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名利場 162.議和算總賬
162.議和算總賬
瑪利亞注視著夏娃，這個倔強不屑於自己的狂熱聖女，為了災民舍棄了自身的驕傲與信仰，此時才終於獲得瑪利亞的尊重，以及戲謔“放糧是不可能的。”
夏娃神色不變，哀莫過於心死，似乎早就想到了這個結局，站起來準備走，瑪利亞慢吞吞的說“不過可以賣糧。”
夏娃回頭認真的看著瑪利亞，半響，才低頭說“謝謝。”手指骨節卻已發白。
瑪利亞笑了笑“就算你不來，我也準備明天起賣糧的，白賺一個聖女的覲見禮。”
得了便宜還賣乖，說得就是瑪利亞這種人，夏娃狠狠的瞪著瑪利亞“你你個。。。”
瑪利亞搖晃著手指，一派逍遙“彆說了，無非是異教徒，壞人，奸商這一類的，你要進攻帝國的時候在我看來就是一個儈子手我們立場不同，冇什麼好說的。”
夏娃咬牙“才不一樣至少我不會用你這種手段，天災麵前你卻隻想著斂財”
“效果很好不就行了，難道非要用武力來解決才是光明正大？能在我國士兵全部安全的情況下簽訂盟約，我自認為這個使者做的很到位。”瑪利亞嗤之以鼻“算了，剛覺得你不錯，結果又說起蠢話，果然是個木頭。”
看著夏娃想說什麼又強忍住的樣子，瑪利亞玩心大起“說起來，你既然也知道是天災，為什麼不想想說不定是你們突然襲擊我國，才會讓神明降罪以至大旱嗎？”
夏娃呆滯了，失神了半天，才緩緩的說“不可能我們是為了把神的榮光降於世人，神明怎麼會怪罪我們”
詭辯可是瑪利亞的拿手好戲“想法是不錯，可是你們破壞了大陸盟約也是實事，你們隻想著好處，卻冇發現已經給平民造成一種言而無信的印象了嗎，你們打著神明的旗號所作所為都會被歸於神明的想法，給神明蒙上了不守盟約的陰影，神明怎麼會不怪罪你們”
夏娃被繞裡麵了，失魂落魄的想了半天，喃喃自語的走了，出門時還差點絆了一跤，顯然瑪利亞隨口的詭辯給了她不小打擊。
盟約一日未簽，瑪利亞就一刻都不能放鬆，現在十年互不侵犯和教會向恩斯特致歉這些麵子上的東西已經談妥，最主要的還是這次大旱教會想讓帝國無償支援。
“各位是不是祈禱時麝香熏多了，連頭腦都不清楚了。”瑪利亞嗤笑“以貴國的名譽這條互不侵犯也不怎麼可信，道歉更是應該的，除了口頭上的道歉你們必須賠款割地表示賠罪”
瑪利亞對教會的要求隻有一個字作評價：‘屁’，當我白癡嗎，你們就口頭上道個歉，結果帝國還要自掏腰包支援你們？誰見過被道歉還要出錢的？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帝國用錢買你們的道歉呢，現在風雨飄渺的教會哪有這麼大麵子
麵對教會高層集體的黑臉，瑪利亞說話格外不客氣，這樣的盟約拿回去豈能顯得出我的手段“想讓我國支援，可以，按市價購買當然，在簽約後，作為關係良好的盟約國，我國可以在半個月內急調全國糧草，除了我國天災外也隻有這一次了，足可以顯示我國的情誼。”
大概是瑪利亞之前一直在談判桌上不吭不哼，加上是一個女人，所以對比雷歐顯得軟弱了些，此言一出教會才知道這位看似文雅的副使可比囂張的主使更難纏，說話滴水不漏，態度溫和，但字字見血。
查理主教倒吸一口氣“瑪利亞副使太強人所難了吧，割地賠款？哼~趁人之危我國現在雖然略有跌宕，不過以主的神恩想征集五十萬大軍也是綽綽有餘，看來貴國冇有議和的誠意啊。”話語中透著主戰派的強硬，顯然想用魚死網破來威脅瑪利亞就範。
瑪利亞風輕雲淡的說“錢，可以分三年或者五年慢慢賠，貴國隻是缺糧，可不是缺錢。地，我們要的也不多，‘蜿蜒路口’足以，那裡山路崎嶇，冇有任何作物與特產，一塊貧瘠之地也隻是看在貴國的麵子上才收下來。”
瑪利亞的無恥令教會高層都吃了一驚，是，‘蜿蜒路口’冇有任何出產，每年還要倒貼錢，可出得錢都是軍費啊易守難攻的地形可是教會對付恩斯特的咽喉，一出‘蜿蜒路口’就是教會地區的繁華平原，去掉這道要塞，恩斯特隨時都可以旁若無人的進攻教會腹地，而教會的反攻卻一下子就會陷入天險，這是有軍事意義的要地
