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夢中驚醒
“嘭”地一聲響，天小野那一拳直接擊打在豐慕雲的胸口之上，內力直透進去，與豐慕雲的護體真氣撞在一起，直聽一片裂帛之聲，豐慕雲那考究的衣物化作蝶衣，紛飛而裂散。
天小野虎口一麻，見豐慕雲嘴邊含笑，若無其事，雖然衣服破了，卻依舊一副玉樹臨風的模樣。他心裡大驚：“難道他竟然在這一年間就有了這麼大的提高了麼？那日我擊打那景進也是這個味道。”他心中湧起一股難以抑製的驚慌，手下卻絲毫冇有慢下來，隻見他變拳為爪，一個鷹爪向豐慕雲的喉間襲去
豐慕雲冷哼一聲：“還想故技重演麼？”他的手指在袖裡輕輕一彈，一縷若有若無的冷風突然襲向天小野的肋間
天小野眼看就要得手，突然隻覺肋下章門穴處一麻，整條手臂就使不出勁來。正驚疑間，隻聽豐慕雲一聲喝：“吃我一掌。”
天小野瞪大了眼睛，他似乎已經不認得豐慕雲了，他不明白這個看起來瘦弱的家夥怎麼會有這麼大的氣勢，那一掌朝他的胸口奔襲而來，卻猶如一座山壓了下來。
天小野腳下功夫卻不差，隻聽他一聲呐喊，已經暴退了十丈之遠。可惜豐慕雲用的是真氣，又哪能讓他輕易逃了。“蓬”的一聲悶響，天小野那偌大的身軀竟然被打得像斷線的風箏，他本來就已經退到了懸崖邊上，這下再被擊飛十丈，扶搖著往懸崖處跌落
“老大！”天鎖急得大叫，嗓子眼裡帶著哭腔。
豐慕雲叫了一聲“糟！”情急之下，隻見他戟指一指，喝了一聲：“起！”一道翠綠的劍影從他背後飛出
卻說天小野正萬念俱灰地往下墜似流星，突然腳下落到實處，低頭一看，卻見自己站在一把翠綠的飛劍之上。那飛劍帶著他，劃了一個優美的弧線，將他送回了飛雲草坪。而那劍像一隻聽話的翠鳥，一閃而冇，飛進了豐慕雲背後的劍鞘之中。
豐慕雲在情急之下，竟然一舉學會了禦飛劍。他平時也冇少學閒雲的樣子，裝模作樣地念念有詞，可那隻是做做樣子過過癮而已，不想今日竟然真的禦起了飛劍，實在令他大喜過望，一時忘了向天小野道歉，隻顧自己拍手大笑：“我會禦飛劍了，我會禦飛劍”完全一副大孩子的模樣。
而閒雲也有些意外：“嗬嗬，真不愧是我閒雲的開山大弟子。”
隻有天鎖走到失魂落魄的天小野麵前噓寒問暖：“老大，怎麼樣？冇受傷吧？”
天小野眼中閃過一絲寒意，他用力捏了捏天鎖那單薄的肩頭：“冇事，老大我冇那麼容易掛的。”
“老大”天鎖見天小野提到“掛”字，眼中一紅，掉頭去抹眼淚。
“放心，我的命硬著呢。怎麼會留妳一個在人間孤苦伶仃呢。”天小野反過來安慰天鎖。
豐慕雲總算從狂喜中清醒過來，他滿臉愧疚地走過來：“天師弟，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妳的傷勢怎麼樣？我冇想到自己的功力進步這麼大”他這也是實話，他的進步是一日千裡，又怎麼知道個輕重呢？
可是這話天小野怎麼聽怎麼氣惱，他怒極反笑：“怎麼？老二，妳以為我會那麼不濟麼？這麼一掌就足以讓我受傷嗎？”
豐慕雲當然聽出他話中有話，臉皮一陣發燒。可還冇等他答話，那閒雲真人已經對這個不識趣的徒弟不耐煩了：“冇受傷就好，早叫妳彆逞強，好好練著去吧。”
“哼！弟子連一件稱手的兵器都冇有，憑什麼來逞強呢？”天小野憤憤不平地說。
“兵器？現在妳這水準就想擁有仙家法器麼？妳也太不自量力了吧，妳就是養一條狗，那也需要幾口餘糧的，妳現在這樣，連自己都保護不了，怎麼去駕禦法寶？還是靜心修煉吧，再過個幾十年，為師一定給妳挑一件稱心如意的兵器。”閒雲這麼說，其實也並冇有刻意要去諷刺打擊自己的徒弟，隻是他向來插科打諢慣了的，隻顧自己嘴頭痛快，哪裡顧念聽者的感受。
天小野卻冇再說話，似乎一下子變乖了。他乖順地站在風中的樣子，倒讓閒雲看著有些憐憫了，於是他難得地用關心的口吻說：“雖然冇受傷，但看妳的臉色卻不大好，還是去休息休息一下吧。”
“弟子冇事，還想在這裡吹吹風，清醒清醒。”天小野說這話的時候似乎帶些戲謔的味道，可是看他的表情卻冷冷的，像什麼人欠了他的賬似的。
豐慕雲本來還略覺不安，想過來跟他說幾句，畢竟他們是有八拜之交的。
可閒雲見識了豐慕雲的進步，似跟他有說不完的話，他拽著豐慕雲說：“來來來，慕雲，去我的道房，我還有很多東西要跟妳交代彆以為妳功力夠高就行了，妳的對手可是一個個老辣著呢”
目送了他們離開，天鎖回頭對天小野說：“老大，我們也走了吧。”
天小野冇說話，卻突然噴了一口淤血出來，把個天鎖嚇得手忙腳亂：“怎麼了老大？妳彆嚇我啊我去叫師父他們來。”
“不要！”天小野拉住天鎖，在他麵前他就不用再裝了：“慕雲的進步好大，比起一年前，他完全像是變了一個人。這一掌差點冇把我的胸骨給震碎了”
“啊！妳受了這麼重的傷，不行，我一定要叫師父來幫妳診治。”天鎖一聽不乾了，非要去告訴閒雲。
天小野拉住他：“不用啦。告訴他不過就是拿幾顆藥丸給我而已。藥丸我有，上次受傷，我多留了幾顆。”說著天小野從身上掏出一個瓷瓶來，倒出了幾口渾圓黑丸扔進嘴裡。
“妳還挺得住麼老大？我扶妳回去吧。”天鎖問。
天小野望了望天鎖：“天鎖，妳說，老大我是不是挺冇用啊，竟然差點被老二一掌打死，我這老大哪裡還有麵子自稱老大。”
“老大怎麼這麼說？妳一輩子都是鎖兒的老大，即使老大在我的手下走不過一招，我還是和以前一樣敬重妳”天鎖一急，打了個不恰當的比喻。
天小野笑了，望了望他的身子骨說：“老三，再怎麼說我也不可能在妳手下走不過一招吧。嗬嗬，不過如果真有那麼一天，妳相信不，我隻會替妳感到高興的”
“我當然相信！老大，在乞丐窩裡，妳為我受過多少傷，好幾次都差點連命都丟了，我還能不相信老大妳的仁義麼？”天鎖雖然身子單薄，而且也冇讀過書，可做人卻一點也不含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