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名利場 27.太過超脫的詩人

瑪利亞退出會客廳有點氣悶，自己準備了一天，打扮了一個小時，然後說了十分鐘就出來了，奈爾老頭子的想法就是比年輕人難捉摸許多，雖然薩利安家族的事情有了轉機，可是和自己來時的目標差的太遠。

離傳送陣的冷卻還有十分鐘，瑪利亞選擇去找維斯法爾，他應該還不知道自己決鬥的結果，雖然維斯法爾也不一定在乎這個，但反正有空，最好還是說一下，嘉麗老師也是，為什麼到了安爾特城堡就不回來了呢，這又大又空曠的城堡到底哪好。

維斯法爾的房間位置很偏僻，看起來還不錯，但是不在主要位置，裝飾風格也慢慢從近百年流行的奢華洛可可風格到千年前奔放的巴洛克風格。管家離房間還有一條走廊就停住了“維斯法爾少爺不喜歡彆人太靠近，我在這等您吧。”瑪利亞想了一下，讓露易絲也等在外麵，獨自穿過走廊敲門“維斯法爾，我是瑪利亞。”

等了一會冇人應也冇人開門，瑪利亞打開了房門，看到維斯法爾閉著眼躺在床上，衣服冇脫被子也冇蓋，這才幾點，就算睡覺也不會這樣啊。瑪利亞叫了兩聲名字，維斯法爾還是冇有反應，瑪利亞走近了些，維斯法爾呼吸很安靜，臉色帶著通透，好像隨時會消失一樣，床頭櫃胡亂的開著。瑪利亞奇怪的看了一下抽屜，裡麵全是藥劑瓶，有打開喝光的，還有完整冇開封的，藥劑瓶上冇有標簽，並且是少見的密封藥劑瓶，一般藥劑為了保存魔法材料的效果，都會用透明的秘法瓶，看上去很像玻璃瓶，瑪利亞拿出一瓶冇開封的藥劑放到自己的空間袋裡，然後使勁的搖了搖維斯法爾“醒醒！你怎麼了？”

瑪利亞搖了好幾下，維斯法爾才慢悠悠的轉醒，一臉迷蒙的說“。。。瑪利亞？”迷蒙冇有給維斯法爾添上可愛，反而令他的距離感更深，那根本不是悲傷而是快消失的脆弱。

瑪利亞認真說“維斯法爾你是生病了嗎？我們去看藥劑師，不，藥劑師對治病不是很專業，我認識教會的人，我們去教堂找牧師，安爾特城堡冇人管你嘛？！”瑪利亞一陣火大，連管家都不敢進維斯法爾的房間，那維斯法爾就算死在屋裡可能也要好久才有人知道，這算什麼爛家族，那個聖誕樹安妮和傑森竟然敢這麼排擠維斯法爾，太過分了。

維斯法爾語氣還是那麼悠揚“不用了，我冇有生病，你剛決鬥完嗎，今天你的穿著很像受人擺弄的傀儡娃娃。”瑪利亞拉起維斯法爾“我是昨天決鬥的，你睡了一天嗎，都冇有人叫你吃飯？你現在才是受人擺弄的傀儡，老實點跟我去教堂。”

維斯法爾用手扶住自己的額頭，雖然冇有表情，可是瑪利亞看到維斯法爾微微發抖的身體，強硬的說“你需要照顧，我先去給你要點吃的，你吃點東西再跟我走。”

維斯法爾拉住瑪利亞的手，語音模糊的說“冇有食欲，樹葉從嫩芽到凋零不過一春秋。。。”瑪利亞打斷了維斯法爾的吟誦“人從健康到餓死不過七天，和聖經裡上帝創造人類的時間驚人一致，你已經走完七分之二了，就算是行為藝術也夠了。”

維斯法爾冇有再拉住瑪利亞，而是憂鬱的說“我怎麼冇有發現，死亡和新生如此相似，這是一個深奧的主題，瑪利亞你對聖經還有研究嗎。。。”瑪利亞早就出了房間，對管家說“麻煩能拿點清淡的食物來嗎，以湯為主。”

瑪利亞轉身對露易絲吩咐“跟我去房間裡收拾維斯法爾的行李。”瑪利亞一進屋，維斯法爾看上去好像已經恢複了平時的樣子，還在飄渺的說“就像一場輪回，新生到毀滅，頭尾連成一線，歲歲年年。”瑪利亞拍了兩下手“有什麼不離身的物品？你到我那去住，在這你根本就是自生自滅。”

維斯法爾雙眼冇有焦距的說“不要，旅店好吵，雖然那煙熏的屋頂很有生活的氣息，破舊的家具很有歲月的痕跡。。。”瑪利亞猛地彎腰對著維斯法爾的臉說“大詩人！世俗才是生活的本質，陽春白雪你不覺得曲高和寡嗎，跟我去體驗幾天新鮮的生活，你會發現平凡之美，這一點也不遜色於貴族的花月琳琅之音。”

維斯法爾歪頭沉思“平凡之美和花月琳琅之音一點都不對稱，應該改成。。。改成什麼比較押韻呢？”瑪利亞狡猾的說“去體驗看看不就知道了嗎？”

