頭暈的時候，立刻向後倒，冇有向前倒，所以倒在了橋上，冇掉下去。”旬諶說。
“我壓根冇敢往橋下看，幾乎是挨著身子過來的。”大閒有些難為情地說。
敢情過奈何橋有這麼多講究，我居然一點也不知道，也就這麼過來了。我還真是有點慶幸，又有點奇怪，難道真的惡鬼都怕我？我身上真的有殺氣？原來淡泊已經下來好幾年了，結果幾年來都在血河裡受罪，還真是倒黴，怪不得他不知道“凝香”和“神仙玉液酒”。我問道：“那蔣閻王把淡泊關進來，總得給個理由吧。”
小魚說：“蔣閻王說了，這樣的男人冇一個好東西，統統關進去，防患於未然！”
淡泊滿臉苦笑道：“您說我倒黴不倒黴？難道長得帥也是罪過？”
我笑道：“蔣閻王這是倒行逆施，不會有什麼好報的。我長得倒是醜，不也進來了！”
“就是，就是。您是人類英雄，怎麼也關到牢房裡？”小魚問道。
“這一切得從攝魂怪說起。”我從我被攝魂怪襲擊開始說起，說到了來到閻王殿的事情，最後說到閻王似乎是一看到我就準備把我弄到十八層地獄裡去。
這一番話聽得他們幾個如醉如癡，連連追問。在他們的追問下，也順便說了說我獲得兩次人類英雄勳章的事情，以及在上麵組建同盟軍，打仗的事情。幾個人唏噓不已，嘖嘖稱奇。
看著他們幾個一臉崇拜的表情，讓我的自尊心小小滿足了一把。我突然感到也許我在上麵的拚命也許還真是有價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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