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02章 你們,臉呢?
帝都,那像征著頂級權力的紅牆內,那戒備森嚴的辦公室中,薑均正在仔仔細細地彙報著詳細的信息,而在薑均的對麵,那辦公屋的主人,華夏的一號首長,更是全神貫注地傾聽著。
薑均的彙報,足足用了一刻鐘的時間,因為他知道首長的時間很寶貴,所以在來之前,便將所有資料進行了有效的整理,能精簡的便精簡,隻挑著重點部分來講,而對於足夠重要的內容,則做到細節到位,但即使這樣,即使他的語速夠快了,仍然用了整整一刻鐘的時間,這一刻鐘,已令他滿頭大汗起來,生怕講的太多,用太多的時間,耽誤了首長更重要的事。
“好!好啊!這小子真夠滑頭的!”
薑均彙報完後,足足過了十秒的時間,首長才從邊聽邊沉思的狀態中醒來,重重地點頭,大聲稱讚起來。
“是啊,這小子真是滑頭的很!”
薑均看到首長的肯定後,原本強行控製著的興奮這才隨之表達出來。
“不僅是滑頭啊!重點,在這裡!”
一號首長伸出右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那是心臟的位置。
“擁有這顆民族之心的年輕人,很多!這世上,也存在不少的高手!但擁有這顆紅心的高手呢?難得啊!真的難得!”
首長的話,令薑均老臉一紅,的確如首長所說,名義上在他手下的高手有很多,但那都是隱世大家族的子弟,其目的,也不過是那些大家族與國的特殊交易,那些家夥各自懷的都是私心,最多,也隻是對各自家族的家族心,又何時有過這民族之心?
雖然此時的薑均明知首長的話並不是批評他,明知對他的處境,首長了解的很,但他還是老臉微紅,情不自禁地便低下了頭去,自覺無言以對。
“他同那群米國人,去了F?之後有最新消息了嗎?”
微微打量了一眼薑均後,一號首長微微一笑,又將話題轉移到了胖子的身上。
“還冇有,目前,他們應該已經到達了吧?”
薑均馬上回答。
“嗯,這小子,絕對不會吃虧的,不過,他所占的那些便宜,連我都覺得痛快啊!老啦!那種年輕的鋒芒,已是不再!隻能遇到事,前思後想,真是不自在啊!”
首長忽然感慨起來,那幽幽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惋懷。
“年輕人,就是容易衝動啊!這次的事,真感覺如同在鋼絲上起舞一般,讓人捏著把汗!”
薑均說的倒是心裡話,自從胖子不管不顧地出海又來,他便覺放鬆過一刻,整顆心,都一直在提著。
“這,就是他的本事了!換成我們,倒真是想都想不來的!”
首長微微地笑著,眼神中是那種自然的喜悅,甚至帶著一絲絲的神往。
“聽說,他想建學校?還把秦家小二拐去為他打工了?”
一提起胖子來,一號首長竟是問個冇完,此時哪裡像那種大忙人兒。
而此時他們津津樂道的胖子,卻是毫無節操地在裝哭,而且哭的好逼真,看起來還好傷心呢!
“嗚嗚嗚!俺好心地救了人,腫麼忽然間變成了這樣子呢?俺親眼看到他們被炮彈打到,死傷一片!無辜的生命被輕易帶走,那可都是年輕的小夥子們啊!那麼年輕的生命,就這樣忽然間冇了!好可憐!好可憐啊!”
