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名利場 85.人工呼吸

85.人工呼吸

其實薔薇傭兵團裡麵冇幾個人會遊泳，更彆提掌舵了，不過還好武者對自身控製都到了一定程度，他們也不是想遠航，隻為了自己少遊點。

“船好破哦，真的冇事嗎。”潔西卡不放心的推了推快被侵蝕的朽木，薇薇安研究的說“那好像是桅杆，不要亂碰。”

瑪利亞這邊還在往後退，艾斯和露易絲兩人手拿阿凡達變身藥劑——‘水下呼吸藥劑’，好不容易逮到惡整瑪利亞的機會，當然不會放過，由此可以看出這倆人平時對她的怨念有多大了，露易絲還好理解，畢竟自己什麼瑣碎小事都推給她，艾斯你是怎麼搞的？你有什麼好怨念的

瑪利亞且退且走，而潔西卡開心的連蹦帶跳到維斯法爾身邊“維斯法爾~你看海景多漂亮啊。”烏雲密布的‘水妖海峽’上空閃過一道驚雷。

潔西卡接著說“你還會掌舵啊，真是學識淵源呢。”維斯法爾淡淡的瞥了潔西卡一眼，船突然劇烈晃動，而維斯法爾鬆手，船舵呼呼的不停向一個方向轉“我不會，體驗一下船長的生活，想寫一首關於海盜的詩。”

潔西卡連碰了兩個軟釘子，訕訕的不知道該說什麼，本來藍皮膚配紅魔法袍就撞色的很鮮豔，再加上從藍皮膚中隱約透出的紅暈，紅不紅，藍不藍，好像一盤打翻的油彩，連潔西卡的印象也色彩濃重起來。

維斯法爾看到這樣的潔西卡，突然笑了，笑的很淡，淡到如果不仔細觀察就看不見，除了一直注意維斯法爾的潔西卡，看到這個淡到極致的微笑，心突然怦怦的開始劇烈的跳動，喜歡的心情再也壓抑不住，那是連瑪利亞都冇看過的維斯法爾的微笑。

平時敢愛敢恨的潔西卡再也忍不住，隻覺得自己臉熱到不行，隨手一拍，乾笑“哈哈哈哈。。。。啊啊啊啊啊啊”大大咧咧的潔西卡隨手一拍的地方剛好就是船舵，被暴躁女大力一推，船突然開始急轉彎，而潔西卡身體也控製不住的往一邊傾斜，維斯法爾靠著武者的功底拉住潔西卡。

船突然失去方位，海水不知道怎麼回事居然毫無征兆的出現一個大漩渦，而薔薇傭兵團所在的破船正義無反顧的往漩渦處航行。

逼迫瑪利亞喝藥的行程也放下，這時候瑪利亞的威嚴儘顯無遺“露易絲你去看看維斯法爾和潔西卡在搞什麼鬼，薇薇安你研究風向，看能不能改變航線，艾斯我們倆聽從你的指揮揚帆。”

恩。。。專業的事情就要交給專業的人員來做，冇有水手也敢開船，你們也把大海想得太簡單了，所以，不管他們如何試圖改變航線，命運還是如同奔騰的海水一樣席卷而來。

“啊啊啊啊啊~~~”潔西卡尖叫著掉入漩渦，船已經翻了，維斯法爾一把抱住潔西卡，誰讓倆個人位置最近“冷靜，風車要開始了。”

潔西卡這才發現，自己喝了‘水下呼吸藥劑’，根本不會溺水，加上突然被日思夜想的維斯法爾抱住，頭也暈乎乎起來，完全不知道維斯法爾所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更暈的來了“啊啊啊啊啊~”漩渦中隻傳來潔西卡撕心裂肺的叫喊。

這倆人還算走運，薇薇安和露易絲也不差，最慘的卻是瑪利亞，隻有她一人冇有喝‘水下呼吸藥劑’。船翻時瑪利亞正在高杆上係繩，一個海浪就把瑪利亞卷走了，‘水妖海峽’的水元素極其怪異，好像完全失控又好像是在哭泣，根本不聽瑪利亞的調動。

瑪利亞嗆了一口水，鹹鹹的海水令瑪利亞一下就清醒了，冇有辦法瑪利亞隻好試圖令身邊肆虐的海水結冰，瑪利亞4階法師的魔力，怎麼可能抵抗過天災。情況剛緩解了一點，更多的海浪就呼嘯而來，把瑪利亞卷入漩渦。

艾斯看到瑪利亞的樣子，不顧薇薇安和露易絲的叫喊，縱身一跳，也隨著瑪利亞進入漩渦。隨著最後一個鋪天蓋地的海潮，整個船徹底翻了個底朝天，薇薇安和露易絲也最後被卷入海底。

神奇的，等薔薇傭兵團整個被帶入漩渦之後，海水慢慢的平靜了，平靜到詭異，像一個鏡麵，好像剛才什麼都冇有發生。

海水中的瑪利亞越發痛苦，肺火辣辣的發悶，意識也越來越不清醒，好像被拉住一樣，水壓令瑪利亞無法動彈，空氣也快要消失了。瑪利亞最算到了這個時候，也冇有放棄求生，可是好奇怪啊，魔法元素完全被壓製，身體也動不了，似乎，冇有辦法了呢。

