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酒後亂性
梁瑩領著天小野翻過一座坡勢徐緩的山丘,一座雄偉壯麗的城市映入眼簾。城市背依高聳雲端的巍峨山巒,山巒上雲霧繚繞、靈光氤氳。那逶迤雄峙的紅石城牆最能體現蚩尤後裔的粗獷巨大的紅色石頭,粗礪而醒目,顯示出一代霸者的氣勢與力量。
進得城來,隻見宮殿廳堂林立,廟宇櫛比。這幾千年冇有經曆過戰爭的遺忘之城,果然富麗堂皇,百姓富庶。蚩尤一族身量高大,那梁瑩到了這裡,卻原來隻是一苗條窈窕的小女子。
梁瑩堅持要帶天小野去見她那族長爺爺。天小野想想,到了人家的地盤,如果不去拜拜碼頭,似乎也有些說不過去,於是就讓梁瑩帶路去那部族議事大廳見族長梁抹龍。
到了議事大廳,見牆壁和天花板上有黃金和珠寶鑲嵌的壁畫,金光燦燦,足顯尊貴。梁抹龍須發皆白,白發披散垂肩,但那雙眼睛卻熠熠生輝,不怒自威。
天小野見他麵無表情,隻用威嚴的眼睛打量自己。心裡也不愉快,隻對他拱了拱手,當是見麵禮。
梁抹龍聲似洪鐘:“妳就是那可以無視禁錮之人麼?”
“非我無視,乃是貴族結界於我無用。或者,它瞧不起我,認為我這點修為,不值得它去禁錮。”天小野這話插科打諢,全無尊重之意。原因是梁抹龍話語中也隱含著對他的敵意。
“我族有口傳預言,說的是,無視禁錮之人,將打開遺忘綠洲的結界,讓蚩尤部落重新回到人間隻是此人,將會是來自異界的滅世之魔。”
“妳覺得我是魔麼?我不是來自異界,來自七界倒是真的。”
“七界?”梁抹龍皺了皺眉頭。
“乞丐界啊。”天小野笑著解釋道。
梁抹龍卻全無笑意:“妳是魔還好,如果妳是人,那就是我們蚩尤部落的宿敵了。”梁抹龍說的當然是黃帝與蚩尤的一戰了。現在的唐朝人,個個自詡為炎黃子孫,那自然是他蚩尤一族的世仇了。
天小野還是第一聽到這種論調。他算是有些明白了,無論哪種族群,都是有自我保護的狹隘意識的。在人間,降妖伏魔是一件多麼正義的事情;到了這裡,殺人誅仙是一件多麼榮耀的事情。所以他也懶得去想這些了,他隻認準一個理兒:無論妳在哪一界混,要想立足下去,那就必須得有強大的力量做後盾。
“去吧,瑩兒,給他找個地方安頓下來。明天送他去歡樂穀。”
梁瑩欣然領命,帶著天小野離開了。
梁抹龍望著兩人的背影,眼睛裡那鋒芒驟然暗淡了下來,人也像是老了十歲:“變數,變數終於來了。隻是,過了這麼多年太平的日子,似乎人的意誌都給消磨了。這一天,不是我蚩尤一族盼望的麼?但是,終於盼到了這一天,我卻變得如此力不從心。看來,我真的是老了”
梁瑩帶他回到了自己的家裡。很奇怪的是,她的家裡除了仆人之外,父母似乎都不在。天小野好奇地問起。梁瑩黯然答道:“我母親死去多年了。我的父親在歡樂穀。現在,家裡就隻有我一個,爺爺平時和忙,也很少來看我的”
天小野自己就是個孤兒,在街頭長大。所以他很能理會梁瑩的心情,他想:“這梁瑩雖然還有父親跟祖父,但是卻一個人孤零零地生活著,也是個可憐的孤雁兒。”
梁瑩親自帶他去了一間偏房,隻見裡麵被褥整齊嶄新,日常用具,一應俱全。她對天小野說:“小野哥哥,委屈妳在這裡住一宿了”
“嗬嗬,妳客氣了。不過是住一宿,隻要有個落腳的地方就行了。”天小野在社會最底層混飯吃,對於生活的要求是很低的。剛才他還和梁瑩打得不可開交,現在她就親熱的叫自己哥哥,他的腦子還真有些轉不過彎來。
“我就住在妳的前麵,如果有什麼事情一定要跟我說啊,千萬不要客氣。我這裡很少來客人的,好不容易來個客人,而且還是稀罕的貴客,我一定要好好地款待妳的。”梁瑩說天小野稀罕,那也是有道理的,要知道,在遺忘綠洲,已經千年冇有外來人進入了,這還能不稀罕麼?
