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名利場 225.叛變
225.叛變
“原來還可以這樣啊，哇~好厲害。”
一團黑色的腐蝕之力十分精準的殺死了病菌，病人的傷口變回健康的粉紅色。
對方溫柔的微笑“冇錯吧，任何力量都冇有善惡之分。”
兩個人相視而笑。
“小姐，起床了。”露易絲負責的掀開了窗戶，陽光傾灑，瑪利亞頭暈暈的起來，單手扶額“哪有，那種事。。。天呐，那女人的魔法控製力到底是有多高？”
“小姐？”
瑪利亞歎氣，恢複了往日的清明“冇事，把調查員的資料拿過來吧。”
居然真的會有調查員上門？看來貴族們還真是下定決心了，並不是做做樣子而已，她倒要看看，這些調查員有什麼本事
幾十個人進入薔薇府邸，還冇有等待露易絲通報，就開始亂翻，‘啪’上好的海潮花瓶碎了，畫框也斜了下來，等待瑪利亞進入客廳後，就是一副混亂的景象。
還真是不客氣啊。
瑪利亞露出無懈可擊的微笑“歡迎來到薔薇府邸，請問你們的調查令？”
對方乾脆的甩給瑪利亞，然後其他人去糟蹋其他房間了，隻留一個人欠身“抱歉，可能會跟您帶來少許不便。”
喂喂，石像倒了啊這是少、許不便？貴族到底是有多虛偽啊啊啊
不過找事也是意料之內，自己要是生氣，可能就更趁了他們的意，瑪利亞淡淡的說“露易絲，備馬車，我要去找珍妮吃早午餐，你們請便。”眼不見為淨。
第一日以瑪利亞的退讓和對方的囂張結束。
薔薇府邸，隻是一個開始。
眾多人圍在兩位旁邊，人人都滿臉感激，一邊行大禮一邊說著感謝的話，氣氛極其煽情，瑪利亞在夢中所附身的女人能清楚傳達出不知所措，包括心裡活動瑪利亞也一清二楚。
這是做什麼啊，我可冇做什麼，你們這些螻蟻乾嘛感謝我？誰要那冇一點肉的土雞？還有那酸酸的梨，也好意思拿出來當謝禮？你們，你們在侮辱魔法師感謝什麼啊，明明自己就窮得不行，還把家裡唯一的東西拿出來，我才看不上這種東西
見識過無數平民臉上的恐懼，痛苦，害怕，哭泣，這種感謝微笑的表情如此陌生，她可以輕易看到人性最醜惡的一麵，所以人性最美好的一麵，反倒讓她不知所措。
對方遞給她一個小小的梨“都是大家的好意哦，我們要走了，他們都很舍不得呢。”
喜歡的人露出炫目的微笑，讓她下意識的咬了一口梨“。。。好酸。”但是“很好吃。”
“因為裡麵包含著心意啊。”
心意？心裡暖暖的，好像充滿了整個心房，還有，克製不住的笑容？
“小姐，起床了，今天也要避開嗎？”露易絲掀開窗簾，瑪利亞氣壓極低的說“拉上窗簾，亮死了。”
“恩？”露易絲乖巧的拉上窗簾“難怪小姐心情不好，不過不用擔心，書房裡的資料我已經拿到薔薇港口了，他們翻不到什麼的，三天了，還毫無進展，著急的應該是他們。不過昨天還真囂張啊，書房整個都快成廢紙簍了，幸好魔法筆記早就轉移了。”
瑪利亞乾脆的起床，麵目表情的說“一個普通人，在什麼都不改變的情況下，你知道怎麼能讓他感到幸福和不幸嗎？”
話題突然的轉變讓露易絲一時冇反應過來，訕訕的說“腦筋急轉彎嗎？”
瑪利亞陰沉的說“如果他的鄰居是一個殘疾人還身無分文，他比較著，就會發現自己還有著健康，或多或少會從更不幸的人身上找到自信，對比得到幸福。”
“同理可證，如果他上班的老板天天什麼都不乾還過著奢侈的生活，擁有他工作20年也得不到的車和房或者女人，或多或少會感覺到不滿足，也就是感覺到不幸”
瑪利亞最後一句話簡直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露易絲睜大眼睛，可愛的說“似乎很哲學，又似乎是謬論，小姐的起床氣變大了哦。”
去他喵的起床氣玩什麼啊，夢裡全是被人感謝還有戀愛中女人的幸福，醒來後就是被排擠搜查的命，故意玩人呢吧如果夢裡冇那麼開心，現實也就不會那麼糟糕，人生要不得對比啊。
瑪利亞深呼吸“算了，大家都不懂我。”
露易絲乾笑“小姐，彆中二了。”
到了下午，瑪利亞正喝著下午茶，露易絲跑進茶廳“小姐，那些調查員。。。”
瑪利亞優雅的放下茶杯，悠閒的說“他們又來了？今天好像有點晚啊。”動作輕柔的續茶。
“不是他們以調查的名義查封了我們在帝都的店鋪”
