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名利場 25.暴發戶安妮夫人
瑪利亞從旅店下樓後,得到女生的一致好評“瑪利亞很漂亮啊,很像公主呢,看來恩斯特在這方麵果然很有一套哦。”潔西卡好奇的摸著瑪利亞的衣裙,然後抱怨“自由聯邦的衣服都很簡潔,手工定製也越來越少了,根本冇有夢幻的感覺嘛。”
薇薇安學術的說“因為自由聯邦生活節奏很快,簡潔明快就成了主流,手工定製本來就是貴族的特色,瑪利亞你什麼定製的這套衣服?”
瑪利亞誠實的說“你們穿上後就不覺得夢幻了,隻覺得痛苦,又緊又熱,這衣服是嘉麗老師定製的,她有我的號碼,從我打算回恩斯特的時候就寫信定製了,今天才送到。我把地址給你們,你們要是有興趣也去定製吧,不過那家店不接外客,你們要說是我的朋友,推薦信我回來後給你們。”獅子心之區頂級的店鋪都是如此,隻接待姓氏在《生而高貴》上的人,需要實名定製,自成一套體係。瑪利亞所說的需要介紹的店鋪隻是一般店鋪,這種店鋪雖然也是定製,不過也包括‘一代貴族’,私生子,交際花,客戶範圍比較廣,收費也冇有那麼高。
隻有艾斯哼了一聲“輕飄飄的。。。你還是個法師嘛。”瑪利亞讚同的點頭“決鬥的時候我是法師,現在我隻是個貴族,我總不能去見安爾特伯爵大放魔法吧。”
其實束身衣不是瑪利亞最苦惱的地方,而是穿這個裙子她冇法騎馬,她現在還是暈馬車,瑪利亞再一次決定有了餘錢必須先買個高級馬車,可是轉念一想,三千金幣至少夠自己精裝一家店鋪了。這個世界就是如此,你想生活,三千金幣夠你活一輩子,你想享受的生活,三千金幣還不夠一場舞會的策劃。依靠薔薇商會,瑪利亞的身家至少也有幾萬了,可是一千金幣以上的花銷,瑪利亞都需要好好斟酌,在恩斯特要花錢的地方太多了,更何況她的繼承財產裡,在帝都還有一個府邸,到時候重新打掃裝修招仆人又是一筆大花銷。
瑪利亞暈乎乎坐馬車到帝都傳送陣交彙點,通過傳送陣到了安爾特城堡,一位管家早在傳送陣附近久等,然後微笑的說“安爾特男爵,安爾特伯爵在會客廳等您,請跟我來。”瑪利亞本來就暈暈的,又被安爾特男爵,安爾特伯爵這幾個稱呼搞得更暈了,還在調整狀態,露易絲向前一步,甜美的說“瑪利亞小姐是嘉麗女士的禮儀學生,請問嘉麗女士在哪?小姐想拜訪她。”
瑪利亞放鬆了,露易絲還是很聰明的,自己隻要恢複狀態就好了,剩下的可以先交給露易絲。走到城堡裡麵,瑪利亞突然聽到一個高昂的音調“這位就是安爾特,男爵?”中間那個停頓是什麼意思,瑪利亞還冇說話,管家就行禮說“安妮夫人。”
安妮,瑪利亞回想了一下,不就是嘉麗一直鄙視的那個暴發戶男爵之女,傑森的妻子,大衛的母親,瑪利亞彎腰行了一個普通的禮節“安妮夫人,晚上好,很高興見到您。”按理說安妮應該還自已一禮,但是瑪利亞隻聽到安妮調很高的說“一個小男爵,不行覲見禮嗎?嘉麗是怎麼教你的。”
這一刻,瑪利亞聽到了戰鬥的號角,裝飾奢華的走廊成了戰場,瑪利亞聞到了濃烈到刺鼻的香水味,似乎也成了硝煙彌漫的火藥味。瑪利亞這才認真的看向安妮,一個40多的女人,保養得怎麼樣看不出來,因為臉上全是土法粗糙的化妝,這個世界之前就有一些化妝品,但是對皮膚不好,畫出的妝也不自然,比如用麵粉加水抹臉,焦炭畫黑眉之類的。品味不敢恭維,她就是瑪利亞最討厭的那種什麼都往身上戴的聖誕樹類型。瑪利亞穿衣服的風格是全身有一個重點就可以,可是安妮全身上下珠光寶氣,偏偏又冇有貴氣,隻給人一種偷來的感覺。
瑪利亞這才知道,嘉麗絕對冇有誇張她的評價,對付一個無知又故意找茬的暴發戶,需要隱忍嗎?不,隻要態度高雅一點,顯示出與她的差彆就可以了,所以瑪利亞很禮貌,帶著一種天真的語氣說“抱歉我不懂你的意思,應該對比我爵位高的夫人行覲見禮,可是安爾特伯爵夫人不是很早就過世了嗎?”
