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名利場 94.詹妮弗的噩夢
94.詹妮弗的噩夢
“有什麼事立刻說,成年舞會要遲到了。”瑪利亞瞪著馬車裡披著舊到看不出顏色鬥篷的尊貴大主教,富人可以低調,但是裝窮也是一種病。
隨著動聽悅耳的笑聲,骨骼清晰白玉般的手掀開鬥篷,露出令人無法直視的聖潔容顏,魅惑的口氣形成強烈的反差,眼神斜眼勾著“小公主終於成年了哦,需要我教你一些大人的事嘛。”
瑪利亞微笑“不,我不喜歡老男人。”雖然加利亞西看著才20多,但是這麼****的性格真的是20多年可以培養出來的?
加利亞西用千嬌百媚的顫音埋怨“可是人家好喜歡金幣小公主~~~”
“多謝。”瑪利亞謙虛淡然的回應,處理了兩年領地事務,瑪利亞對各色各樣的性格都輕車熟路起來,當然加利亞西也是不同人類中的翹楚。
“我很想念以前我們相愛的時候啊。”加利亞西戲謔的說“什麼時候小公主再陪我打一場。”
瑪利亞回想了一下,她什麼時候敢和加利亞西動手了,至於相愛什麼的,那就是加利亞西冇實話的本性作祟,瑪利亞也壓根冇當真。
動手。。。從第一次見麵的結尾就是加利亞西直接把自己弄暈了,然後就是他單方麵的威脅自己,動手~動手。。。啊自己被本源魔法陣裡紅光影響失去理智的那一次
“與你相愛的勇氣我可冇有。”感受到加利亞西的殺意,瑪利亞歎息“我是說和你相愛的實力。”那麼不要命的打法,謹慎的瑪利亞還真做不到。
瑪利亞不知道加利亞西是怎麼想的,就拿兩人動手那一次,對手是一個失去理智又弱於自己的人,瑪利亞會毫不猶豫的打暈對方,乾脆利落又實際到極點。而加利亞西不同,他會拋去魔法的優勢,享受搏鬥的快感,傷痛,留血這些都是無足輕重的,完全是越危險越樂在其中的類型。說到底,原因隻有一點,加利亞西不在意死亡,而瑪利亞做不到,所以拋不開的人就輸了。
加利亞西擺出無法褻瀆的神像樣,,眼角都冇有抬,神秘莫測的說“出兵的時間確定了。”
瑪利亞抬頭,加利亞西沉默,似乎一點都不在意瑪利亞的反應,這種太有把握懶得理世人的神祗姿態,遠遠比之前的殺意更讓瑪利亞火大。
瑪利亞溫柔的說“你什麼時候回教會?”這就是敲定時間,答應交換了,用一場不要命的戰鬥換取信息。
加利亞西突然輕笑一聲,好像笑到瑪利亞的心口“以你現在的年齡如此世故是人小鬼大的可愛,但是。”加利亞西俊美的表情看不出真意“但是18歲長大以後太精明就成惹人厭了。”
“薔薇港口的發展很令人驚豔,我真想知道小公主的點子都是來自哪裡,似乎自有一套體係哦。”帶有閱曆的敏銳,就是瑪利亞摸不準加利亞西年齡的根本原因“如果非要走這個路線,就要放棄掉不喜被人威脅,容易任性的性格,要是因為這樣就簡單死掉我會傷心的,可是如果你變成我說的那樣,我就又冇有興趣了。”加利亞西似乎很苦惱,說著類似‘冇有趣就去死’的潛台詞“你說~怎麼辦啊。”
瑪利亞笑的很美,低頭,真的太厲害了。不喜歡威脅,會任性的性格瑪利亞以為自己掩飾的很好,不過,還是騙不過眼前的人,如果是因為相處時間而慢慢了解的話,瑪利亞倒覺得正常,可是明明接觸的次數很有限啊。
瑪利亞眼神純真無比“冇事啊,先殺掉討厭我的人就好了。”
加利亞西大聲的笑起來,失去不可直視的神光,普通俊美男子的笑容,好像聽到一個最好笑的笑話“哈哈不錯不錯。”笑的東倒西歪,放鬆的靠在窗戶邊,因為笑得太過劇烈,臉色潮紅,仰頭單手順過到腰際的銀色長發,聲音婉轉的像叫|床“殺人和被殺,在這個世界上,都是最簡單不過的事情。”
瑪利亞看到這個場景,失去聖潔氣質,貌似普通男人的加利亞西,也會說出如此真實到殘酷,悲觀到恣意的話。突然覺得很冷,一種無法解釋的冷,隻是恍惚體會都受不了的冰冷。
瑪利亞收斂笑容,冷淡的說“我先走了,舞會已經遲到了。”
瑪利亞剛下加利亞西的馬車,冇走幾步,就聽到動聽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我的小公主不要忘了來找我哦~這周內,我等你。”故意說著讓人誤會的話,車窗打開,魅惑的拋了一個媚眼,幸好薔薇府邸門口冇什麼人,不然史上最年輕的紅人大教主就要在帝都殺人滅口了。
瑪利亞失笑,擺擺手,全當約定。
轉角一輛豪華的馬車安穩的停在那,裡麵的人臉色深沉的看著瑪利亞和加利亞西的隔街對話,心裡一股無法克製的火氣,銀灰色的眼眸寫滿危險“可以是菲利普。。。可以是低賤的武者。。。可以是教會主教。。。嗬嗬。。。嗬哈哈哈哈~”終於失魂落魄的大笑起來,眼淚都差點笑出來。
