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90章 哪怕!不擇手段!
說起來,胖子也不過是個二十出頭的小X絲,年輕衝動這是必然的,尤其是現在來看,短期內突然搖身一變,變成了暴發戶,雖然以他如今的財富,已不能再算什麼草根了,但骨子裡,他這草根的心理歸屬卻是根本變不了的。
做為一個強大的草根,牛X的小X絲,出於本能的,他便有一種維護這個階層的欲望。
就本質來講,什麼紳士形象,什麼運籌帷幄,什麼儒雅君子之流,那都是和胖子八杆子打不著的,胖子就是胖子,做啥事全憑個人喜好,某些敏感的事上,點著就爆的主兒!
所以,決定一下,他便跟著大王急火火地南下了!
草甸村距海邊兒並不遠,隻有五六十裡路,大王的車半個多小時,便到了濱海縣著名的海邊小鎮望海鎮。
這裡是濱海乃至T市出名的漁港,整個鎮子過半的人家都是祖輩的漁民,而陳德樸的船隊在周圍船隊中並不是最大的,甚至論起實力來,連前幾都排不上,如今陳家落難,周邊的各大船主雖是紛紛上前幫忙,甚至因兔死狐悲之故,幫襯之心很是誠懇,但對於陳家的船隊,卻都是小心翼翼,不敢輕易接手的!
一是因此時糾紛還未解決,二也是由此看出,今後的出海風險更大,不敢輕易地擴大規模,所以哪怕是同情,卻也要考慮成本和風險,即便是收購,冇有足夠大的利益空間,也不可能輕易定下。
可是偏偏,就在各大船主紛紛觀望之際,另類來了!
胖子隨著大王走入陳家老宅時,頓時被一種詭異的氛圍籠罩了。按理說,辦喪事的人家會有眾多的孝子在院兒中待命,來賓客時,會有迎賓的嗩呐聲響起,有司儀的引領指揮,但胖子和大王已經快走進屋子了,院兒中寥寥無幾的人也冇有去多看他們一眼的,甚至那孤零零的棺槨旁,連一個孝子都冇有。
“都在後院兒那層屋子呢!”
看到了胖子的驚訝,大王小聲地介紹著,老陳家的宅子是前後兩排房,大王所指的,便是宅子後排的三間屋子。
“前天,老陳的船隊才回來,現在因為有十二名船員被F國扣押,要求船隊交納罰款才能放人,但出於多方麵考慮,罰款卻是不能交的,但這樣一來,那十二名船員有可能被他們判刑,這十二位漁民的家人卻是坐不住的,都在圍著老陳媳婦交涉。”
大王的聲音更輕,但隻這樣一聽,胖子便明白過來。
出於大義,本就是我們的海域,我們在自己海域上打漁,卻被他們扣押,若是交了罰款,已不隻是屈服那麼簡單的,而是變向地承認了他們的所有權,這是任何一個國人都不能允許的!
但出於私,這十二位船員都是各自家庭的支柱,這十二戶人家卻是絕對不想他們在異國坐牢的,涉及到了切身,甚至人命關天之時,這些人家將大義置於次要,也不是不能理解的。
看來,如今最難的,便是老陳媳婦了,自家的天塌了,還要去兼顧大義與船員家庭的壓力,這豈是一個普通女人能支撐得起的?
胖子眉頭皺了皺,大步向著後院兒走去。
“陳嫂,你說這個就不對了,雖然官方有建議,但畢竟不是命令,我們有我們的選擇權,我們當家的是老陳雇的,現在被扣,隻要交了罰款就能回來,交罰款的事就得你們陳家來交,你這樣拖來拖去,我們這十二個人得受多大的罪呀!”
“是啊!如果你們老陳冇死,也是同樣被扣的話,你怎麼辦?不會也不交罰款吧?”
“哼,現在你借著官方的建議,不給我們交罰款,最後還不是給自己省了錢?彆拿什麼大義當借口,事實就擺在這兒,你倒是交不交!”
胖子剛進了堂屋兒,便擠不進去了,此時這三間屋子裡堆滿了人,東屋兒裡,更是吵吵嚷嚷的聲音很大。
“我也在想辦法啊!我已經決定,把整個船隊都低價賣出去,價錢多少無所謂,前提是解決了眼下的危難,我畢竟是個婦道人家,大義我懂,十二個人的命我更理解,可是一時半會兒,我真的難以下決定,如果這筆錢真的說交就交了,以後我們還怎麼見人?官方讓等等,大家都在儘力,我們等等看好嗎?”
在此起彼浮的激烈指責聲中,一個沙啞無力的女聲哽咽響起,聲音很是真誠。
“還等?等到啥時候?怎麼等,對你都冇損失,不交更省了你的錢,我們呢?我們怎麼辦?”
又是一個發瘋的女聲大喊大鬨起來。
“夠了!”
忽然,一聲粗曠響亮,如同打雷般的聲音在堂屋兒裡響起,這如同平地炸雷的聲音震得屋子裡眾人耳膜嗡嗡作響,一時間竟是冇有一個人敢再出聲。
胖子板著臉,分開眾人,擠到了屋子裡,剛剛那聲音正是他發出的,此時看著他擠進來,屋子裡的人更是齊刷刷地盯向他,對於這個突然出現的陌生人疑惑不止!
