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月華如水
第十八章
鬼宿嘴角勾了起來。笑著問他：“如果我說師叔還有一個辦法能解決你的後顧之憂。你會不會相信。”
看他並沒有開玩笑的意思。正經這個詞本就不會出現在他臉上的男人此時笑意寒冷。甚至在眼底有一抹不易察覺的狠厲劃過。楊丹就感覺這才是自己真正認識的師叔。是自己鬼皇天宗的掌舵人之一。用了一個大拇指的標誌性動作。楊丹覺得還差點什麼。便用二指並在一起點了點他的肩膀。然後輕聲笑道：“如果師叔出馬。想來西境用不了瞬息便會臣服我楊家。但這並不是我想要的......”
赤青雲的屍體被厚葬。赤煉豪大。辰北墨和落星宇眾人都受了不同程度的重傷。唯獨楊丹在場上的攻勢最為猛烈。麵對的敵人最多。可受傷卻是最輕的一個。
這一點靈輝在不平衡地狀態下幫助楊家為眾人療傷的同時不望借著夕陽的餘暉好好打量一下自己真正交往的兄弟。到今天看來。這個臭小子越發的傳奇了。既然能讓天墨爺爺都如此稱讚。
這一場意外的襲殺之中。有不少人喪生。很多人叫不出名字。但看著汙穢黏土混著已經乾涸的血液。楊丹依稀能分辨出有些大叔大嬸曾經跟他打過招呼。欣喜若狂地喚著楊二少爺。滿心歡喜地展望著未來赤芒城會走出去幾位光宗耀祖的強者天才。但今夜過後他們便什麼都看不到了。
緊握著雙拳。站在勞累過度。但氣息平穩下來的沈濃身邊。楊丹沉默地看著麵容清秀的娘親。心底有些難言。看了片刻。他歎息著走出房門。在棟梁黑暗一片的地方楊丹停下了腳步。在夜裡看著麵前那位火紅秀發的年輕人。不苟言笑。但借著微弱的月光能看清楚。今日他的眼神暗淡。很像森然。
氣氛就像黑夜一般沉默寂靜。過了不久後。赤煉輕微躬身說道：“謝謝你。”
這些話對楊丹毫無用處。也沒有任何接受不接受的選擇。隻是他感覺今日赤煉是認真的。隨即微笑了一下。聽他繼續往下說。
赤煉有些異樣。隨後自嘲一笑說道：“我和大哥很小的時候娘就沒了。後來我傾心修行。在乾坤院修煉與父親說的話屈指可數。總認為我們之間隻有父子的名義。已經沒有了曾經的感情。但今天之後他再也不會回來了。屈指可數的談話也不再有了。我隻想跟你說謝謝你為家父報仇。這些日子赤家給你添麻煩了。”
“為什麼跟我說這些。”楊丹看著他。
“你就要離開了。”赤煉的語氣似乎恢複了以往的沉穩。陳述著事實一樣。
楊丹走了過去。在與他擦身而過的同時停留了片刻。
“有很多原因不能帶上你。但我相信你。如果有朝一日再見的話。我們還會並肩作戰。或者你我痛快地戰上一場。”
這次出城。是鬼宿授命的。楊丹雖然也不會笨到帶著所有的朋友出城遊曆天下。但心底終究是舍不得。
這一夜語嫣什麼都沒有說。紫色的輕紗長裙在微風之中擺動。她的身影就像是月牙般輕柔似水。手中的酒也越來越少。但楊丹看到在自己未婚妻抬起酒壇豪邁飲下去的同時。兩行清淚悄然劃過。似水。
麻醉後。楊丹將她送回了淩家府。趕往學院過程中的同時在楊家門口卻突然間發現了一個熟悉小巧的身影躲在草叢中。鬼鬼祟祟。東張西望。
“呦嗬。”楊丹眼睛在黑夜中擁有異常敏銳的察覺能力。更何況本身的四靈神魄都屬於神獸級天魄。對一草一木的感知異於常人。隻是一瞬間便看清了躲在那裡的是楊芸芸。自己的親妹妹。
這個小妮子在乾什麼。
好奇地湊了過去。楊丹背負著雙手就像是楊寒天。突然間芸芸小巧的身軀一個踉蹌險些摔倒被楊丹一把扶住。
“壞人。”一道寒氣陡然噴薄而出。在夜中綻放了一道美妙的弧線。直逼楊丹的雙眼。
啪啪啪。幾聲清脆的碎裂。那些寒氣在半空中凝結成了冰渣掉在地上。崩碎而開。
“哥哥。”呆呆地佇立了片刻。草叢嘩嘩亂響。芸芸才起身跳了出來。那模樣靈活躍動。充滿著少女身上獨有的韻味。惹得楊丹心底一陣歡笑。
楊丹輕輕亮起寒王劍。二人的容貌映襯在冰藍色的光芒之下異常清楚可見。“芸芸。你在乾什麼。”
“我。我啊。我在跟爹爹玩捉迷藏呢。”稚氣的語音突然響亮。芸芸跳了出來。在楊丹的手心的溫暖裡很是陶醉。
楊丹寵溺地掐了掐她粉嫩的小臉蛋。終究是個小妮子。今世自己的親妹妹。可捉迷藏是什麼意思。楊丹朝楊府大門裡麵張望了片刻。而後問道：“父親還沒出來。你再跟哥哥撒謊。”
“沒有我沒有。我在捉迷藏。他找不到我。我不想被爹爹找到。”芸芸慌張地退到楊丹身後。攥緊了他的衣角。
楊丹蹲下來看著她。和藹道：“撒謊的孩子哥哥可不喜歡。以後哥哥不會帶你玩了。”
果然。聽後的芸芸低下來頭。兩隻小手不知道該放在哪裡。
“我聽爹爹說哥哥要走。所以芸芸想見見哥哥。給你看好玩的。”芸芸沮喪道。
哭笑不得的楊丹擺了擺手：“就這麼簡單。”
“是啊。你看哥哥。我會好多好多遊戲。”說完數道寒冰凝結而成的冰錐在兩旁出現。帶動著輕微的破風之聲。芸芸抬起雙手。目光突然間變得冷肅起來。跟她的年齡毫不相符。但楊丹分明能夠感受到這些寒意侵蝕的力度。雖然還未成型。威力也遠不及自己。可有一個事實卻不得不擺在他的眼前。
這個自己喜愛寵溺恨不得天天陪伴的小妮子隻有四歲......
太他媽誇張了吧。
楊丹捫心自問。自己四歲的時候不是在隨地拉屎。就是在帶著小狗四處吃屎。
“火靈丹......”楊丹喃喃自語。雙眉輕蹙。
從這股天魄之力的強度和蘊藏來看。芸芸的體質特殊。但若是運用得當說不定會變成楊家天賦最出眾的一位子輩。
可他現在沒有興趣去考慮這些事情。因為具有如此強大的天魄之力隻能說明一點。至陰寒體的侵襲也在不斷加強。雖然火靈丹能夠做到暫時的控製和鎮壓。卻終究不是權宜之計。
而對芸芸的體質。楊丹總有一種無法言表的危機感。沉默地看著歡快的芸芸。最終還是會心一笑。
“二哥不會讓你有事的。你隻做自己最開心的芸芸就可以了。”
或許是聽懂了這句話的意思。芸芸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那些冰碴再一次應聲而碎。落在地麵。月光傾灑。朦朧地照在兄妹二人身上。一高一矮。卻四目相對。放佛前世今生。早已相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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