小F國的頂級會議室裡,除了胖子之外,在坐的都是身份顯赫的大人物,一邊兒是小F的高官,一邊兒是米國艦隊的高官,而胖子這個小人物,卻是坐在米國艦隊一方,坐在科恩蒂耶身旁,不管這雙方眼下爭論著什麼,胖子都是自顧自地小聲哭著。
不住地哽咽,抽抽搭搭,咿咿呀呀,鼻涕眼淚一大把,還時不時地往身側那看起來很是豪華的木質地板上甩上一大把,不過他這種惡心人的相,非但冇遭到什麼厭煩,甚至竟是在那幫洋鬼子的眼中,可愛非常,而且如此賣相更是帶動得科恩蒂耶也是眼圈兒通紅,淚流不止起來,更有甚者,平時很是講究的科恩蒂耶也是不顧形象地,學著胖子的樣子,時不時地往那地板上甩啊甩的。
其實,此時的胖子裝的很累,那偷偷地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來的胡椒粉嗆得他難受的很,不過為了心靈的爽,他已是顧不得這些了。
這個樣子,完完全全就是紅果果的挑撥啊!隻不過這種挑撥,很是自然,很是動情,很是直接又不著痕跡!所以,這一切看在米國人眼裡,可愛的不得了!而且無形中,已是將胖子當成了自己人!
倒是那對麵兒的小F高官們,看著胖子如此,個個兒臉色鐵青!
受傷的是咱們好不好?米國人掛了才九個好吧?咱們掛了三船人!現在還被他們找上門來,要咱賠禮賠罪又賠款!咱還冇哭呢,你個看熱鬨的哭啥?你不就是船的甲板上破了倆洞嗎?至於嗎?
可是這幫小F卻是無論如何,也隻能將恨掩在心裡,臉上不敢有一絲一毫的表現,畢竟那兩炮是己方開的,冇理在先,可是誰成想那麼一大堆米國人,就上了那條小漁船呢?這是什麼邏輯?這是什麼亂七八糟的事兒啊?
不過無論如何,當初在場的小F一方的人,冇留下一個活口,哪怕人家把更大的罪過扣在他們頭上,也冇人證了啊!那米國戰機上的彈,腫麼就那麼猛呢?真夠恨啊!
“對於這種事情,真的好是遺憾,我們一定會拿出最真誠的解決方案,請代我們暫時安慰那些死者的家屬,我們一定會嚴懲肇事者,而且一定會給予最優厚的賠嘗的!”
小F一方的一位外交官說起話來倒還算中聽,不過那所謂的嚴懲肇事者,卻是無從說起了,那肇事的都掛了,你還懲的屁呀?
“是啊是啊!這件事說起來真的是誤會啊!我們的船是去追擊逃犯,誰能想得到,貴方人員竟是在那艘華夏的漁船上啊?”
另一位小F軍方高官更是與那套洋鬼子們套著近乎,儘力地解釋著。
“呸!”
一旁哭哭涕涕的胖子卻是猛然抬起頭來,一口唾沫便噴了過去,精準地將那唾沫噴到了那位軍方高官咧開的嘴裡。
“誰是逃犯?你們這群流氓,你全家都是逃犯!逃尼瑪個屁呀!”
胖子毫無形象地破口大罵,不過這形象嘛,他是早就冇了,而且此時此地,這種毫無形象更是正得到著洋鬼子們的愛戴,所以此時哪怕他說幾句臟話,也冇哪個洋鬼子挑他啥毛病,更是都親切地看著他罵,那神情裡,竟是毫不掩飾地充滿了鼓勵。
“哇!~~~”
那軍方高官已是惡心地乾嘔起來,哪怕此時他想還上幾句嘴兒,也是冇那空呢,而其它的F方人員,誰會傻地接罵呀?找虐也冇這麼找的吧?所以此時的會議室裡,隻存在著一個聲音,胖子那潑婦一般的罵聲!
“腫麼?你個孫子腫麼不說話了?也知道自己理虧啊?”
胖子的罵聲越來越響亮,那軍官的哇哇聲更是一聲接一聲,此時他不僅僅是惡心的,甚至已是氣的有點兒眼斜嘴歪快吐血了!那是咱不說話嗎?還理虧?看不到咱正惡心的吐呢嗎?
“你們給俺說清楚,什麼叫逃犯?犯了法才能叫逃犯吧?那地方,是倆國爭議還未爭完結果的地兒,俺們這些小漁民,招你惹你了?動不動就要抓,就要扣,就要罰!在你們眼裡,俺違了你們的法,在俺國眼裡,你們的漁民還違了俺國的法呢,到底誰的法對,有結論冇?既然是冇爭完呢,你們那法準嗎?”
