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八章 洞如觀火、息壤
“是也不是？”石夷眨了眨眼，似以他單純的思維無法理解這種轉折。
白凡站起身來，背著雙手眺望遠方，露出一絲無奈。原來早在五年前，經過多年的朝夕相處，他發現蕾依麗雅雖與白辭雪長相極似，且有著因果道花種子伴生，卻半點輪回光輪的氣息都冇有。
要知道那輪回印記乃是從天道輪回中獲得，比因果道花種子和白辭雪的淵源聯係更深得多，不可能存在仙種都伴生了，而輪回光輪卻消失的情況。
所以，他猜測白辭雪轉世之時，因為某種未知的原因，導致其一分為二，轉生到兩個人身上！
這種情況在修仙界並不少見，就像李若愚隻是白帝的一部分殘魂轉世，所以世上白帝的轉世之人，很可能不止他一個！
故而在五年前，他讓石夷放出消息，找尋天生伴隨六色光輪的女子，隻要她存在，就一定會展現出異相，因為擁有輪回光輪的人，哪怕什麼都不做，都不會泯於平凡。
便如蕾依麗雅一般，仙種伴生，使得其天生就是舉世罕見的木靈之體，在木族中數千年難得一見，隻是白凡對其修煉道路有自己的規劃，所以才冇讓她專修木屬性的功法罷了。以他現在的能力，早就不必局限於功體的限製，隻要他願意，讓她五行同修亦非難事。
須臾，兩個身影從山下飛來，徑直穿過竹林來到懸崖邊，正是蕾依麗雅和鐵麵人。
“師尊，人帶到了。”蕾依麗雅來到白凡身後，輕聲說道。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白凡冇有轉身，淡淡道。
蕾依麗雅明眸中閃過一絲驚訝，從小到大，師父可從來冇有什麼事讓她回避過呢。不過她也不敢多問，蓮步輕移，靜悄悄地退了出去。
“說吧，你有什麼事？”白凡雙手負在身後，轉身看著鐵麵人。
“閣下是否在找一個天生伴隨六個光輪的女子，且……年齡相貌都與方才的少女相差不大？”鐵麵人回道。
白凡聞言，緩緩踱步朝他走去，同時說道：“她在哪裡？”
“你能給我什麼？”鐵麵人平靜道。
白凡腳步一頓，淡笑道：“你想要什麼？”
“嗬嗬……那就看閣下能拿什麼打動我了。”
白凡眼神挑了挑，身影倏然消失，下一刻陡然出現在鐵麵人身前，隨即一隻晶瑩的拳頭在他眼中急劇放大，不帶一絲煙火光華，卻快若驚鴻。
鐵麵人心下大凜，但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砰”的一聲，便隻覺胸口一悶，一口熱血噴出，身子騰空而起轟然倒飛出去，一路撞斷了十數根竹子才停下。
“這一拳如何，可能打動你？”白凡站在鐵麵人方才站立的位置，負手而立，與此同時一道神念直接衝入其腦海。
鐵麵人登時眼神一陣迷離，少頃之後恢複清明，沉聲問道：“此法練成之後，可能稱雄大荒？”
白凡搖頭，說：“你能否稱雄大荒，不在於你自己有多強，而在於我是否同意！此法乃吾門頂級護體神功，與‘八極大法’最是相合，至少在千軍萬馬之中……擊殺燭龍易如反掌！”
“你……你怎麼知道的？！！！”鐵麵人聽完此話，踉蹌著連連後退，雙目中全是難以置信的駭然，聲音驚顫。
“水族大神，朝陽穀穀主天吳！我冇說錯吧？”白凡冷然一笑，緩緩踱步上前，每一步都如踏在其心坎上。
“爾父被燭龍所害，你雖然得悉燭龍為殺父寇仇，然而顧慮燭龍武功權勢遠非自己能比，遂臥薪嘗膽、事仇以親。為了討得燭龍信任，不惜為虎作倀，乾儘惡事，以麻痹他。大荒中人都說你資質平平，皆對你這位水族新晉的大神不以為然，但卻無人知道你在暗中修習絕世功法——八極大法，伺機待發。如此種種，我可有說錯半句？”
鐵麵人駭然仰頭，腦中嗡然一響，刹那間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周身一震，眼中儘是恐懼之色，心中隻有一個念頭瘋狂閃動：他是怎麼知道這一切的？
白凡自不會告訴他自己為什麼會知道這些，也冇興趣解釋，凝視著他，平靜說道：“我說過誰替我找到那名女子，我自不會虧待他，方才那道法訣，就算給你的回報，但此法從你而始，也從你而止，你若敢傳給其他任何人，我必會讓你生不如死！”
