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同門亦無恨
第十一章
森然依舊虛弱的倒地不起。眼中卻毫無痛苦之色。隻是不知不覺中渙散著迷惘的情緒。
天禁的一擊留給他很大的重創。雖然對這些侵入體內的蛇患熟稔無比。二者本就是同屬一門。卻依舊無法調動體內的力量抵抗它們。這就是實力上的差距。一重境界便可分成很多微微小之境。尤其是他們還來自極地。所謂修行的生涯。沒有人比他們更熟悉這些極地宗門帶給他們的力量會是多麼強大。如果一朝受其秘法所創。將會多麼難以恢複。
所以他已經放棄了抵抗。同時也沒有人在意著他的死活。
他在眾人眼裡。隻是一個滿身妖法的邪惡之輩。死了也沒設麼好可惜的。
站在蛇頭上的天禁微微蹙眉。一抬手。又是一道強大的力量對森然席卷而去。將他的身軀拉到了自己的身旁。
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天禁沉默著。毫無憐憫。眼眸淡漠。
“放開他。妖人。”
突然間原本混亂的戰場內傳來了一陣撕心裂肺的驚天咆哮。促使很多人都不由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循聲望去。
不知什麼時候。豪大忍著撕裂刀口所傳來的劇痛站了起來。在眾人擔憂的注視中陰冷地盯著他們。赤泉劍搖搖欲墜。亮起微弱的光芒。隨時可因精疲力竭。天魄之力消耗殆儘的緣故而重新墜地。
這聲咆哮下。森然第一次睜大了雙眼。神色迷茫地看了看不遠處苦忍支撐的高大少年。
他臉上沒有傳來痛苦。隻是隨心而發出了方才那聲原本不該屬於他的喊叫。
天禁眉目不變。仍舊陰冷。手指屈伸之下。數千道紫色電光頓時在周圍浮現而出。交織交錯。密密麻麻快若閃電。流若密網。每一道蛇靈都散發著無上威力。
同時。天禁也第一次向他的暗殺衛下達了冷漠的明令。
“給。我。殺。”
這些聲音放佛可以在無形之中不斷擴散。震蕩無窮威壓。波動一圈圈地猛襲。暗殺衛都是一些出自隱秘極地的高手。被親王和天禁收納而來。各自都有著一股嗜血的氣質。
他們眼神冷漠如冰川。這些在他們眼裡的人們。就是一些亟待被放血被殺戮的無辜羔羊。沒有任何道理可言。隻要接受命令。暗殺衛的本質便會浮現出來。
頃刻之間。局勢再一次變得嚴峻起來。周圍所傳來的力量令楊丹真正意義地上緊張起來。
“暗殺衛三十餘人。每一名殺手都是四境之上的強者。外加上那些潛伏在暗處的煉藥堂之人。他們會給暗殺衛提供源源不斷的恢複丹藥。如果就這樣正麵迎擊。用不過三盞茶的時間。老爺子他們就會被消耗殆儘。就是有老師尋狂在此。也無法逆轉太多的局勢。畢竟他們身後站著太多實力弱小。沒有抵抗之力的人。”
楊丹的腦海閃瞬而過千絲萬縷。最終揚了揚雙眉。一個縱躍來到了台下眾人的身前。
“楊丹。丹兒。”
眾人見他回來。都覺得心底一塊巨石落地。看他身上沒有傷勢。方才更是為眾人拖延了不少時間。雖然沒心思說什麼佩服讚許的話語。可再一次看向這位少年的目光都越發明亮起來。
“小友。你怎麼看。”赤芒天站在眾人之首。容不得給他太多時間來做決斷。下意識居然征詢楊丹的意見。
看了眾人一眼。楊丹狠厲的眼神出現在他清秀的臉龐之上。在眾人恍然錯覺之時。隻聽他冷漠說道：“他們留下活路。所以隻能我們先去硬拚。能逃一個是一個。”
聽了他的話。眾人沉默。那些暗殺衛身上傳來了暴戾氣息無疑加重了這壓抑的氣氛。
“老爺子你放心。我相信赤芒百姓的命會得到保障。徐將軍就算還在猶豫。此時也不會再棄百姓於不顧。我們要做的便是努力拖延時間。相信我。一定會有人來幫我們。”
他的話。讓眾人本焦慮的心情漸漸平穩下來。他們不約而同地想到了楊丹背後的那位高人。隻是他們對鬼宿毫不知情。雖然他們相信楊丹。但在心裡還對鬼宿是否能來救他們有些將信將疑。
“好。時間不等人。正好有些帳。我們現在應該好好算一算了。”赤芒天沒有任何猶豫。他確信楊丹所言。“尋老弟。還有幾位。他們就拜托了。”
妖師和劍無陵相視一眼。彼此會意。他們都掌管著西境的宗門勢力。眼力費常人可比。看到今日百戰台上所發生一切。並非是出自利益。隻是單純地認為這個忙必定要幫。
