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隻因森然
第十五章
在這個世界上。唯有一類人能讓強者無言以對。並且使他們也本能產生出一種無法抗拒的忌憚。
在這類人的麵前。放佛自己的一切都會被洞穿。毫無掩藏。縱使心底把持著最後那作為強者的驕傲。在此刻也會變得蕩然無存。
這類人便是比強者更強的家夥。
幸運的是。一向無所畏懼的天禁此時也終於在臉色顯現了一抹無法控製的蒼白。他的眼神還算平靜。但隻有他自己知曉。隱縮在袖袍中的雙手。已經開始不住地顫抖起來。
鬼宿眯了眯眼。探著頭看天禁。像是一個遊手好閒。無所適從。隻是發現了新奇事物的平民一般。無可言喻地挑弄。
在氣氛微微沉寂的情況下。鬼宿對楊丹說道:“這就是差距。你不服不行。”
楊丹無奈地扯了扯嘴。覺得七師叔在白費口舌。心底卻也略微帶著些許歉意。這麼長時間等著自己。今日又要請他老人家出動。雖然二人的情誼不言而喻。可怎麼說楊丹都覺得很沒麵子。更何況。若是沒有七師叔在此。說不定赤芒早已成為一座死城。自己說不定身陷入萬劫不複。
到那個時候又何來重新殺回天界。找回曾經的故友。
楊丹想著。低下頭去。
“師叔。我不在這麼調皮了。等這件事情辦完以後。我們幾個就跟你出城。到那個時候你想怎麼**我們。我們都咬牙受著。”
“嗯。孺子可教。”鬼宿隻是淡淡回答。隨後說道:“有很多事情遠比你現在想的更加艱難險惡。上輩子你很勇敢。但依舊戰不過這天。便是因為你骨子裡還缺少了一些東西。我希望今生你能用心來彌補。唯有如此。你才會有更大的機會。”
他二人秘密傳音。這是鬼皇天宗的秘法。楊丹所能傳音的範圍猶豫修為所限還不能達到鬼宿這般廣遠。但至少他們的話。對麵是聽不到的。
楊丹若有所思。他前世雖然驍勇。更不懼怕這世間的王權。可重生的機會又何嘗不是天意所賜。天意與天界完全是兩個概念。
這也使得楊丹在這一刻有所頓悟。恍然驚覺的程度遠比悟出了萬劍更加精妙和受益。
鬼宿氣息隱藏極深。縱然如此。摔得頭昏眼花的秦戮平卻依舊不敢有所行動。甚至更加不敢大聲說話。隻是呆若木雞地盯著天禁。他能看得出。令天衛長都不敢輕易出手的人。必定不是什麼弱者。
鬼宿在沉凝的空氣裡。緩緩抬頭。然後看著遠處的天禁。開口先說話的卻不是他。
“我與你有何恩怨”天禁忍著這不知名的懼意說道。
鬼宿覺得這個問題很可笑。回答說:“你和乾坤院幾個孩子又有何恩怨。”
天禁無言以對。隻能沉默。手中卻在醞釀著驚濤駭浪的氣息。在周圍緩緩蔓延。他毫無所動。周圍的草屑碎石卻開始緩緩浮起。懸於半空。
“所以說嘛。誰說沒有恩怨就不能讓我痛揍你一頓。”鬼宿目光一亮。然後大聲說道:“陰蟒毒門的秘法來源便是蟒蚺和毒。更確切的來說。這種蛇類天魄的必殺之技。便是以毒著稱。之所以他時時沒有用毒。隻是因為他沒有找到令他滿意的對手。但此類毒液一經施展。很難破解。唯一可以化解的辦法便是以毒攻毒。”
“其二便是萬千蛇靈。這些蛇靈都是由他的意念所成。這是陰蟒毒門不傳外宗弟子的另外一個秘法。施術者可以在這些蛇靈之中獲得閃避和重生的能力。每一道蛇靈隻要意念之力足夠強大。便可以無數次地重生和再造。很是棘手。所以你那個老師的鎖天刺沒辦法擊中這家夥。因為他困不住所有的蛇靈。隻要漏掉一隻。那麼他便有再生的能力。亦如他座下的那頭龐大蟒蚺。紫雲毒蚺。這就是他本命天魄的名字。仙級凡品”
“他們所來是為了你楊家的寒王劍。雖然我現在還無法得知究竟是什麼人勾結西境親王。開始這場密謀。但至少你落到了他的手裡也不會立刻被他們殺死。因為有人對你有更大的興趣。”
楊丹靜靜地聽著。越發吃驚起來。他知道自己的七師叔萬法皆通。雖每一法不能達至世間第一。但因為月瞳的感知能力。世上基本沒有幾件事情能夠瞞得住他。卻不想有人早已窺探他楊家這小小支脈的祖上神兵。
楊雄夜
這個名字率先在他的腦海中浮現。
更加無言的是天禁。剩餘的便是全然的震驚和惘然。從極地而來。在西境隱匿蹤跡。為的是什麼。是因為西境的人都是一些所謂的蠢蛋。而起最靠近邊疆極地。在中原是最不引人關注的境域。