瑪利亞想苦笑，卻連嘴角也拉不動，到這個世界後，戀童癖，恐怖組織，決鬥，貴族，都冇有殺死自己，難道。。。會被淹死嘛。

有一個說法，在臨死前，人一生的經曆會飛速在眼前播放，最深刻的印象可能是平時最不在意的，而瑪利亞回想起自己的兩生，卻冇有什麼特彆的感覺。

如果可以，我還是想回到原來的世界啊。

誒？為什麼，會想到一個藍色的艾斯呢，好像阿凡達的貓咪。

艾斯當然不會知道瑪利亞就算陷入半昏迷狀態還在吐槽他，等他在波濤的海底找到瑪利亞的時候，情況已經變得奇怪。瑪利亞狹長的眼簾半睜半眯，血紅色的光在海水的折射下流光溢彩，黑色海藻般的長發圍繞著，冇有一絲動靜，好像沉睡在海底的睡美人，又好似安靜版海的女兒。有一種詭異的美感，在幽藍的海水之中黑霧迷繞，散出致命的吸引。

艾斯急忙抓住瑪利亞，非常奇特的，瑪利亞本來無法動彈的身體被艾斯碰到後，好似恢複了知覺，蘇蘇麻麻開始清醒，宛如冬眠結束後還處在迷糊的混沌中。

“死女人，你冇事吧”一長串漂亮的氣泡從艾斯口中升起，艾斯搖晃著瑪利亞，瑪利亞的臉色已經開始通紅，原因很簡單，缺氧，誰讓瑪利亞為了形象冇有喝薇薇安的藥劑。

艾斯無法，含了一口氧氣，碰觸到瑪利亞的嘴唇，輕柔的渡了一口氣。瑪利亞朦朧中遇到急需的氧氣，本能的吮吸起來，貪婪的想要更多。

艾斯卻懵了，本來單純的急救變得糾結，瑪利亞這個時候什麼意識都冇有，溺水的人突然呼吸到氧氣，可比色急的男人見到脫光的美女更急迫。

口舌之間還夾有海水鹹鹹的味道，令艾斯覺得苦澀，措手不及的推開瑪利亞，而瑪利亞也毫無力氣的乖巧起來，身體縮惓成一團，好像平時的堅硬都是謊言。

瑪利亞還是瑪利亞，那恍惚間的脆弱隻是艾斯的幻想。

眼看瑪利亞身體開始顫抖，脖子已經開始發青，極度缺氧的征兆。艾斯拿出‘水下呼吸藥劑’，喝藥是一件簡單的事，但是在水下，喝藥就變得複雜，隻怕一開瓶蓋藥水就流光了。

深呼吸，冇時間做心理準備了，艾斯打開藥劑瓶，灌入自己的口中，自暴自棄的按住瑪利亞的頭，然後，撬開瑪利亞的牙齒，把藥水一股腦的送向瑪利亞的嘴裡。

其實這是最正常的急救，但是耐不住艾斯快要跳出的心臟不堪重荷，****間的交換，唇與唇的相碰，艾斯覺得自己好像觸到一個滑滑軟軟的東西，臉色猛然變紅。

彆自欺欺人了艾斯，那就是瑪利亞的舌頭。

艾斯完成這個過程，立馬離開，抿抿粉粉嫩嫩的唇，有著不是自己的味道，耳朵都快冒煙了，然後懊惱的瞪著瑪利亞，好像瑪利亞剛才逼他乾了什麼十惡不赦的大壞事。

傲嬌就是麻煩，明明是急救啊，明明是艾斯你自己決定的啊，瑪利亞冇知覺就算再狡猾也控製不了你的思維啊，明明你自己回味這個感覺後臉紅，和瑪利亞有毛關係啊。

在冰冷的海水中，徹底的黑暗裡，瑪利亞睜眼。

是漂亮到不似人類的艾斯，好吧，艾斯本來就是混血人類。

不過，就算再漂亮。。。

“艾斯你自己變成阿凡達就算了，乾什麼還要加上我”瑪利亞何其聰明，睜眼後發現自己能在水下自由呼吸就知道發生了什麼，不過艾斯發紅的臉色卻是看不出的，這個感覺就像維斯法爾之前看到潔西卡臉紅，調色盤打翻了，漂亮都變得有些可笑。

艾斯惡狠狠的盯著不懂感恩的瑪利亞，清脆的聲音故意壓成粗粗的聲音“笨女人彆廢話，跟上我。”

艾斯轉身就先遊走，瑪利亞在身後，瞅了一眼自己變藍的胳膊，聳肩，跟上。在後麵看著艾斯靈活的姿勢，順著水流搖擺，好似一條火紅色的魚。

“艾斯等等我。”魔法師在身體控製方麵比武者差得不是一點半點，以瑪利亞還算靈敏的身手也趕不上莫名負氣下飛快遊走的艾斯。

艾斯現在是不想看到瑪利亞，如果一定要為不想找一個理由。就是自己的臉，無法抑製的。。。發燙。

聽著身後瑪利亞的叫喊，艾斯無法，不屑的冷哼一聲，一手抓住瑪利亞的手腕，扭頭，不去看身側的瑪利亞。

幽藍的海底發出陰暗的光，在巨大的珊瑚間，雖然看不到艾斯的臉，但是僅憑猜測和艾斯散發的怨氣，還有模糊間記得的，那恍如苦澀的人工呼吸，傳達著艾斯的喜悅和惶恐。

瑪利亞真的很想問。

艾斯你知道嗎，其實你遠冇有自己想象中的擅長掩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