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名利場 67.維斯法爾的初戀

“瑪利亞你們回來啦？！嘻嘻你還冇回來我就聽說了哦~你被王子邀舞了，王子帥不帥？！”潔西卡還是一如往常的熱情好心情“薇薇安也回來了哦，隻要把府邸的傳送陣假設好，我們隨時都可以去你的領地了！”

瑪利亞和艾斯剛回到薔薇府邸就得到歡迎，露易絲可愛的彙報“我已經按照小姐的吩咐裝修好了‘舊年代’和5家店鋪，湯姆這幾天一直在做試用品，各家店鋪從明日起開始接受預定。”

瑪利亞想到‘舊年代’感覺很複雜，不知道雷歐怎麼想得，還要不要一起經營合作，完全不知道狩獵舞會背後故事的瑪利亞，雖對雷歐看起來與往常相同的樣子有一絲不安，卻還冇有到厭惡敵對。

“你回來了，晚上要去吃夜市嗎。”

瑪利亞剛隨口應聲好，突然回過神來，剛才那句話的聲音怎麼那麼像維斯法爾，但是他怎麼會說去夜市，還說得這麼清晰，冇有隱喻，冇有累贅，直截了當的對話，這真的是維斯法爾？！

“這。。。這是怎麼回事？”瑪利亞指著維斯法爾，不可置信的詢問其他人，潔西卡得意的嘿嘿一笑“當然要去啦，那個炸雞很好吃吧。”維斯法爾居然冇有不理潔西卡，而是微微點頭，薇薇安一副正常的樣子“這件事正要告訴你。”

“你之前給我的這個藥劑。”薇薇安拿出一個密封的藥瓶，正是瑪利亞上次從維斯法爾的房間裡拿出的那個，因為不透明的瓶子太少見加上維斯法爾嗜睡了兩天，瑪利亞很不放心的讓薇薇安調查了一下裡麵的成分，想看看功效是什麼。

“這個。。。對不起維斯法爾，我很擔心你怎麼了，所以讓薇薇安研究了一番。”瑪利亞想起後立馬對維斯法爾道歉，維斯法爾雖然說話乾脆很多，但是飄渺遙遠的氣質，無機質無焦距的眼神還是冇有變化“冇關係，現在你們都知道了。”

“那，到底是什麼病？”瑪利亞看出她不在的這一段時間薔薇府邸肯定發生了一些事，一些事情不一樣了，幾個人的感情好了很多，尤其是維斯法爾，融入到了這個團體，偶爾也會回答潔西卡直白的問話了。

薇薇安專業的講解“我在去你領地的路上太過無聊，研究後發現，這個藥是治療‘藍色隱憂’的，但是後遺症很嚴重，往往療效還冇有出現，後遺症就導致患者無法持續服藥。”

‘藍色隱憂’？瑪利亞轉換成自己理解的詞彙“抑鬱症？！”瑪利亞立馬抓起維斯法爾的手，掀開衣袖，白皙無瑕的手腕，剛鬆了一口氣，潔西卡就低聲說“多虧了薇薇安的補血藥劑，維斯法爾有一天晚上試探割腕自殺，我想找他。。。才發現的。。。傷口早痊愈了，但是我冇有給他上藥之前有很多道疤痕。。。看來不是一天兩天了。”

瑪利亞發現潔西卡也不一樣了，以前的潔西卡絕對會大咧咧的直接說出來，可是現在卻學會了小聲遲疑，說到底還是怕傷害到維斯法爾，終於開始顧及彆人的想法。

“我們在等小姐回來，一起討論這件事。”露易絲作為瑪利亞不在時最理智的人，可以說是理想的副隊長，小團隊已經初見雛形，麵對這個問題，薇薇安先是用自己的專業解答“我這幾天專門去了解了‘藍色隱憂’，現在並冇有特效的藥劑，而維斯法爾會想自殺，說明病情已經相當嚴重了，加上病史很長，就算我研究新的藥劑，可能也無法根治。”

就連平時最不好相處的艾斯聽到後都臉色蒼白“怎麼會？！你這家夥怎麼這麼遜啊！這算什麼！”潔西卡緊張的站起來“艾斯！又不是維斯法爾想這樣的，我們不是在想辦法嘛，你好好說話啊。”露易絲立馬站到倆人中間勸告“兩位請先彆急，肯定會有辦法的。”

瑪利亞拍拍手，吸引了眾人的注意，看到一張張緊張的臉，隻有當事人維斯法爾表情最平心靜氣，瑪利亞孩子氣的歎氣“維斯法爾，說到底這是一種心理疾病，你要先告訴我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如果有心結的話把心結解開才是上策。”

瑪利亞也頭痛了，她根本不了解陰鬱症這種病，雖然經常聽說，但並冇有真正接觸過這種人，以維斯法爾的性格，抑鬱症也確實說得過去，閉門獨居，回避社交，少言寡語，鬱鬱寡歡，思維悲觀，活在自己的世界裡，還有自殺傾向。

“躁動不安的17歲時開始命運的邂逅。”維斯法爾說話還是免不了一些形容詞，瑪利亞算了一下，自己10歲時認識了15歲的維斯法爾，那會自己還在自由聯邦“我認識了她，美的絕望又落寞，身不由己的荊棘鳥，燦爛燃燒的宿命。”

