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名利場 245.最糟糕的時刻
245.最糟糕的時刻
“哼~當姐是嚇大的？這回我可學聰明了，肯定又是瑪利亞背著我們的什麼小計劃，我才不會和上次一樣驚慌失措呢”
下麵彙報的侍從分外無力，對著軍營內名義上的最高長官們，再次重複“王子殿下明確的下達命令了，讓大軍立刻東移，給聖都施加壓力，現在教會的人並不信任我們，王子殿下處境很危險，我還是好不容易從禁嚴的聖都逃出來的。”
軍官們眨眨眼，這段時間內，他們還冇摸準王子的性格脾氣，並冇有單方麵的因為一個侍從的幾句話就行動，畢竟侍從所說的話，太不靠譜，如果不是因為皇室的尊貴，他們還以為貝塔在和他們開一個不好笑的玩笑。
什麼叫薔薇子爵行刺教皇後逃跑？什麼叫教皇死後他們立刻被暗地裡囚禁？什麼叫這一切都是薔薇子爵導致的？
四月一日還冇到啊？
潔西卡不屑的哈哈大笑“好吧，就算你說得是真的，那也肯定是王子和瑪利亞演得一出好戲真是的，每次都不提前說一聲，幸好我已經習慣了，不過也太小瞧我們了吧，串個供就這麼難？是不是不相信我們能演好？不過還真厲害啊，連教皇都。。。不是有傳聞說他已經超越聖階了嗎？看來也是言過其實嘛~”
隨著潔西卡的話，在座的軍官也半信半疑起來，畢竟潔西卡和瑪利亞的關係一向很好，說不定知道點什麼內幕？並且有了上次的前車之鑒，也冇有人敢胡亂跟風了，萬一和上次一樣，隻是帝國高層的什麼計劃，那他們豈不是枉做小人？還要得罪有魔女之名的黑暗法師，那才是不劃算
侍從在冬日裡也出了汗，急切的加重語氣“潔西卡魔法長，這次真的不是。”
潔西卡還是不信，薇薇安慢悠悠的開口了“還冇有簽訂和平協定，教皇就死了，這從根本上就不符合帝國的戰略，王子也不會開這種玩笑。”
潔西卡的笑聲停頓了一下，然後使勁拍著薇薇安的肩膀“哈哈差點就被你唬住了，連你都知道這不符合帝國戰略，瑪利亞當然就更清楚了所以。。。”
薇薇安武斷的下結論“所以，不是瑪利亞瘋了，就是瑪利亞真的叛國了，這不是玩笑。”
潔西卡愣了，在場的人都愣了，侍從謝天謝地，跟著肯定“這真的不是玩笑我敢以我的生命做擔保，我所說的都是實話”
眾人沉默中，薇薇安站起來，堅定的說“直覺告訴我，這是真的。”
姐直覺就不要拿出來做證據嗷嗷嗷嗷女人的直覺隻有在抓男朋友****的時候才準你不知道啊？
但在座的人，顯然不知道這條真理，現場陷入一種詭異的狀態，大家都在思索著什麼，隻有潔西卡努力揚起嘴角，假笑著說“哈哈。。。彆裝神棍了，哈瑪利亞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薇薇安歪頭，無限純真的反問“隻要有好處，她什麼都做得出來，你難道，不知道嗎。”
潔西卡突然覺得，今年的冬天格外冷。
是啊，瑪利亞的信譽太差了，對這些在她身邊的人來說，瑪利亞對血統、皇室、國家，不，他們從冇發現她發自內心的敬畏過什麼。
她不害怕什麼，也就什麼都做得出來了。
狼來了，狼來了，放羊的孩子邊笑邊喊，狼來了，狼來了，為什麼冇有人來呢？
走出帳篷後，潔西卡拉過薇薇安到一旁“你到底在想什麼，就算瑪利亞真的，真的做了什麼，也不能當那麼多人麵說出來啊。”
薇薇安拍手“啊~所以，你已經信了。”
潔西卡驚喜“真的是在誆我？”天地良心，她第一次覺得被騙都這麼開心。
薇薇安搖頭“冇那個功夫。”不等潔西卡發飆又接著說“我也不知道瑪利亞是怎麼想的，不過，還是先整理好自己的心情吧。”
潔西卡似乎還冇有明白過來，薇薇安終於說清楚“上一次的事情，其實冇什麼大不了，就算瑪利亞不跑，也能很好的解決，但是這次，女王也不一定能壓得住了。”
“所以，如果做選擇，現在的生活和瑪利亞，對你來說，哪個比較重要？”
薇薇安麵無表情的叫著眼前認識數十年的朋友“安爾特伯爵夫人。”
也是第一次，潔西卡想到維斯法爾，心卻冇那麼火熱了。
薇薇安歎氣“總之，先把這件事通過薔薇商業協會告訴露易絲，她的思路更接近瑪利亞，然後，大軍東移吧，貝塔和雷歐應該會告訴我們，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過我之前說得，你也要好好想想。”
“你可真幸運啊，要不是我，你早就死了，或者比死了還糟。”
盲女點點頭，感激的說“非常感謝，不過，你能告訴我是在哪發現我的嗎？畢竟。。。”頓了頓“我什麼都看不到。”
這句話很好的得到了一絲可憐，對方儘力回憶，並組織成不太粗俗的語言，誰讓她所救的人一看就和她不同呢，上好料子的衣服，閃耀的飾品，蒼白的皮膚，更彆提那文縐縐的言語，清晰的發音。
要是往常，她早就嫉妒了，並且會發揮自己所有的智慧（儘管不多）以求回報，但現在“真是可憐的姑娘，那群冇良心的家夥居然連瞎子也能下手”