天小野現在已經達到辟穀的境界,但他畢竟年輕,對人間煙火還是有些留戀,特彆是不能抵抗美酒的誘惑。他見梁瑩說得如此懇切,也就不客氣,大咧咧地道:“嗬嗬,其它無所謂,隻是很想嘗嘗由蚩尤後代釀製的美酒。”
梁瑩抿嘴淺笑:“原來小野哥哥還是酒中豪傑,好的,今天晚上我陪妳一醉方休”聽那口氣,梁瑩的酒量還挺大的,有意跟天小野拚酒。這梁瑩在拳腳上輸給了天小野,卻不知道在酒桌上能不能板回來呢?
入夜,梁府大廳***通明,梁瑩置辦了一座豐盛的晚餐來招待天小野。兩人分主次坐好,猶比坐在酒池肉林之中。梁瑩端起桌上的酒盅敬天小野道:“小野哥哥,我敬妳。今夜權且讓我充當一回妳的酒肉朋友。”
天小野一飲而儘,烈酒下肚,爽朗大笑:“好酒,夠勁道!不愧是蚩尤後裔釀造出來的美酒。酒肉朋友又如何?有酒有肉才不寂寞!哈哈哈”
酒至酣處,梁瑩醉眼朦朧,兩頰紅霞。她端了酒盅過去,跌跌撞撞地挨著天小野坐下,直戳戳地問道:“妳那去了歡樂穀的朋友,妳跟我說實話,是不是女的?”
天小野雖然也喝得有些昏乎,他伸出手去,刮了刮梁瑩的鼻子:“妳怎麼知道的?”
梁瑩雖然身材高挑,但是那五官卻小巧玲瓏,看著十分溫柔秀氣。她也不回答天小野的問題,隻得意地笑著,繼續問道:“妳一定挺喜歡她們的吧?她們有幾個?妳全喜歡?”
天小野不明白梁瑩怎麼突然揪住這個問題不放了,他頭腦清醒的時候都冇想清楚的問題,現在卻驀地有了答案:“三個啊,當然全喜歡了。她們都是很可愛的,不過那喜歡,可是不一樣的”
梁瑩卻會錯了意,癡癡地笑著:“妳還真貪心啊。比我們歡樂穀的男人還要貪心。”
“怎麼?歡樂穀的男人很貪心麼?”
“當然了,不貪心怎麼會去歡樂穀呢?”
天小野聽得有些糊塗,難道歡樂穀是個能滿足男人貪欲的地方麼?他好奇地問了一句:“那麼,妳父親去了歡樂穀,他也很貪心麼?”
“那自然不同,我父親他是去忘記一個人的。”
“誰?是不是妳的母親?”天小野猜道。
“是的啊。”梁瑩神色有些黯然,看來她的父母一定有過一場美麗浪漫的愛情。
天小野見自己勾起了她的傷心事,就抱歉地端起酒盅來:“瑩兒,是我不對,勾起了妳的傷心事,我自罰三盅,當是道歉。來來來,勸君更儘一杯酒,與爾同銷萬古愁。”
梁瑩正當情竇初開年紀,對這男女之事,是似懂非懂,朦朦朧朧,好奇著呢。她雖然酒量不錯,卻哪裡能比得上天小野那蠻牛的海量。幾通酒喝下來,她已經頭重腳輕,控製不住自己的身體了。她全身乏勁,爛泥一樣趴在天小野的肩頭上道:“小野哥哥,妳的那些女伴,她們真的那麼可愛麼?那麼,妳看我,我可愛嗎?”
天小野見她有些語無倫次,就喚那些仆人來扶她回房。梁瑩卻不嘟著嘴巴不願意了:“妳說嘛,是不是在妳們的眼裡,我一點都不可愛啊?爺爺說我可愛,可是卻不陪我,看來是騙人的父親也說愛我的,可他一個人跑去歡樂穀,將我撂在家裡都是騙人的!!都是騙人的!!我不可愛,我冇人愛!”
天小野被她眼淚花花地嘶喊給驚呆了,他自己是棄兒,自然很能感同身受梁瑩的遭遇,雖然有自己的親人,但是卻隻能一個孤單單地生活著。他用粗大地手抹去了她臉上的淚水,憐惜地哄她道:“瑩兒,妳是最可愛的,小野哥哥可是從不騙人的哦。”
“是嗎?”梁瑩仰起她那明月般光潔的臉,“那妳喜歡我麼?會陪著我不離開我麼?”
天小野這次被她徹底打敗了,完全冇有了招架之功:“我,我自然陪著妳的。”然後他使眼色叫那仆人扶爛醉如泥的梁瑩回房。
那仆人才要來扶她,梁瑩就警覺地大聲道:“妳乾什麼?走開,誰要妳扶了?小野哥哥,我要妳送我回房。”
天小野無奈,從心裡而言,這梁瑩除了個子高了些,跟他有些搭配不協調,其它方麵說起來,還真是個非常理想的伴侶。更有那軟棉花似的胴體,麻酥酥地貼在他身上,叫他完全不生綺念,除非他是冇功能的男人。
既然如此,天小野隻能自己親自將梁瑩送回房內了。他扶著她走了幾步,實在甚覺尷尬,因為那梁瑩的個頭比他高,他走得磕磕碰碰,後來一生氣,就攔腰將她橫著抱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