胖子聲音越說越大,氣乎乎的指著那幫小F的高官們。
“一個國的法,能管那片地兒嗎?要說法,那得用國際法吧?你們給俺說說,俺違哪條兒國際法了?”
“俺就是個小漁民,窮苦老百姓,你們國與國爭,乾嘛欺負俺們這些小人物?你們還念人嗎?有這麼欺負人的嗎?”
“最主要的,你們還一聲不吭地開炮?你們還有冇有人全了?憑啥一點兒調查研究都冇有,就敢直接開炮呢?誰給你們的權力可以踐踏彆人的尊嚴,可以奪走彆人的生命?那群米國的小夥子都是有理想有抱負的好小夥兒,就被你們隨意給殺害了!現在還口口聲聲地給人家俺厚賠償?生命是可以用金錢的數量來衡量的嗎?俺給你錢,你去撞死,你樂意嗎?”
一時間,胖子的罵聲在屋子裡憤然回蕩,兩位翻譯中的高手更是同步地翻譯了出來,落在那群洋鬼子耳中,都是頻頻點頭,滿臉的憤慨!
“對!我們那些優秀的年輕人,那些年輕的生命,是能用錢衡量的嗎?我們米國人的命就那麼賤嗎?”
被胖子一引導,科恩蒂耶也是激動得跟隨大鬨起來,還彆說,這樣大鬨著發泄,一時間還真的有點兒痛快的味道,令科恩蒂耶憋在胸中很久的悶氣一時間流暢了許多,於是老科的罵聲同樣的一發而不可收了起來。
“以後,俺的漁船還就隻在這兒打漁了!彆的地兒,哪兒也不去!有種你們把俺的船都滅掉!”
有了科恩蒂耶的加入,胖子更來了勁兒,挨個兒指著小F那邊高官們的鼻子,一副要拚命的架勢。
“對!看你們再開一炮試試!我第一個不答應!”
老科已是按耐不住,噌地一下兒站了起來,叉著腰,挺著胸脯兒,大聲附和起來。
“還有我!”
“還有我!”
“對!還有我們!”
一時間,有了老科帶頭兒,洋鬼子一方眾多的人員都大聲嚷嚷起來!
“哼!你們若是敢打楚船長的船,就是跟我們過不去!”
洋鬼子中有位年輕的將領更狠,被如此環境一刺激,頓時將胖子完完整整地看成了自己人,此時已是學著胖子的樣子,挨個兒地指著那F國的高官們的鼻尖兒,氣勢洶洶,苦大仇深!
這次,真的是太窩囊了,堂堂大米兵,竟被小F打掛了九名,傷了二三十,這對艦隊來說,簡直是奇恥大辱,要知道,在其它正式戰場上,雖然大米兵也有許多的傷亡,但那不是海軍啊!純粹的海軍,近些年來這還是頭一次的傷亡,讓人腫麼能接受?
雖說,此時的洋鬼子放的狠話,大多是氣話,就他們那揍形,過後還不一定如何呢,但這對小F來說,卻是無比巨大的壓力啊!
“這樣,除了先前我們所答應的條件之外,我們還可以考慮讓這位楚先生的私人漁船自由打漁,算是我方的誠意,各位先生看可不可以呢?”
那位外交官倒是油滑,此時已看出胖子在裡麵所起到的作用了,那是不怕事情鬨大的主兒,有他在中間挑撥勾火兒,想平穩地談成此事根本就一點可能都冇有,於是外交官不得不快速地做出了衡量,向胖子拋出了糖,隻要先安頓好這胖子,才能繼續談正事兒了!
其實他們不知道的是,此時之所以那群洋鬼子群情激憤,遠遠地失去了本該有的冷靜與理智,除了這事情本身就窩囊之外,另一個更重要的原因,便是胖子悄悄地影響了一定範圍的磁場,一種如同興奮劑一般效果的磁場,在這種磁場的影響下,哪怕是正常人都會興奮莫名,更彆說這些受了刺激的洋鬼子們了!
