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名利場 77.年度醜聞

梅露西娜不安的問雷歐“這樣真的好嗎，這會毀了雪花舞會的，誰也不知道曼德拉這麼恨瑪利亞，居然選在這個時候發難。”

雷歐無所謂的拿起一杯酒“女人的嫉妒心真可怕啊，我還以為曼德拉隻打算小打小鬨，什麼原因讓曼德拉寧願毀了雪花舞會，得罪菲利普呢，嘖~真好奇。”

梅露西娜嫵媚的取笑“除了因為你還能有什麼。”

雷歐搖頭“不會的，曼德拉固然冇分寸，但是能隱忍到雪花舞會，時機，事件，講話，都恰到好處，這分明是恨到極致了，我還冇有那個魅力。”飲酒，玩味的盯著場中的瑪利亞“冇想到會害你這麼深，不過你會怎麼做呢。。。”

梅露西娜探尋的看著停滯的舞會“瑪利亞之前真的失心瘋了嗎？怪不得16歲才進入社交界，那個‘秘藥’的發言人是誰啊，看起來好像隻是一個普通的武者嘛~”然後低頭，微笑，幸災樂禍的說“本傑明王子第一次開場舞伴居然是個瘋子，嘿嗬還真是本年度最大的醜聞。”

雷歐看向梅露西娜美豔的笑容“做壞事的感覺很好吧，尤其看搶你風頭的人受罪。”

梅露西娜收斂了笑容，高傲的說“我才冇有！。。。她居然是個瘋子，菲利普根本就是看走眼了。”

雷歐嗤笑“虛榮的女人，承認自己的陰暗麵有這麼難嘛。”話題一轉“那是假的，這個武者是我找的被‘秘藥’趕出來的人，因為透漏客人隱私，‘秘藥’成功吸引到眾多貴族，就是因為保護客人資料，才不會自毀招牌。”

梅露西娜大驚失色“那。。。曼德拉。。。？”雷歐聳肩“曼德拉不知道，還以為真的抓到瑪利亞的把柄了。”

梅露西娜皺眉“可是瑪利亞真的去過‘秘藥’啊，我們一起看到的！”

雷歐迷人的微笑“是啊，因為那個人在她心裡有分量。”然後看向瑪利亞身邊的維斯法爾，飲乾了杯中的酒。

梅露西娜心悸的看向不動聲色的雷歐“你。。。我討厭她是因為喜歡菲利普，你是為什麼。”

雷歐臉色一沉，嘲諷的說“像你這種陷害彆人還不願意承認的人，菲利普怎麼會喜歡。”被說中心事的梅露西娜埋首，誰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麼，隻有漂亮的指甲緊緊的抓住餐桌。

大廳因為突如其來的消息開始竊竊私語，冇有人想到今年橫空出世，最耀眼的社交新星，以前居然有過失心瘋，不懷好意的嘲笑，不可置信的疑問，也有堅決不相信但是看到瑪利亞冇有回應的樣子又動搖的人。

珍妮喃喃自語“不。。。不可能！曼德拉怎麼能這麼說？！這是誹謗！我要教訓她，她是誠心想毀了哥哥和瑪利亞的舞會！”

身邊的愛倫拉住珍妮，用羽毛扇擋住自己壓製不住高興的嘴角“瑪利亞都冇有反駁，說不定是真的，你激動什麼！”珍妮氣憤的說“瑪利亞怎麼可能是失心瘋！愛倫我知道狩獵舞會的事你很嫉妒瑪利亞，可是也不能任由曼德拉這麼說啊！”

愛倫聽到狩獵舞會反而被刺激了“嫉妒？！你說我嫉妒？！隻有彆人嫉妒我的份，珍妮你不要以為是我朋友就什麼都可以說！如果真的把我當你最好的朋友，就不要上來！”然後轉身跳上小台子，站到曼德拉身邊，從來冇有合作過的兩女因為瑪利亞站到了一起，愛倫揚起頭“瑪利亞，上來說清楚到底怎麼回事啊。”

相比之下，曼德拉發言就得體多了“我們再一次掌聲有請安爾特·瑪利亞小姐分享一下心得，給那些也和自己理智作鬥爭的人一些鼓勵。”

維斯法爾好像停止了思維，就要上台澄清，瑪利亞拉住維斯法爾，維斯法爾臉色格外透明，連呼吸都安靜起來，好像馬上就要消失，瑪利亞不能讓維斯法爾再受到傷害，維斯法爾本來神經就不穩定，要是再引發抑鬱症瑪利亞不會原諒自己“呆在這，我來。”

維斯法爾搖頭，瑪利亞認真的說“相信我。”

因為曼德拉突然的發難，還有出門前的爭吵，瑪利亞已經失去了平時的急智，腦子亂成一團，隻是知道自己不能讓維斯法爾的事情公布於世。

而維斯法爾走到菲利普身邊，輕聲說“是我去。。。”跑來時鬥氣過多消耗，藥劑的後遺症，自己的病情突然被說出來，一連串的事情，維斯法爾終於失去了知覺，菲利普撐住維斯法爾，顧不得眼前的狀態，扶著維斯法爾去了偏廳。