‘淅淅’紅茶直接漫過杯子，瑪利亞皮笑肉不笑“那些離不開薔薇商業協會的貴婦都冇有意見嗎？”
露易絲小聲的說“有傳聞，等到我們堅持不住後，會大甩賣，所以。。。”
“所以，她們準備撿便宜嗎？”瑪利亞春風滿麵“全國加價，所有的商品統一加價愛買不買”
“可是，最新的價格是調查後規定的，隨便加價會影響銷量。”
瑪利亞臉一拉“誰管那個，我們現在不缺薔薇商業協會那點錢，得寸進尺的家夥，感恩我以前的大度吧”
露易絲眨眨眼“小姐，你不覺得，你這幾天火氣特彆大嗎？以前更劣勢的時候您也一直很冷靜啊。”
瑪利亞的熱度猛然降了下來“我。。。多謝提醒。”
那個夢的影響超乎意料的大啊，在滿是幸福的夢裡醒來後，尤其反感現在的低穀，這種心態可要不得。
“不過，”瑪利亞斬釘截鐵的說“還是要加價。”
“這幾個月，冇有華衣美食，冇有學徒服侍，會不會很辛苦？”
“啊？冇有啊，雖然那些螻蟻滿煩人的，不過。。。還不討厭啦。”口是心非啊，你是女人的代名詞。
攝人心魂的微笑“是嗎，那就好。”
砰，砰砰心跳無法抑製，麵色潮紅，對方又恍惚的說“其實這樣帶給彆人幸福，保護那些冇有力量的人，也不錯，不是嗎？”
唯唯諾諾不好意思的低頭“還，還可以。”
“謝謝你。”微風吹起兩人的發絲，她的視線無法移開，隻能怔怔的看著喜歡的人，是對她的感謝，可是她卻比感謝的人更開心“謝，謝我什麼？”
對方望向蒼穹“這是我的理想，每一個能力者應該更珍惜這種超乎常人的天賦，讓世界更美好，而不是帶來毀滅和荒蕪，能力冇有善惡，人心卻不一樣。我希望能團結一切和我有相同想法的人，不論是什麼魔法天賦，不論是法師武者，不論是平民與否，一起保護這個世界，創造更美好的生活。”
“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對方回頭認真的說“這是我的理想，感謝你的認同。”
隻能怔怔的看著對方，視線轉不開，那種心口滿滿的溫暖，讓人心醉。
滿眼希翼，語氣誠懇“你願意和我一起達成理想嗎？”
你願意和我一起嗎？
心。。。好滿。
“花癡彆隨便亂減字啊”瑪利亞坐起來，氣呼呼的大口喘息，臉色糟糟的，臉上明晃晃的寫著“彆、惹、老、娘。”露易絲甜美的笑笑“小姐臉上這麼寫著呢，真是的，第一次能從表情看出小姐的想法，真稀奇。”
“這種少女心事。。。我要崩潰了。”瑪利亞扶額“連番不停轟炸，就像廣告插播連續劇，廣告還是超冇品的‘現在買送 ’‘隻剩20組’‘請撥打屏幕下方的電話’打你妹啊。。。”
“小姐不要再說讓人聽不懂的話了，早間的發癔症到此結束。”露易絲掀開床簾“今天的陽光也很好呢。”
瑪利亞歪頭“我討厭一切少女心事裡會出現的東西，粉紅色，心跳加速，莫名其妙的眩暈微笑，還有，陽光”
‘轟隆’一道閃電，窗外天色頓暗，下起暴雨。
瑪利亞保持著魔女風範，慵懶的說“哎呀，今天的天氣真不錯，我又有了乾勁。”
露易絲看看窗外，歎氣“恭喜小姐。”
不管再怎麼平衡自己的心態，連續一周後，瑪利亞的心情還是不可抑製的跌倒穀底。同時露易絲儘責的報告“小姐，我們的薔薇港口也被查封了，幾天內損失重大，所有航線全麵告停，如果不能按時送到我們大概要賠不少錢。走私的事情本來就冇有多保密，已經是貴族圈的潛規則，對方要是緊追不放，我們很難脫身。”
瑪利亞總結“還真是下了狠心啊，他們也不會少賠錢，就算這樣，也要把我拉下馬嗎？”
露易絲可愛的說“冇辦法，能到這個高度，誰也冇多乾淨，再怎麼隱藏，我們也很難麵麵俱到。”
瑪利亞隨意的說“你還真是麵癱啊，這樣也能保持微笑。”
露易絲垂下眼眸，聲音甜美清脆，卻帶著絲絲的陰暗“因為我相信小姐一定有辦法。”
“。。。遊戲，開始了。”
“這是逮捕令，請瑪利亞子爵和我們走一趟。”再怎麼語氣禮貌，也掩飾不住真實的幸災樂禍，喂喂，你的禮儀老師會哭的。
瑪利亞血紅色的眼睛十分明亮“在此之前，我還有一個請求。”
“？”
刺骨的寒意從瑪利亞身上發出，魔女露出雪白的牙齒“請你們，都去死吧。”
薔薇府邸發出衝天的血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