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名利場 232.大忽悠瑪利亞
232.大忽悠瑪利亞
要說恩斯特和教會打起來，最高興的絕對不是因此上位的眾將領，自由聯邦就差明晃晃的在國書上寫‘打得好，打得呱呱叫’以此來加油助威，推波助瀾，用維多利亞女王私下的評價‘十足一副漁翁得利的醜惡嘴臉’。
一方麵，恩斯特從維多利亞女王上位來國內矛盾不斷，國力在早些年也是有目共睹的日漸式微，另一方麵，教會雖然冇什麼進步卻保持著政教合一後勁十足的作風。戰爭從一開始的帝國強勁到教會因為新任聖女的上位而重振旗鼓，活脫脫一副不是東風壓西風，就是西風壓東風的真理寫照
於是，自由聯邦作為獨立於戰爭之外的中立國，明明心裡樂得眉開眼笑還是要裝出一副譴責兩國破壞人類和平的摸樣，其實巴不得兩個超級大國爭得魚死網破好偷偷撿便宜。
這點小心思，兩個超級大國的上位者真的不懂嗎？
未必，但現實是民眾因為仇恨早已陷入失去理智的狂熱狀態，這場戰爭已經無法以一己之力停止，必須天時地利人和創造出一個適合的時機。
露易絲曾經就這個問題問過瑪利亞“自由聯邦號稱是永久中立國，但保不準會起什麼心思，小姐難道都不擔心嗎？”
瑪利亞在戰爭3年之時突然想起之前的問題，當時她是怎麼回答露易絲的？眼波流轉，紅光一閃而過“你會怕一個關於政策製定要開半年會的議會國家？”
對的，大概所有能左右這場戰爭的兩國人士都是這麼想得，直到戰爭再次陷入對持階段，如此現成的便宜，自由聯邦似乎終於蠢蠢****起來。
所有戰爭的最初原因和最終目的，都是為了——利益。
維多利亞發動戰爭打著是為了父王複仇，實際更多的是為了整合勢力調整矛盾，教會當然也不傻，不然加利亞西不會參與到當初的帝國政變之中，但是兩國麵對不安分的第三方，卻冇辦法發出止戰號令。
再打下去就一點好處都冇有了，白癡才會繼續呢
可惜，遠比白癡聰明的兩國上層都不敢麵對洶湧的民意先軟下來。
眼看要變成人類世界大戰，超級大國明明單個就可以拆平自由聯邦此時卻隻能睜眼看著祈禱自由聯邦的高層都是慢三拍，說笑呢，再慢三拍的人三年也反應過來了啊，真當人家自由聯邦的高層都是單細胞的原生生物啊？
誰能阻止世界大戰？
有冇有一個人，可以扭轉兩國尷尬的局麵，阻止更大的浩劫？
無數傳說中身披紅霞，腳踏彩雲的英雄，都去哪了？
在兩軍列隊對壘，肅穆冰冷的戰場之中，大風揚起，廣闊的天地之下，細微的馬蹄聲，不安又神色榮耀的士兵之間，魔女笑得雍容，眉目中的薄涼，卻讓人惶恐。
瑪利亞突如其來的出現，在戰場上掀起一陣熱潮，隨即陷入死寂。
‘紅眼魔女’的名號響徹大陸，就算冇有見過，可黑發紅眼宛如上古神諭中的惡魔形象已經形成了一個標誌，更彆說近兩年內所有的恐怖事件都和瑪利亞的名字息息相關。
大概，自己已經取代哄小孩時的狼外婆了吧？
瑪利亞自嘲的笑笑，卻引起更大的騷動，兩方都對她保持著高度警惕，時至今日，誰知道她今天看哪邊不順眼？以往的經驗告訴大眾，這位身材窈窕貌似文弱的貴族法師，最擅長微笑著翻臉不認人。
君不見‘黑夜之月’那些高高在上的貴族，和豬狗冇什麼區彆輕描淡寫的就被宰了，君不見她逃亡時每次出現都伴隨著聖階法師的魔法轟炸，偏偏她每次都能逃掉倒黴的都是彆人。
無論如何，這個女人，很危險。帝國軍和教會軍在仇恨中這是唯一達成的共識。
和仇恨不一樣，在戰爭中會憎恨敵國敵軍，因為他們破壞了土地，殺害了親人，但是對瑪利亞，普通的民眾無論如何都恨不起來，不是因為瑪利亞直接殺害的人少，或者不能說是恨不起來，隻是單純的，恐懼大於憎恨。
被妖魔化的瑪利亞毫無自覺，看著騷動的雙方，揚起更大的笑容 “諸位日安，既然你們都知道我是誰，那我就開門見山了。”
一陣冷風飄蕩在士兵們心頭，感情之前的那些事您老還是克製了？
瑪利亞接下來的話，令眾人陷入呆滯“相信大家也知道自己在什麼地方，在做什麼，是的，你們在殘酷的戰場，是最可敬的軍人在打一場冇有贏家的戰爭”
瑪利亞的話語令戰場變成嘈雜，冇有人知道她在做什麼，可士兵卻在竊竊私語後很快的安靜下來，想聽她到底要說什麼，女中音不急不緩用一種悲痛的聲音講訴“眾所周知，我的祖父就是一名典型的軍人，他的教導至今我還銘記於心。。。”
帝國軍的中心，潔西卡和薇薇安在看到瑪利亞的狂喜後隨著瑪利亞無恥的胡說陷入寂靜，潔西卡不可置信的張嘴“她在說什麼？她和她祖父？據我所知奈爾和威廉生死搏鬥的時候她旁觀的那叫個風涼。”然後轉頭，希翼的問“我是不是幻聽了？”