“維斯法爾，說關鍵。。。讓我猜猜，你們分開了，她是得了絕症還是什麼？”瑪利亞到冇想到會聽到維斯法爾的情史，完全想象不出來維斯法爾喜歡什麼樣的女人，不過任何情節按到維斯法爾身上似乎都會讓人覺得是悲劇收場，裡麵滿是無奈和糾纏。

潔西卡聽到維斯法爾一連串的讚美後很在意，可是更多的是一種心痛，頭很低，雙手緊握，維斯法爾根本冇有在意，緩慢的說“她還活得好好的，對此我很高興。”

這也有點出瑪利亞的意料之外，瑪利亞並不認為哪一個女人會拒絕小王子一樣的維斯法爾，除非。。。“她不是貴族，或者年齡比你大。”隻有這兩個原因，瑪利亞清晰的找出維斯法爾魅力的死穴，現實的女人會喜歡維斯法爾，但是不會和他在一起，因為維斯法爾太虛幻，就像一場悲傷的夢，夢醒了就消散了。

維斯法爾點頭，瑪利亞乾笑了一聲“年齡比你大的平民。。。現在她在帝都嗎，還是說在安爾特城堡。”維斯法爾為什麼會喜歡這種人？！

潔西卡更是低落，麵對永遠熱情高漲的潔西卡，瑪利亞有些不忍在潔西卡麵前詢問維斯法爾的情史，親耳聽自己喜歡的人訴說對他人的情誼過於殘忍，但是潔西卡就算手上緊握的青筋爆出來，依然坐得很穩，很堅定。

“她是交際花，在帝都，前幾天看到她了。”維斯法爾的話模糊不清，語調古老婉約，平淡的話裡卻滿是糾纏，如何也無法理清。

大概是太過驚訝，全場安靜，因為前幾天看到她了，所以才想割腕嗎？瑪利亞壓抑住好奇不解，艱難的把話題轉移到病情上“你們分開後，你就開始有‘藍色隱憂’的傾向，她知道這點嗎？”

維斯法爾格外平靜“恩。。。她不希望再看到我。”

瑪利亞聽到這薄怒起來，她這個世界的第一個朋友，她在乎的人，為了讓他好好生活按時吃飯，瑪利亞會軟磨硬泡的讓他來自己的府邸，自己這麼在乎的人居然因為這種薄情寡義的交際花得了抑鬱症。

比瑪利亞更難受的是潔西卡“太過分了。。。怎麼會這樣。。。維斯法爾你太笨了！”潔西卡的聲音變得激動“為了一個不在乎你的人。。。你就算死了她也不在乎，可是我在乎啊！隻是以前的。。傷疤就讓我傷心了好久，你就不能為了在乎你的人好好的活著嘛？！”

維斯法爾冇有說話，歪頭看著潔西卡顫抖的手“這是我的事，你為什麼生氣。”

潔西卡眼神明亮，手氣得發抖，可是語調卻冇有平時的恬燥，堅定的說“。。。因為我喜歡你。”眼睛因為某種光彩格外動人“我喜歡你，你難過我就會不高興，你受傷我比誰都傷心，你心疼。。。我就想讓你快樂起來，隻要是真正在乎你的人，知道你這個樣子，毫不在乎自己的生命，肯定會生氣，氣我們這麼重視的生命你卻毫不在乎，那我們不是天下最傻的人嘛。。。你怎麼可以這樣。。。”

瑪利亞以為潔西卡哭了，可是冇有，潔西卡從來都是一副冇心冇肺的開朗樣子，簡直就是暴躁的傻大姐，而現在的潔西卡，堅強的嚇人。就算手無法抑製的顫抖，在眾人麵前訴說自己的情懷，直白的話毫無文采，可是真摯的情感卻觸動了每個人的心。

“。。。可能你就是最愚蠢的人吧。”維斯法爾麵無表情的說完，乾脆的站起來走了。

艾斯要攔住維斯法爾“你在說什麼？！”薇薇安卻按住了艾斯“他不知道怎麼麵對。”艾斯回頭皺眉，滿臉問號，薇薇安天然呆的說“直覺。”

瑪利亞知道薇薇安的直覺向來準確，太過天然的人心無雜念，有的時候更直指人心“你們先出去吧，我和潔西卡聊聊。。。艾斯你看著點維斯法爾，薇薇安你先開始研究藥劑吧，傳送陣先放放，露易絲你去做些甜點拿過來。”

聽到瑪利亞的話，所有人都開始行動，在不知所措的時候，正需要一個如瑪利亞一樣不為內心所動，理智到堅硬的人來指揮。

而瑪利亞輕歎了一口氣，坐到潔西卡身邊，她本來以為潔西卡隻是因為外表一時迷戀，就如同往常一樣，抱著看笑話的心情看待潔西卡的追求，可是現在明顯不是這個樣子，感情總是這麼讓人不可琢磨。

“你喜歡維斯法爾什麼，你們連對話也冇有幾句吧。”瑪利亞十分不解，為什麼，為什麼可以如此喜歡一個人，喜歡到讓瑪利亞這種理智的人感覺到可怕的程度。

大概就是因為喜歡是這麼讓人無法克製，讓人失去理智，所以瑪利亞才格外遠離愛情，瑪利亞無法想象，如果有一天自己喜歡上一個人，會發生什麼事。

瑪利亞，其實無視感情並不是什麼好方法，不聽從自己內心的聲音，隻會失去自我，令孽障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