“帶著學員們和親人先走。妖師。前輩。這次的恩情。楊丹銘記在心。未來一日定會湧泉相報。”
“哈哈。”劍無陵大笑一聲：“雖然你我是第一次見麵。我來此也就是為了看看內院這些孩子。沒有讓我劍無陵失望。什麼恩情不恩情地以後便宜不了你。我們先走。”
如劍無陵所言。他和楊丹等學員是第一次見麵。但這些少年所留給他的印象卻非常不錯。
“丹兒。”沈濃牽著芸芸的手。似乎不想回去。卻被楊丹握住手臂。
“娘。事態緊急。您放心。我會活著回去。爹你也。”
楊寒天沉著臉。突然說道：“我們儘力拖住這些暗殺衛。有妖師和劍兄弟在。我相信他們會沒事。隻是城內現在並不安定。如何能他們先一步回城。”
楊丹笑著說道：“爹。師傅已經傳言。城內一切搞定。”
聽後。眾人不覺心中一驚。今日的一切本應是那親王秦殷候密謀已久。城內的動亂必定會出動很多強者。城內此時空虛。又怎麼會。
“好。”楊寒天轉而看向沈濃。在後者關切心急的目光之下溫柔說道：“我會陪著丹兒。你放心先回去。等著我們回來。”
最終。沈濃眾人依舊拗不過他們。自己留在此處又能起到什麼作用。隻會牽連拖累他們。
楊丹和千靈等人的目光在半空依次接觸。無言。隻是用神色告訴他們一切心安。自己不會有事。
赤芒天他們擋在那些暗殺衛的麵前。最終眼神陡然淩厲。付淩天手掌探出。一柄紫金色的長劍突然出現在了他的手掌上方。一個前踏淩空而起。
遙遙相對。冷目看著天禁。似乎未曾釋放的怒意已經似驚濤駭浪一般。鋪天蓋地而來。
“天禁大人。那些人怎麼辦。”秦戮平突然問道。語氣還是很恭敬。
天禁看了一眼他們離去的方向。搖了搖頭說道：那些隻是無關緊要的小角色。隻要他們留下了。就可以了。龐琨在城內得手。定然不會讓他們活著回去。等龐琨到了這裡便是這些叛黨的死期將至。”
秦戮平原本驚惶的心裡好了不少。雖然今日的一切讓楊丹眾人始料不及。但他們的表現又如何不讓自己惱怒不已。毫無對策。現在聽到天禁這麼說也再一次眼裡充斥著必殺的意味。
“不要給我礙手礙腳。不然我真的會殺你。”
天禁站在蛇首上突然冷漠之中怒意起伏。對身後依舊無法站起的那名年輕人說道。這是他第一次呈現憤然的情緒。
森然的氣息很不穩定。但在他眼裡。天禁的背影也已經漸漸遠去。森然知道此人的心性本就如此。可此時心裡卻依舊像是被尖利的刺狠狠地紮出了鮮血。滴在心上。
森然自嘲一笑。回望下方。在目光移去的那一刻。他突然身子抖了抖。再也無法平靜下來。
那裡重傷的豪大依舊在注視著自己。沒有先一步離去
付淩天是在眾人麵前第一次展現出自己的本命天魄。這柄紫金劍刃出現的同一時刻。就連千軍山也不由側目。
他知道。付淩天這一次是真的下了必殺之心。
但很少有人知道。這在楊丹眼裡都充滿著霸氣淩厲的長劍有一個很不錯的品級。仙品低級。
將魂劍。
此劍被付淩天懸在腕間。似乎可以穿透世間一切不可破解的防禦。這股鋒寒無比的氣勢與神威似乎和萬劍法從屬不同。
萬劍更多的是在於劍招。劍意的吸收和貫通。萬劍便可以融合無數道劍。
但付淩天的劍更像是世間所誕生的第一條直線。不走偏鋒。不接受任何其餘的劍意。
付淩天於虛空而立。出人意料地是漸漸褪去了原本怒不可遏的神色。反而平靜了下來。
“你終於肯出劍了。”天禁望著這似曾相識的紫色長劍。腦海中不願意去回憶曾經的生活。但卻由不得他。因為曾經就算是這個喪儘天良的暗殺衛頭領也不得不承認。那個老人和眼前這個往昔的同門。帶給過自己快樂。
付淩天看著他。麵無表情說道：“原本我看到你我會有些莫名的情緒。我追了三年。來到西境。以為永遠都不會再看到你。那個時候我很掙紮。你我畢竟曾經是多年的同門。有過手足之情。”
“可後來。這一切發生了之後。我就明白我當年的決定本無道理。就像今天一樣。如果你單純隻是乾坤院的帶隊導師或許我殺你的時候會有些不忍。但現在殺你就不會在產生這樣的情緒。因為關心所以生恨。現在無情。所以沒有恨意。那留給你的劍傷終究隻是傷痕。現在我要你的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