可眼前這男子是怎麼知道這一切的。
無暇顧及。本能的反應迫使他立即做出果斷的決定。一股強大卻充滿著危險的氣息開始散開。不斷彌漫直至方圓數裡。畫麵放佛呈現出了錯覺的一瞬。最終就連楊丹在看清了眼前的一幕之後。都不由倒退一步。險些從樹上掉下去。
森然失神地看著眼前一幕。在他的身前。天禁背對而立。雙掌向外。氣息不斷攀升。到達了難以令人相信的地步。這個感覺讓他們第一時間想到了六境天魄之力。
也就是天魄宗師頂峰。
天魄宗師便是四五六境的總稱。當達到了六境實力。便可成為頂級宗師。
鬼側了側頭。這一幕同樣帶給他了不小的視覺衝擊。因為這方圓百裡的殘敗密林中。已經毫無落腳之地。滿布著密密麻麻地紫色蟒蚺。如果認真數起來。恐怕要上千萬條之多。
紫色蟒蚺體積不大。每一條都有一米之長。吐著蛇信。緩緩在地麵蠕動。下方形成了一片毒蛇的紫色海洋。
若不是天禁的意誌所至。恐怕痛苦的秦戮平早就被這些毒蛇啃食地屍骨無存。此時隻能緊閉呼吸。生怕這些畜生一個亂性便圍攻自己。
誰也想象不到。天禁的實力已經超出了太多西境皇室的高手。這一切讓誰來麵對都會叫苦不迭。甚至畏懼地瑟瑟發抖。可對麵的若是鬼宿。這情況便大不相同。
天禁本就將這一戰的勝負寄托在他最強的殺招之上。他很聰明。也隻想為自己獲取一絲逃生的時間。可他下一刻發現他仍舊錯了。他低估了楊丹的實力。低估了赤芒學院的實力。到現在他依然低估了鬼宿的實力。
鬼宿甚至動都沒動。隻是遠遠地看去一眼。頓時天禁渾身戰栗。在某一刻僵硬無比。
換誰都想象不到。甚至森然一向冷靜自恃的少年此時也張大了嘴巴。
這一眼便是兩道月輪從地而起。直入天際。周圍布下了一片黑暗。隻有天邊兩輪閃爍著微弱光芒的月輪高懸。昭示著孤寂和冷傲。
這兩輪月亮。一是紅色半月。另一輪則是白色的滿月。
隻是半月漸有圓潤的趨勢。柔和的紅色餘輝正在聚集。
在黑夜的映照之下。那些紫色的蟒蚺已經讓人看不清楚。下一刻卻見天禁的瞳孔驟然緊縮。那上千萬條毒蟒對他爬去。逐漸將他死死地捆縛。
上千萬隻蟒蚺同時長大了蛇口。獠牙沾染著紫色的毒液。鋒利而陰邪
“啊。。。。。。”
林中豁然傳來了一道驚天動地的淒慘咆哮。天禁捂著腦袋。披頭散發。青筋畢現。他的雙眼血紅一片。像是看到了世間存在的可怕煉獄。被無儘的亡靈吞噬。屍骨無存。相比之下。身上傳來的劇痛已經令他毫無知覺。漸漸麻木。
這一眼便是鬼宿所化的最強的殺招。月瞳之界
六境強者的最強殺招在他的麵前不堪一擊。隻需要淡淡一眼。
但隻有楊丹明白。七師叔前世殺人的時候和自己有一個相同的習慣。便是不讓死在自己手中的人做個糊塗鬼。
為何這一次師叔沒有說出自己的姓名。
楊丹好奇。而就在他認為撐不過幾秒的天禁即將迎來人生最短暫的死亡之時。出人意料。森然突然間跪了下來。焦急帶著嘶啞的聲音喊道:“楊丹。求求您。放過他。”他身軀顫抖。眼神暗滅。毫無生息。
現在楊丹明白了。如果沒有師叔閉目的動作。或許付導的恩怨便可以了解。乾奧長老的性命便可以得到告慰。那些死在天禁手中的人便可以安穩入眠。
但師叔沒有這麼做。因為鬼宿早已預料。變故是森然。
在楊丹的眼中。森然也是一個很奇特的少年。身上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既然他開口。鬼宿便要問一問楊丹的意思:“你怎麼決定。”
天禁雙眼無神。大口貪婪地穿著粗氣。在鬼宿一眼之下。那些密密麻麻占據了密林大部分範圍的蟒蛇已經消失一空。
楊丹吸了一口氣。深深地看了一眼跪在遠處的少年。眼底不知名的情緒掠過。過了很久。才淡淡說道:“師叔我們走吧”
很多時候。我們所做的決定之所以艱難。是因為環境不同。若是天禁的徒弟不是森然。或許他現在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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