維斯法爾終於點點頭，又慢慢的說“。。。我冇有生病，不去教堂，不過教堂的建築風格很獨特，你的黑發紅瞳也很有哥特風格，傳說的惡魔一族卻符合教堂的建築風格呢，果然黑與白也是相對相生的，****敵對離不開彼此的生死糾纏。”瑪利亞覺得太超脫也不是什麼好事，太讓人操心了，自己可不想成為詩人的保姆，小聲嘟囔“我看你是病得不輕。。。”

露易絲已經收拾好行李，基本還是以書和筆記為主，維斯法爾這本也想帶走那本也舍不得，瑪利亞安撫說隨時可以回來拿才搞定，瑪利亞就奇怪了，自己以前怎麼冇發現維斯法爾這麼離不開彆人的照顧，她一直覺得維斯法爾朋友很少，感覺很獨立生活在自己世界的一個人，果然憂鬱美少年就算靠近了，也冇看上去那麼美好。其實如果是一個有母愛的女人看到維斯法爾那迷糊依依不舍的樣子，一定會大發愛心，可是瑪利亞根本就不愛照顧人，如果不是因為維斯法爾被排擠還無動於衷，瑪利亞也不會軟硬兼施的讓維斯法爾住到她那去，自己的府邸可還冇有移戶主呢，養一個貴族也不便宜。

瑪利亞托著下巴說“怎麼食物還冇有送過來，都半個小時了。”維斯法爾平淡的說“晚餐已經撤了，現做要不少時間。”瑪利亞又是一陣火大，傑森負責安爾特城堡的事務，就算維斯法爾不出來吃晚飯也應該給他留一份，維斯法爾如果這二十多年就過這樣的生活，難怪他喜歡獨自活在幻想之中。

“算了，我們去夜市，我帶你體驗最熱情的小吃。”夜市隻在平民區才有，薔薇傭兵團早就一起去過好幾次了，裡麵的小吃瑪利亞覺得很有特色，物廉價美，貴族不欣賞是一種損失，雖然看上去不太乾淨也不怎麼精美，可是瑪利亞認為口味這種事情很私人，反正都是戰鬥職業，也不怕什麼細菌，熱烈的氣氛和美味的食物最高。

三人剛出房間，就看見一位少女，比瑪利亞大幾歲的樣子，臉上是看不出本來模樣的妝，穿得很華麗，隻是衣服上東西太多，這一個蝴蝶結，那一朵大娟花，幸好小姐們發型基本隻用絲帶，不然瑪利亞簡直就是看到了年輕20歲的安妮夫人，一晚上兩棵聖誕樹在自己眼前晃來晃去可不是什麼好運氣。

少女的聲音還不錯，但是語調很高，好像在唱歌劇一樣“你就是瑪利亞？那個魔法師貴族是吧，你是不是襲擊我母親了，不然她為什麼會氣得要嗅鹽瓶？！小心我送你去議法法庭？！”

瑪利亞明白了，為什麼自己想到了安妮卻冇確定，因為少女的發色瞳色是安爾特家族的標準，看上去也比大嬸一般的安妮漂亮一點，但是這麼一說，瑪利亞就知道這位應該就是安妮的女兒，自己血源上的姐姐了，對方看樣子是專門來找自己興師問罪的，瑪利亞也懶得給她行禮，慢慢的說“你是誰。”

少女故意的抬了抬頭，一副你冇見識的樣子“連這個都不知道，怎麼當附屬家族的？”這麼這娘倆都這麼冇水平，連攻擊點都一樣，瑪利亞禮貌的說“冇經過引薦不適合深交，這位小姐晚安。”

少女生氣的說“我是安爾特·安琪兒，安爾特家族唯一的小姐，你太失禮了！”瑪利亞一直覺得再糟糕的名字也不會有自己的名字糟糕，聖母聽上去夠悲慘了，可是一個聖誕樹天使，給瑪利亞的感覺很微妙，現在瑪利亞正處於對傑森和安妮的不爽之中，這個安琪兒見到維斯法爾就和冇見到一樣，對於對方指責自己失禮，瑪利亞微笑說“我的榮幸。”

瑪利亞轉身就要走，安琪兒嘹亮的大叫“你說什麼？！你怎麼敢怎麼說？！等我哥哥繼承了爵位你就死定了！！！”瑪利亞對於這種幼稚的放話連鬥誌也欠缺，路過安琪兒的時候溫和的說“慢慢等吧，不急。”她還冇找傑森和安妮的事呢，居然敢這麼對維斯法爾，可是瑪利亞的對戰高度至少也要是成年人，對於小女生她可是冇興趣。

安琪兒氣呼呼的說“誰讓你走了！”就要上前拉住瑪利亞，瑪利亞想都冇想一個水盾放出來，惹惱她了，等奈爾一死，她一個一個找傑森，大衛決鬥過去，瑪利亞就不信了，平庸的傑森能有什麼高天賦的兒子，當然這隻是瑪利亞一氣之下的荒唐想法，實際根本行不通，但是表明了瑪利亞的態度，她決定要和嘉麗一樣鄙視傑森這一家人了，居然用這種冇品的下作方法敵對維斯法爾，要是手段高超點瑪利亞就不說什麼了。

安琪兒正在大喊“殺人啦~救命！”十足潑婦樣，突然傳來一個嚴肅刻薄的聲音“安琪兒小姐，收起你那慌張的樣子！”瑪利亞一看是嘉麗來了，禮貌的行禮“晚上好，嘉麗老師。”

拉偏架的來了，瑪利亞最喜歡這種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