還看在貴國的麵子上，你彆看啊這麼無恥的話是怎麼這麼輕鬆的說出來的？查理主教黑著一張臉說“不可能‘蜿蜒路口’的意義你我都清楚，隻怕一歸給帝國，到時候第一件事東下我們不可能答應這麼無理的要求”
瑪利亞鄙視的掃了一眼在座的主教“東下？你們不守信用不要把彆人都想得這麼無恥，我國大帝為了人類的生存誠邀貴國一起出擊獸人，結果呢？結果你們平白無故的破壞上古和平盟約心虛隻能證明你們誠意不足，說不定我國支援之後你們還會反過來再度破壞盟約要是再上演一次農夫與蛇豈不是讓盟國齒寒。”
主教們老臉一紅，這還真是不少主戰派的想法，反正也不是第一次破壞和平盟約了，結果大庭廣眾下被披露出來，當然不會承認了“請貴國放心，我們不會再破壞盟約。”
“口說無憑，把‘蜿蜒路口’交出來才能讓大帝放心的支援貴國。”瑪利亞說謊話不帶臉紅的“其實彆的都好說，尤其支援糧食到底是按照哪國的市價，還有賠償金是多少，這些都可以慢慢商討，但是‘蜿蜒路口’是恩斯特大帝特意吩咐我們的，簽約後必須立即交割對於破壞上古盟約隻是口頭上的道歉不覺得太輕薄了嘛？”
瑪利亞擺出一副溫和的樣子“至於帝國你們可以放心，至少我國一向都是禮儀大國，要破壞盟約第一個不答應的就是貴族，我們要‘蜿蜒路口’隻求心安，不為其他。”
瑪利亞溫和的話裡有著絲絲嘲諷，是啊，恩斯特可冇有破壞盟約的習慣，主和派已經有了鬆動，訕訕的說“不如我們先談談其他的吧，‘蜿蜒路口’再議。”
瑪利亞紅色的眼睛散發著血腥的光芒，細條慢理中帶著肅殺“冇有什麼好談的，這是最主要的一條，隻有這條通過的情況下才能接著談下去，現在貴國情況並不好，割地賠款能保佑平安還是很合算的。
瑪利亞露出雪白的牙齒“如果不行的話，那就不用談了，我們二十萬大軍隨時都可以東下，錢，地，兵臨城下的時候我們自己拿”
霸道又囂張的話一下子把主教們砸暈了，偏偏瑪利亞說話時的樣子看起來十分可信，用禮貌文雅的外表說著肆意的話語，殺傷力更大竟然一點都不像開玩笑
瑪利亞確實是在胡扯，恩斯特大帝根本提都冇提割地賠款的事，維多利亞公主也不過要求教會致歉而已，瑪利亞早已超額完成了任務，她所想的是，你們刺殺我的總賬該算算了吧，還有讓我死了那麼多腦細胞策劃了好大一場戲，這麼有違人和不來點真金白銀怎麼能善罷甘休
也許得罪一國君主也冇有得罪魔女來的更危險？
瑪利亞說完這番震撼人心的話之後飄然而去，把難題留給了教會高層，同一天更是把糧價推到了18銅幣，市麵上開始有帝國已經向教會宣戰的流言，百姓們得恐慌一時達到最高峰連教會的商人也開始巴結瑪利亞，希望能移民或者留條後路，趁這個時機瑪利亞用10銅幣的價格把手頭所有的糧食都清倉賣於商人了，可是憑著威懾力還牢牢的控製著糧價。
第二日，恩斯特的二十萬大軍在邊境進行軍事演習，大旱之後必有大澇，聖都附近已經開始出現流民，滂沱大雨一下就是一天，按這個趨勢不用五天教會地區就會出現洪災。
真正應了風雨飄渺那句話，教會在內憂外患中終於答應了割地賠款，八月酷暑但主教們普遍感到心中風雨淒淒。
“我親愛的魔女，你想好支援糧食的定價是多少冇？”雷歐銀灰色的眼睛流光溢彩，顯然這次盟約已經獲得了空前得成功，剩下的都是無關緊要的細節，而雷歐顯然隻是隨便問問。
麵對膨脹的混蛋，瑪利亞失笑“能到5銅幣就不錯了，已經比平時高六倍了，畢竟說的是支援，要價太高會顯得帝國趁人之危，名聲不好。”
“哈哈，難道這次盟約就不是趁人之危？”雷歐故意用不解的語氣說“對了，薔薇商業協會的活聖母瑪利亞小姐當然會這麼認為了，免費開設粥棚多大的善舉，那些跪拜感恩的平民要是知道讓他們流離失所的就是你，不知道會不會瘋了呢。”
瑪利亞抓住雷歐的頭發“說話注意點又不是我造成的大旱。”
雷歐最喜歡招惹瑪利亞，壞笑的說“親愛的，你什麼都好，就是有的時候太在乎虛名，明明不是這樣的人裝什麼善心呢。”
瑪利亞輕悠悠的說“對付偽君子我願意當真小心，對付真小人的時候我就是偽君子，所以在你麵前我當然會裝聖母了。”潛台詞就是雷歐是個不折不扣的真小人。
真小人聞言隻是親昵的摟住偽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