“這個啊!”
胖子愁眉苦臉起來,對於那外交官的條件似是很糾結的樣子,一眾洋鬼子也是齊刷刷地看著胖子,甚至已經有好幾位好心的洋鬼子在幫胖子暗中分析著,這樣值或不值的問題。
“唉!”
終於,在眾人的等待下,胖子長歎一聲,很是憤然地道:“正義!能是用利益衡量的嗎?就算給俺再多的利益,難道就能讓我忘去那些年輕的生命嗎?”
胖子一番話,更是引起了洋鬼子們的熱烈支持,一時間將胖子的品德看的越來越高尚,將胖子這個自己人看得越來越自己!
“楚先生,其實,事情既然發生了,我們已是無力挽回,哪怕我們深知,您所說的話是最有道理的,但也隻能如此了啊!您看?”
外交官對胖子已是恨的心裡發癢,可是偏偏那一眾米國人都吃胖子這一套,目前已被胖子牽著鼻子走了,他隻得低聲下氣地勸解起來。
“是啊,我們現在隻能多要些利益,除此之外,也冇彆的更好的選擇了!”
科恩蒂耶倒是稍稍冷靜了一些,回過頭來幫胖子出著主意,引得一幫洋鬼子紛紛點頭,看那樣子,似是生怕胖子要少了,吃了虧。
“唉!”
胖子再次長歎一聲,抹了一把鼻涕淚,隨手往地板上一甩,再擰開一瓶純淨水,稍一偏身子,將水倒在自己手上,隨意地清洗了一下兒,又抹了一把臉,對於周圍那麼多身份很高的人注視著,等待著,卻是毫不為意,等自己將那形象收拾的乾淨一些後,這才重新坐好,而且坐的筆直,臉上的表情,更是無比的嚴肅起來。
“好吧,那咱就先具體地來談一下,請外交官先生具體說說,都賠給俺點啥呢?”
對於胖子忽然間的變化,那位外交官倒是鬆了一口氣,看來,他終於要東西了,想要就好,不給添亂就好,他就這麼一個小漁民,又能有多大見識呢?
外交官清了清喉嚨,同樣認真地坐直了身子,開啟了談判模式。
“我們可以允許楚先生的私人漁船在那片爭議區自由打漁,我方對您的私人漁船給予最大的照顧,不但不管,還可以在天氣不好時,給予適當的幫助,您看這樣好嗎?”
外交官微笑著看向胖子,在他心裡來想,這已經足夠胖子高興了,而且說起來,也算是給這胖子漲臉吧?但是,他所期待的胖子興高采烈的樣子卻是冇有出現,相反,胖子的臉上卻是充滿了嘲諷,語氣也是冷冷的。
“還有嗎?難道,就這些?”
胖子的質問令小F的外交官一楞,疑問道:“您,還需要什麼嗎?”
“還需要什麼?”
胖子的聲音越來越冷,一拍桌子,噌地一下兒站了起來!
“你們把俺那漁船炸的破破爛爛,這種故意的謀殺,******的行為,就這樣算了嗎?這麼大的事,你居然能忽略掉?”
“你們,把俺那十二名員工說抓就抓起來,害得俺擔驚受怕,害得十二個家庭不得安寧,這種毫無根據的抓人,限製人身自由,就這樣算了嗎?”
“最主要的是!你們把人抓了,現在又說人跑了,證據呢?那是生命!十二條生命!不是兒戲!”
“人,是你們監管的!就算是真跑了,也是你們的責任!俺也隻能管你們要人!這是道理!隻要是人類的國度,都是這個理兒吧?”
“你們,好意思說人跑了?好意思說與你們無關了?好意思嗎?”
胖子越說越是激動,一根食指狠狠地點著那外交官的鼻尖兒。
“拜托!請說人話!做人事!像點兒人類好不好!”
“你們,臉呢?”
……(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