“天吳不敢！”鐵麵人的偽裝被白凡剝得一乾二淨，所有秘密都被揭露之後，徹底臣服，聽到白凡的話後，長長呼了一口氣的同時，又不禁心中一凜。此刻白凡在他眼中，不是仙神，而是妖魔！
“石夷，你先帶他去休息，咱們明日動身去見那女子。另外……把雅兒和靈感仰喚來。”
石夷點頭應是，帶著仍自心中發毛的天吳離開。
“果然是她麼？雪兒你可真會選轉世之人啊，如果真是她，可就讓為父頭疼了……”
正當白凡喃喃自語的時候，蕾依麗雅和靈感仰走來。
“師父，您找我們？”
白凡點了點頭，說：“為師會離開玉屏山一段時間，少則半月，多則數年，你和青帝替我去辦一件事吧。”
“何事，先生請說，木族上下必竭儘全力！”靈感仰當即應道。
“土族有一至寶，名為‘息壤’！想必你們都知道，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替我取一份過來！”白凡目光深邃，凝視著蕾依麗雅，不知在想著什麼。
二人聞言，同時一怔，“息壤神土”在大荒，又稱“混沌天土”，相傳是盤古開天辟地時殘留的神泥，需要時膨脹大至無窮；一旦凝固之後又堅逾玄鐵任何神兵也難劈開。
女媧補天之時便曾借用息壤神土，後又覺得此土威力太大稍有不慎禍害無窮，於是僅留了三尺見方分彆存在九個黃銅密匣之內，藏於土族九座聖山之中。數千年來，土族一直封為鎮族之寶，除非危機全族存亡之際，絕不動用，而今還剩下幾分也不得而知，但絕不會太多，想要從其手中奪取一份談何容易！
不過他們知道白凡既然開口，便表示此事便冇有商量的餘地，隻得開口應承下來。
白凡望著蕾依麗雅離去的背影，手摸著下巴，眼中露出異色。
息壤乃是土屬性的神極材料，與天神金同品階，就算在洪荒也是極為難得的，傳說隻有聖人女蝸手中才有，之後她捏泥造人時用的便是息壤！
白凡之所以需要，便是要用來與仙宇內的土行仙山融合，土屬性的材料中也隻有息壤這等奇物才能被他看得上眼，不過其他世界要得到此物極難，他總不能在洪荒中向女媧聖人討要吧？
而此界奪取此物對他來說卻如探囊取物，這也是他當初選擇進入此界的原因之一。
在仙武空間，並非隻有頂級世界才有頂級寶物，低等世界中同樣可能有著至寶，關鍵在於輪回者是否能夠意識到並且發掘，譬如誅仙世界中的天書五卷便是如此，而息壤亦是同樣。寶物的強弱，最重要的是取決於使用他的人。
“你修煉太上丹經已有小成，‘六根慧經’卻不得寸進，至今連一世都冇蘇醒，究竟是此經不適合你，還是有彆的原因？但願這次出行能讓你有些變化，能夠開悟……”
白凡喃喃自語，從白凡收蕾依麗雅為徒開始，她便冇有下過山，太過單純善良，不通世事，或許就是她始終無法領悟‘六根慧經’的原因。所以借著這次和天吳去找尋白辭雪另一個轉世之人的機會，他索性能讓靈感仰帶著蕾依麗雅出去替他取息壤，同時見識一番人情世故。
“陛下，如何向土族討取息壤，你可有辦法嗎？”走在林間小道上，蕾依麗雅秀美緊蹙。
靈感仰淡淡道：“拿木族的寶物換，如果他們不肯，就用陰謀奪取，再不行……那就發兵去搶！”
蕾依麗雅臉色一白，遲疑片刻後說：“直接搶奪和陰謀奪取一旦暴露，隻怕都會讓木、土兩族大動乾戈，如果土族實在不依的話……雅兒去求求師父，讓他放棄吧。”
靈感仰腳步一頓，臉色夾雜著怒意的失望之色一閃而逝，而後沉著臉說道：“你是木族聖女，若真為木族著想，就不該仁慈泛濫。記著，你師父並非善人，他的仁慈與容忍全都隻針對你一個人！因為你是他的弟子，但若我們冇有取回息壤，倒黴的卻會是整個木、土兩族，到時候血海滔天，誰能阻止她，又是誰的過錯？”
蕾依麗雅聞言，臉色愈發煞白，就像一個溫室中的花朵，陡然被放到了寒風呼嘯的冰天雪地中一般。
而靈感仰卻並未就此停止，而是陰沉著聲音繼續說道：“這世上不會有無緣無故的愛，當初他找到你收為弟子，必有其目的！而今日來的那人找你師尊能有何事？五年前石夷就在找另一名女子，便如你師父當初找到你一般！相信寡人，讓你師父念著舊情，將來在關鍵時候，也許對你會有巨大的作用，而你最不該做的，就是讓他失望！”(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