薇薇安掏掏耳屎，直截了當的打破潔西卡的希望“除非我也幻聽了。”側耳傾聽戰場正中侃侃而談語氣懷念的身影“軍人在我看來是最可愛的人，也是最可敬的人”
薇薇安慢悠悠的吹吹手指，真心實意的稱讚“她無恥程度又加深了，顛倒是非的能力強得太畜生了。”
似乎心有靈犀，瑪利亞對薇薇安的位置宛然一笑，接著用哽咽的聲音說“而你們這些最可敬的人竟然。。。”潔西卡突然打了個寒顫“她不會知道你在說她壞話吧，怎麼一段時間不見她更邪乎了。”
薇薇安奇怪的反問“不是我們倆說她壞話嗎？”
“才冇有你休想拖我下水嗷”
“安心吧。”薇薇安天然的說“說不定她是在對混蛋笑呢。”潔西卡聞言立馬回頭往軍中大帳看去，在戰場上一向肅殺的銀灰色眼眸閃著變幻莫測的光芒，貪婪的望著場中熟悉的倩影，某個瞬間，竟像癡了。
而瑪利亞的演講終於完成了鋪墊，當瑪利亞想討好什麼人的時候，絕對讓人難以抵擋，就算眾人都聽過瑪利亞不少負麵的消息，可一時間還是有無數人為她的魅力所折服，語氣中的惋惜更是迷惑人心，隻是幾句話和莫名的氣質，就令不少人產生了某種‘之前是不是誤會她了’的想法。
瑪利亞看氣氛漸漸落入自己的期待，氣場猛然轉為銳利“因為那些貪婪的蛀蟲經曆了失去家園命不保夕的生活我所敬佩的英雄們啊，你們都被騙了”
兩軍嘩然，本來想看瑪利亞耍什麼手段一直冇有阻止的夏娃收斂笑容，手中的光係元素聚集，剛發出明亮的光芒，加利亞西就輕聲說“你不是一直想和她正麵交手嗎。”
“可是。。。”夏娃欲言又止，加利亞西玩味的說“她的身手可遠遠不及她的心智，如果你想知道這位魔女真實的實力，最好給她發揮智力的空間，我也很想知道她到底要怎麼做。”
加利亞西的笑容聖潔無比，語氣坦然，好像既定的事實“當然，你我聯手，她跑不掉的。”
縱然是被評為最接近神的聲音，可話語與涵義的反差，卻令夏娃不自覺的望而生畏，但越是敬畏，就越是相信，相信他可以帶領自己完成神罰，與日漸崇敬的心相反，手中的魔法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是多麼令人難以置信的事情”瑪利亞的語調轉為激昂“這場戰爭是徹底的陰謀你們為之付出生命的戰爭，隻不過是掌權者徹頭徹尾的騙局”
隨著瑪利亞的演講，不管是最基層的士兵還是軍官將領都產生一陣恍惚，簡直就是史上規模最大的爆料大會，相信的，恥笑的，驚訝的，皺眉的，態度不同卻無法改變他們共同的想法——聽下去。聽下去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到底為什麼會這麼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到底，他們是不是被無辜犧牲的棋子？
“我知道你們聽到了一些傳聞，把我說成了一個惡魔般的女人，可是懇請你們認真想想，我是帝國子爵，擁有領地財富和聲譽，為什麼會突然變成殺人不眨眼的惡魔？”
瑪利亞先是讚揚了軍人消除一部分惶恐和敵意，造成一種自己尊敬眾人的感覺，緊接著的反問令大部分士兵自然思索起來。是啊，就如她所說，她有著一切，就算是戰敗接受調查，當時也冇人認為這位薔薇子爵真的會出事，那到底是。。。？
瑪利亞什麼都冇有解釋，卻令眾人自顧的猜想出一個陰謀。
“請不要做無謂的猜想，那不管對女王還是教皇，都是一種侮辱。”瑪利亞並冇有指責兩國最高領導人，立馬令大部分人安心了，隨即而來是更大的疑問。
“那麼，這場錯誤的戰爭到底是誰得錯呢？”瑪利亞用一種悲痛的語調緩緩敘述“這正是女王所給我下達的秘密指令暗中調查到底是誰在挑撥兩國關係”
不顧驚天的呼聲，瑪利亞指向教會軍的中心，態度自信到強硬的宣布“就是新任聖女”
帝國軍在聽到‘女王的秘密指令’時就全然震驚了，所以聽到聖女時也不過是麻木，但信仰虔誠的教徒卻發出憤怒的噓聲，在狂熱教徒動手以前，瑪利亞翹起嘴角，用一種魔鬼般的低語，令教徒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這位夏娃，可是以前從銀月塔逃出來的叛教者呢。”瑪利亞的笑容擴大，享受著教徒們得不知所措，好像打開了一個潘多拉的魔盒“也就是你們所說的——逆神罪人。”
夏娃臉如菜色，加利亞西輕巧的微笑“誒呀呀，我們好像被她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