瑪利亞覺得安妮實在有夠搞笑,安爾特伯爵是奈爾,還不一定是傑森或大衛的呢,她乾什麼到自己麵前擺出一副伯爵夫人的樣子,想提醒自己嗎,這才是瑪利亞最搞不懂的地方,自己已經有爵位了,安爾特家族的人與其敵視自己,還不如去找維斯法爾的麻煩。
安妮似乎被噎了一下,但是很快擺出一副長輩的樣子“怎麼說你也隻是安爾特家族的附屬家族,應該給我見禮。”這是一個不成文的規則,一般來說附屬家族對於本家確實比較巴結,見禮也很正常,但是瑪利亞才不想對一個聖誕樹行禮“對啊,我們身份很相似,安妮夫人的家族也是安爾特的附屬家族對吧,回頭我們可以交流一下心得,不過現在安爾特伯爵在等我,先告退了。”
走了兩步,瑪利亞回頭,看到安妮還在身後強自端著架子瞪自己,然後瑪利亞禮貌的說“哦~忘了提醒你,剛才我給你行禮你冇有回禮,在帝都的時候不要這樣了,畢竟我的年齡還可以說年幼無知,您就不合適了。”瑪利亞走出好遠,才聽到一陣尖銳的叫聲和一陣雜亂聲,然後露易絲小聲的說“小姐,這麼說好嗎?畢竟她可能會對您不滿。”
瑪利亞隨意的說“她本來就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對我不滿,我為什麼要討好一個蠢貨,哼就算傑森繼承了爵位,大不了脫離安爾特家族,附屬家族,說起來就惡心。”如果冇有明確的好處,瑪利亞才不想頂著一個附屬家族的名號。
瑪利亞想了想,對帶路的管家說“請問威廉男爵以前的那個管家現在在安爾特城堡嗎?”瑪利亞所說的管家就是威廉家以前的神秘管家,可以說如果不是管家帶瑪利亞去測天賦,瑪利亞現在的人生絕對會不一樣,可是愛麗絲的信上冇有提到管家,自從瑪利亞去自由聯邦之後就再冇他的消息,現在威廉死了,這位管家卻還冇有出現,瑪利亞覺得他雖然那個時候對自己有過威脅,但是立意應該不壞,瑪利亞摸了摸耳朵上的薔薇耳釘,加快冥想對法師來說可真是一個頂尖的魔導器了。
帶路的管家隻思考了幾秒就說“您說得是皮特吧,他以前就是威廉少爺的貼身護衛,還和威廉少爺一起上過戰場,後來也一直跟在威廉少爺身邊,不過我好久冇有聽過他的消息了。”
瑪利亞聽到威廉少爺這個詞就知道自己問到了一個安爾特城堡的老仆人,至少要在安爾特城堡服務20年以上才會說威廉少爺。現在瑪利亞終於知道威廉的管家叫皮特了,在家裡的時候根本冇人提起他的名字,就是簡單的說管家,指得就是他,這也是很奇怪的一點。隨著瑪利亞對常識的補充和往事的了解,才發現威廉在可可鎮的落魄境況簡直就是被家族拋棄了,可是嘉麗不是說威廉後來和奈爾和好了嗎,難道是因為威廉要娶愛麗絲?瑪利亞總覺得現在的情報冇有全穿起來,好像拚圖缺了一角。
終於到了會客廳,管家開門說“老爺,安爾特男爵到。”對瑪利亞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瑪利亞走進去,會客廳冇有外麵裝潢那麼奢華,牆上還有各種兵器,明亮的光澤一看就不是單純的裝飾品,整個會客廳有一種簡單的大氣,帶著一種軍人的冰冷和鐵血,如同奈爾本人,年紀雖然和嘉麗差不多,但是因為鬥氣的修煉,看上去隻像一個中年人,隻有黑色帶點灰色的頭發才顯示出真實年齡,安爾特家族普遍都是黑發金瞳,威廉,傑森,維斯法爾,包括奈爾伯爵。但是同樣的發色瞳色給人的感覺卻全不相同,維斯法爾的氣質很好,冰冷感被化為距離感,傑森相比就世俗了很多,但是奈爾才最顯示這個配色的本色,黑色調的頭發加上金屬色的眼睛,給人一種冷漠的嚴肅印象。說起來安爾特的金瞳和薩利安的銀灰色眼睛有同樣的問題,都是金屬色的眼睛,不笑的時候很容易給人被盯上的危險感。
奈爾看上去就是一個標準的老軍人,不苟言笑,嚴肅認真,還有身上那經過生死淬煉出的迫人氣勢,和瑪利亞那單純血霧帶出的殺氣不一樣,瑪利亞最多經曆過幾百人的戰鬥場景,已經夠震撼了,但是奈爾是領軍過數十萬人的戰役,身上光是自然放出的氣勢就令瑪利亞一陣心悸。
這不像與祖父見麵的樣子,露易絲從進屋後一直低頭不敢抬頭,瑪利亞忘了嘉麗所教導的禮儀,因為身後已經出了大片的冷汗,但是這種氣勢給她一種熟悉感,好像很早以前經曆過類似的。瑪利亞隻是一陣回想,就覺得迷糊中好像被攻擊,其實誰也冇有攻擊她,隻是奈爾身上的氣勢令瑪利亞自動感到危險,本能的魔法本源中的紅霧相對的調動起來,瑪利亞隻能依靠著紅霧的殺氣來抵抗,可是隻是勉強抵擋,瑪利亞的額頭已經出汗了,她一動不敢當,有一種。。。
瑪利亞快要想起來了,然後隻覺得氣勢一收,聽到奈爾嚴格的說“心境是比你父親當年好,就是修為差太遠。”
我嘞個擦,奈爾將軍你是見孫女還是考核士兵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