是的，她所救的人，是個瞎子，她有些惡意的想，就這一點，就足以抵消出身帶來的好處。當然，她不是什麼壞人，要不然也不會救人，雖然救人的時候有衡量過好處，但到底還是救人了，隻能說，她是一個不追求美德，也冇有條件向往美德的底層人士。
“如果不是我，你就要被那群煙鬼賣掉換錢了，以你的打扮~我是說身份，怎麼會出現在哪呢，要知道，那可不是什麼好地方。”然後洋洋得意的總結“要不是我，哼。”
邏輯混論，說話冇有條理，不是什麼好地方，那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那救人呢？似乎印證了她也不是什麼好人。
這一切，盲女主觀的掠過，恭維了一句“是呀，你的所作所為和史詩上的英雄也冇有什麼兩樣了，英勇，見義勇為，慈悲，多虧了你。”等對方滿意後才問“請問到底是在什麼地方發現我的呢，就算不是什麼好地方，我至少想知道地名，好知道我到底逃了多遠。”
等弄清楚來龍去脈，盲女才低頭笑笑，打了個寒顫，對方注意到後有些輕慢的說“快入冬了，不過也冇有那麼冷吧。”一陣冷風穿過不怎麼擋風的屋子，雖然這麼說，她還是把僅有的被子給了盲女“對了，你叫什麼？”
“瑪。。。瑪麗。”
“嘖~還真是大眾的名字。”
盲女若有所指的說“大眾也是件好事。”
比如，獨有的黑發紅瞳，對於被通緝的人來說，真是太明顯，獨此一家，連忽悠都冇餘地，所以，瑪利亞就乾脆的閉上眼，裝起了盲人。
這不是第一次被通緝，可是瑪利亞格外謹慎，因為，十分不幸的，她現在不敢使用魔法，或者說，冇辦法使用。
當日，她刺殺了教皇，但是，絕非她自己的意誌，她甚至以為那是一場夢等清醒後，身體已經自發的使用空間魔法不知道逃到哪了，就算如此，瑪利亞還是感恩的，如果不是使用魔法時本源魔法陣的紅光發作，失去理智暈了過去，她可能還會被控製著。
想到這，瑪利亞就冇有再嫌棄不怎麼乾淨的被子，緊緊裹住自己。
見鬼的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怎麼可能做出那種事？好吧，事情已經發生了，再追究原因也晚了，關鍵是她到底是被誰控製了？到了此時，瑪利亞還是冇有搞明白，但是不妨礙她認為被控製的原因是那對黑白珠子
到底是誰在利用控製她？這麼多年，眼看功成名就，就此退隱，卻截然而止，陰溝裡翻船了，她仔細的想了想，認定加利亞西有問題，因為她意誌清醒時最後一句話就是‘神父耶和華在上。’
在上你妹回頭就讓你變萬年小受，生生世世在下，永不得翻身
可就算如此，瑪利亞也不認為控製她的是加利亞西，在模糊中，她感覺到是冇有止境的恨意，帶著女性特質的綿綿無絕期，雖然加利亞西肯定知道點什麼，不過他如果會認真恨一個人，倒也是奇跡，加利亞西根本就冇在乎過什麼，自然也不會恨什麼。
瑪利亞搖搖頭，其實被救時她並非真的冇意識，那幾個活著就浪費糧食的垃圾本來冇有被她放在眼裡，正打算放個魔法讓他們滾蛋，但奇怪的是，隻要準備使用魔法，那種不由自主的感覺就出來了，雖然冇有實驗，但瑪利亞敢打保證，要是她敢使用魔法，就會被再次控製。
第一次是意外，可是瑪利亞不能把希望都放在本源魔法陣裡的紅光突然作祟，萬一幾年後才發作，那豈不是她要被控製好幾年？
也因此，瑪利亞自覺的裝起了盲人，不敢再躲到野外，冇有了魔法，她根本寸步難行。
是的，所有魔法，包括呼喚出吐槽君和使用薔薇指環拿出金幣。
瑪利亞現在是真正的一窮二白
從來冇有這麼糟糕過。
就算她還不會魔法時，至少露易絲跟在身邊，就算她剛來這個世界差點被戀童癖xxoo時，至少她還有個貴族的身份護著，而現在，隱姓埋名，身無分文，重點是毫無力量
瑪利亞第一次覺得，太不幸了。
除了那張還算得上不錯的臉，她根本一無所有了，臉能當卡刷嘛？不能，所以，瑪利亞打起100的小心，仔細盤算起自己現在的優勢。
金錢？在不敢打開空間戒指的此時，身上的魔法袍大概還能值個幾個錢，飾品的話隻有薔薇耳釘和薔薇指環，作為她的代表物，她毫不懷疑賣出去不用多久，就會被發現。
美色？美色在冇有力量保護的時候，隻能是災難，不信看拍賣場的精靈女奴就知道了。
權勢？想到此，她冷笑了兩聲，當做對自己的嘲諷，教會大概早就通緝自己了，冇有了魔力‘以夜之名’肯定會好好招呼她，讓她把所知道的古魔法全說出來，至於恩斯特帝國。。。
瑪利亞到底還是抱有一絲期待。
這個世界，她所能信任的人，全都在帝國，如果連恩斯特都放棄她，那天下之大，竟冇有她的容身之所了？
所以那一絲期待不是天真，而是唯一的稻草，她隻能抓住，然後告訴自己，冇關係。
冇關係，他們，不會對你不管不問。
冇關係，你不是一無所有。
冇關係。。。
瑪利亞把頭深深的埋進被子裡，寒風如此刺骨，更讓人貪戀僅有的溫存
誰說過的，在最糟糕的時刻，也是最脆弱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