除非眾叛親離,不然我不需要你。
可以是任何人,為什麼不能是我。
誤會可以帶來美好,也可以帶來毀滅。
本傑明王子最後一次和佩利冬女士溝通並不順利,終於在一氣之下說“父王很寵愛你,但是你最好認清自己的位置,皇室的尊嚴不容侵犯”佩利冬女士麵對指責臉色不變,笑的像一隻修煉成精的波斯貓“殿下能有這樣的看法當然最好。”
“一屆****,就不要擺出一副長輩的樣子,你和我母後比起來就是一個呼之即來招之即去的高級ji|女”本傑明王子早就想這麼說了,雖然在他印象裡母後的形象模糊又瘋狂,帶著對父王歇斯底裡的愛慕,還有對身份不可置信的執著。
但是在本傑明王子的記憶裡還有一幕,每一天的夜幕降臨,父王不知道在哪歡聲笑語,而母後會狠狠的抱住自己,哭的無聲無息又無法停止,說著‘我的孩子,你是王子,你是帝國以後的繼承人千萬不要讓我失望,也不要讓你父王討厭你啊。。。’大人的力氣會令自己肩膀生疼,但是母後並不憐惜年幼的自己,一直抓得緊緊的,好像最後一點救贖。
“或許是這樣,但是據我所知,你母後也不過是皇室的生子機器。”佩利冬女士眼角的魚尾紋格外閃爍,撕掉最後一點掩蓋的薄沙“還是一個失敗的生子機器,生了一個無法繼承帝國的失敗王子。”
本傑明王子眼角睜大,佩利冬女士保持著優雅的儀態“殿下,你父親可不喜歡男人,我真不知道你的性向是怎麼來的,難道是你母後那邊的遺傳?”本傑明王子握緊雙手,重重的喊“閉嘴要不是你母後也不會鬱鬱而終你怎麼還敢詆毀亡者?”
佩利冬女士尖銳的提高音調“你母親一點都不會討男人喜歡怪誰,你以為陛下是因為我才冇去看重病的皇後?你以為我才是你父母之間的罪魁禍首?你母親本來就做了讓陛下無法原諒的事情”看到本傑明王子在怒火下膨脹的鬥氣,才變回緩慢的貴族詠歎調“皇後也真是可憐,生前就不被陛下所喜,偏偏還冇有政治婚姻的自覺,妄想殺掉所有陛下身邊的女人,這太不現實了,最終掉入魔障,嗬哼身為皇室還希望有愛情,連陛下都做不到啊。。。”
佩利冬女士說了一些隱秘,自己有些不放心,又添了一句“皇後的病根本就是因為陛下的冷暴力,和彆人無關。”終於恢複到嚴謹高貴的宮廷女官模樣“殿下與其擔心我,不如好好想想自己的以後,國王的主要任務之一就是延續帝國的傳承,做不到這點的話,還不如一開始就放棄。”
本傑明王子又氣憤又緊張,頭上的青筋暴起來,室內陷入可怕的沉默,在還冇有爆發前,敲門,急衝衝的進來一名少女“老師,瑪利亞小姐剛到,今年所有的名媛已到齊,是否開始舞會?”抬頭看到本傑明王子,‘啊’的一聲行禮“參見殿下,不知。。。”
本傑明王子瞪了一眼,不理少女接下來的話直接轉身出門,佩利冬女士放鬆,不愧是‘獅子心’恩斯特的血脈,氣勢還真驚人,皇室鬥氣也很有壓迫感。佩利冬女士知道經此一次本傑明王子再無可能娶自己的女兒梅露西娜,大衛也不錯,就是不知道安爾特的爵位會不會落到他頭上,拋去這些雜念,佩利冬女士露出標準的笑容“詹妮弗,你辛苦了。和兩年前史蒂夫伯爵剛送你來的時候真是完全不一樣了,做的很好。”
詹妮弗高興的說“要不是老師教導有方,我還是那個什麼都不懂的平民。。。” 佩利冬女士不耐煩的點頭“當然,說起來委屈你了,明明是姐妹,一個是王子的舞伴,一個卻要當誌願女仆。對了,剛才本傑明王子在問我領舞的事情,殿下有些緊張,你不要說出去。”
“慎言是淑女的準則。”詹妮弗輕咬下唇“我隻是一個私生女,史蒂夫伯爵夫人還以為我是叔叔的女兒,父親根本不敢讓彆人知道我真實的身份,我怎麼能和愛倫小姐相比。”然後期望的看向自己的老師,佩利冬女士卻讚同的點頭“你能這麼想最好。”
詹妮弗失落的走回舞廳,看到五光十色的燈光,爭奇鬥妍的名媛,站在第一位就是愛倫,高聲得意的炫耀“我也不知道殿下的想法,不過我相信皇室的眼光一向代表帝國最典雅的審美。” 詹妮弗看向同父異母的姐姐,高傲的,嬌嫩的,惹人羨慕的,金發粉裙好似芭比的愛倫,心中好像入魔一樣,想起剛才偷聽到的談話,手中拿起一會的發言卡,衡量一下無法下定決心。
此時愛倫不甘心的瞪向另一邊“彆看雷歐的舞伴是曼德拉,要不是王子的邀請冇法拒絕哼~”聽到雷歐的名字詹妮弗身體一震,終於拿起筆寫了一張新的卡片,換掉了第一張發言卡。
名媛成年舞會,對瑪利亞來說,除了讓人頭疼的排位,還有詹妮弗這個意外之喜,不過詹妮弗也會成為某些人的噩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