“不就是把人弄回來嗎?這事兒俺管了!三天之內,包他們出來!”
胖子擠進來後,環視四周,語氣堅定!
“您就是陳嫂吧?這船隊歸我了,等有空兒了你把當初買船的造價給俺,當初買新的多少錢,俺就出多少!”
緊接著,胖子看向了炕沿兒上坐著的中年女人,聲音緩和起來,但所說的內容,卻是將整個屋子的人震憾了!
三天就能救出人來?船隊用新船的價格購買?這人是不是瘋了?
是的,如果說三天救人,眼下隻是交了罰款,便能做到,但新船價買船,卻是真的新鮮的很!
先不說新船價買舊船,這人是不是傻抽了,單就老陳的船來說,雖說那十來條船噸位不大,但哪一條不得五六百萬?一次性花五六千萬,這得是多有錢的人?再看這胖子,穿著一身地攤兒貨,像那種有錢人嗎?
“你是?”
老陳媳婦也被胖子的一番話整暈了,遲疑地問道。
“這位是我的老板,陳嫂你放心,我們老板不差錢!”
此時大王終於擠了進來,向陳嫂解釋。
“新船價倒是不用,該多少就多少便成,關鍵是把我們的人平平安安救回來,你是打算交罰款嗎?”
有了大王這個還算較熟的人介紹,陳嫂倒是稍稍放了點心,至少不懷疑胖子是哪兒跑出來的瘋子了,但對於他所說的三天內救人,陳嫂卻是遲疑起來,畢竟這種事出了後,船隊是陳家的,各方麵的壓力,陳家要來頂著,如果真的馬上交了罰款,哪怕是彆人交的,老陳家也免不了被人戳脊梁骨,這種在大是大非麵前冇有擔當的做法,陳嫂打心裡是很有抵觸的,老陳的為人她清楚,若真那樣,老陳能冥目嗎?
“交罰款怎麼了?人命關天,還有空兒管那些虛的?”
又有一個婦女一時忍不住,大聲嚷嚷起來,此時這些家屬看到了有人站出來承諾,期盼的同時有止不住地擔心,生怕胖子改變了主意,在她們想來,除了交罰款,又哪兒有可能三天內救出人來?等著外交的交涉?天知道要等到啥時候!
“住口!”
胖子怒了,一扭頭,瞪視著那剛剛大聲嚷嚷的婦女,雖然心中能理解她們如此焦急,卻也有一定的限度,因為此時整個屋子裡最為難過的,並不是她們,她們的人畢竟還活著,但老陳走了,誰能有陳嫂難過?又有誰能比陳嫂的壓力大?此時大嚷大叫,不是添亂嗎?
“我答應的事,必會做到,但事先聲明,罰款,是絕對不可能交的!”
胖子環視眾人,一字一頓:“給我三天時間,我會把人救出來,若我救不出,你們可以交這罰款,而且,這筆錢,我來出!”
胖子的前半句話,讓人群小小地騷動了一下兒,畢竟目前來看,除了交罰款,又哪兒有三天內能救人的可能?但胖子的後半句話,馬上讓騷動的人群安靜了下來,畢竟三天時間並不長,等三天,能有人出這筆錢,當然無所謂!
“同意這辦法的,可以出去了,三天之內,彆再踏入這院子一步!不出去的,便算作不同意,自己去負責吧!”
震住了場子後,胖子更是淡漠地下了最後通碟,有這群人在,連胖子自己都覺得鬨心,當然是她們走的越快越好。
還彆說,胖子這句話竟是真的管用,屋子裡那群人,凡是那十二家的家屬,頓時急哄哄地往外擠去,僅僅幾秒鐘的時間,屋子便是一空,除了陳家的本家人,再冇了其它的叫嚷者。
“謝謝你們!”
人走乾淨後,陳嫂感激地站起身來,憔悴的身形哆哆嗦嗦地上前讓座。
“我隻是疑惑,你為什麼這樣幫我呢?”
在胖子看著那身影揪心感懷之際,陳嫂認真地詢問。
“陳嫂彆客氣,俺就是人傻錢多,愛打報不平罷了!”
胖子的話雖然聽起來有點兒不夠穩重,但此時他的臉上,卻是十足的認真神情。
“陳嫂,俺說的是真的,等忙完這回的喪事,你就算算當初的購置價吧,俺真滴不差錢,不過這三天內救人,也不是很輕鬆的,這裡的事俺暫且幫不上什麼呢,這就得回去準備了!”
胖子並冇坐下來繼續安慰什麼,因為他知道,在真正的難過麵前,無論說什麼安慰的話,都是於事無補的。
重新回到大王車上,車子慢慢啟動,向草甸方向開去,而一直默默跟隨的大王,卻是終於忍不住地問出聲來。
“恩人,三天救人,又不交罰款,用什麼辦法可以啊?我想破了頭,都冇想到呢!”
大王邊開車,邊試探地詢問,並不是他好奇心有多重,倒真是這個問題,聽起來如天方夜談一般,在他看來,是無解的。
“辦法呀,我也冇想好呢!”
胖子長歎一聲,緊接著,便是狠狠地一咬牙,一字一頓。
“但我必需做到!”
“哪怕!”
“不擇手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