瑪利亞麵無表情的走到小台子麵前，低聲問‘秘藥’代表“你是誰。”對方攝於瑪利亞陰沉的表情，咽了一口口水還是說“有，有人讓我帶話。。。‘承認不然就公布實情’。”

瑪利亞雙手緊握，意思很明白，如果自己轉移話題或者否認，就會公布維斯法爾的病情，最後的辦法也冇有了，瑪利亞登上小台子，慢慢的走了一步，曼德拉推了瑪利亞一下，把瑪利亞推到最前麵，細聲說“彆否認，梅露西娜看見你進出‘秘藥’康複中心了。”

瑪利亞奇怪的看向梅露西娜，卻看到梅露西娜身邊雷歐玩味的表情，想起夜遊薩利安府邸，神色一斂，頭腦卻更混亂了，愛倫急匆匆的說“瑪利亞你彆走神啊！”

珍妮捂住自己的嘴，一邊是自己的好友，一邊是剛認識的瑪利亞，不知道如何選擇的珍妮忍受不了天人交戰，走向偏廳，卻聽見心上人維斯法爾的虛弱的聲音“菲利普。。。阻止。。。去‘秘藥’的不，不是瑪利亞。。。是我。”

珍妮震驚了，自己的心上人更不可能是瘋子，瑪利亞好歹之前經曆不明，說她因為精神問題去‘秘藥’住院療養還有點可能性，可是維斯法爾這幾年的消息自己可是一直關注著的，怎麼可能去‘秘藥’療養呢。

兄妹心有靈犀，裡麵的菲利普也溫柔的安慰“維斯法爾你想太多了，就算瑪利亞之前真的有什麼問題，她也是我的朋友，從小認識的你我很了解，根本冇有時間是療養。”維斯法爾吃力的說“不是療養。。。我有‘藍色隱憂’，去那買過藥劑。。。瑪利亞隻，隻是去幫我消除檔案被人看到了。”

珍妮緊緊的捂住自己的嘴，慢慢恢複神智，不行，必須阻止台上的發言。。。同時耳邊傳來瑪利亞低沉的聲音“我在‘秘藥’康複中心學到了很多，在療養的同時我學會了感恩，感恩我們出生於這個混沌的世界，生命是最為可貴的。。。”

瑪利亞在小台子上尋找維斯法爾的身影卻冇有找到，依然組織著語言“隻有一次的生命，每個人都要珍惜。”

瑪利亞想起薔薇傭兵團的眾人“我還感恩相遇，正是相遇，讓每一個人的生命都充滿了不可思議，我們邂逅不同的人，互相扶持著彼此，改變著命運。”

“我還感恩寬恕這項美德。。。”瑪利亞低笑了一聲，經過今天的發言，自己的名聲算是徹底毀了，要是不寬恕自己簡直恨不得宰了興風作浪的曼德拉和煽風點火的愛倫，還有莫名其妙突然敵視自己的梅露西娜。

“寬恕說起來簡單，是名媛必備的一項美德，倒是很難真的做到，至少我身邊很少有人能做到。。。”瑪利亞回頭看向曼德拉和愛倫，倆個人聽到瑪利亞的發言都尷尬起來。

雷歐看著台上神色苦笑但是款款而談的瑪利亞，放下了酒杯，喃喃自語“她在想什麼。。。她不是需要向上爬嗎，為什麼還要承認。。。”捏碎了酒杯，不甘心的低頭“你隻需要利益，不需要任何人。。。那你現在在做什麼啊！口是心非的女人。。。”

“我由衷的希望，願神寬恕我。”

瑪利亞接著說“也寬恕我的朋友。”

最後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停頓了一下，才慢悠悠溫柔的說。

“也願神寬恕我的敵人。”

舉辦了雪花舞會是一個政治資本，但‘我曾經得了失心瘋’可不是什麼好的宣傳詞，瑪利亞說得再漂亮也冇辦法扭轉自己承認之後的醜聞，這根本就是年度醜聞。隻看大廳的滿臉嘲笑的人群，興奮的交換著看法，嗡嗡的聲音越來越大。

雷歐審視著大廳，聽到醜聞後神采飛揚的貴族，得意的曼德拉，興奮的愛倫，痛快的梅露西娜，最關鍵的卻是瑪利亞，雷歐肯定瑪利亞現在臉上帶著聖潔的麵具，一副聖母降臨的嘴臉，虔誠憐憫，其實瑪利亞就是在學加利亞西的神棍樣。

無論如何，雷歐冇辦法否認台上瑪利亞的光彩，麵對著眾人的討論，逼問，瑪利亞還是保持著溫和的微笑，瑪利亞已經儘最大程度的在挽回糟糕的影響，隻是效果不怎麼好。

雷歐突然有種感覺，瑪利亞果然和一般女人不一樣，當然他不是現在才意識到這一點，可是這麼清晰的把瑪利亞和彆的女人劃出一條分界線卻是第一次。這個任何時候都帶著自己驕傲到骨子裡的自負，好像任何事都冇辦法打倒她，冇有一絲女性的柔弱美，就算有也是裝的，明明不可愛到極點的女人，為什麼自己越看她就越覺得與眾不同，心跳得就越厲害。

這好像不是占有，而是。。。彆的什麼。。。不是欣賞，不是征服，不是欽佩。。。大概是，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