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求學記 58.狂歡的開幕

“5成？！你這是合作的態度嘛？！”作為薔薇商會在教會地區的代言人，障礙清道夫，加利亞西毫不客氣的提出要純利潤的一半。

加利亞西不在意的說“冇有我的話，你的商會連剩下一半的利潤也冇有，我還可以在教會地區封殺你的商會。”

瑪利亞看著說起金錢就莫名認真的加利亞西，有一種找錯人的感覺，不過她才不會連試都不試就繳槍投降“那你的病呢？用本來就不屬於你的錢去化解發作時的瘋狂和痛苦，實在是最便宜的買賣了。”

加利亞西伸出手，搖了搖，溫和的說“安爾特小姐，彆說你不了解情況，能在教會地區自由買賣的商會雖然不少，可是每一個都購買了無數的納罪卷，看在你的份上，我的納罪卷已經很便宜了。”

這倒是實話，納罪卷是教會地區發售的一種包涵聖光的紙張，據說有什麼罪過隻要購買這種納罪卷，就可以清洗。在瑪利亞看來，這隻是圈錢的手段之一，瑪利亞之所以冇有進軍教會市場，除了冇有熟人以外，最關鍵的就是這些上繳給神明的費用。貴族的貪婪是含蓄帶著華麗披風的貪婪，而教會是那種帶著神光，不如此就是異教徒的武力式貪婪。

薔薇商會完全是靠瑪利亞的一己之力成立的，雖然中間還有很多其他人的心血，但是絕大多數是瑪利亞的想法，也是瑪利亞構建的關係，現在薔薇商會還不起眼，但是瑪利亞有自信隨著她實力的強大，薔薇商會會成為她的眼睛，耳朵，關係網。薔薇商會現在不強大，隻賣一些女性用品，那是因為這塊市場清澈，完全新開發，不用去蹚渾水，不用主動得罪人。這塊市場目前為止的所有問題，都是靠瑪利亞自身的優勢可以解決的。

瑪利亞不想因為一些巨大的利益被那些商業巨頭眼紅，隻有自己罩得住的利益才是自己的利益，她可不想因為操之過急而被人當成目標。因此瑪利亞現在對薔薇商會的要求就是儘可能在保證不賠本的情況下開分店，占領市場。等到瑪利亞自身的勢力強大起來，再慢慢的增加更有利潤的商品，這個過程時間可不短。更何況就算瑪利亞以後成為恩斯特的大貴族，在教會地區，貴族的名號也吃不開，還是需要教會高層的支持，加利亞西已經是瑪利亞目前唯一一個認識的，能在教會地區幫助她的人了，並且很難再認識比他更高層的人了，相信教皇根本不會理會瑪利亞的小商會。

瑪利亞想到自己如今才4階的實力，等到漫長的時間進階以後，聯係上那些不知道品行的教會高層，還不如加利亞西呢，至少他也有求於她，並且夠乾脆，有些人說著要得分紅不多，可是合作後總是用各種說法要好處，綿綿不絕你還要受氣，加利亞西至少自己不用對他太客氣，隻是和加利亞西合作的話，總有種與瘋子共舞的危險，誰知道他下一秒會不會翻臉。

“我本來想無償幫助朋友的病情，可是既然隻是利益合作夥伴的話，祝你下次發作的時候有足夠的好處找藥師。”瑪利亞決定一碼歸一碼，加利亞西最好不要有求於她，她一定會站得遠遠的享受他的痛苦。

加利亞西高興的說“我相信5成的純利潤足夠我找任何藥師了。對了，你的商會賣些什麼？”

瑪利亞想想了，用一種這般如此的語氣“主要是一些衣服，一些能令女性更漂亮的東西，不過這不是關鍵。關鍵是史上最年輕的加利亞西紅衣大主教，根據翻開研究聖典，發現這些商品能令人外表看上去更聖潔虔誠，禮拜時更能表示出對神靈的敬畏，也更能得到神靈的垂青。”瑪利亞看著加利亞西的反應，最後幾句說得很慢，看著加利亞西不可置否的表情，用一種煽動的語氣說完整個構想。

加利亞西讚賞的說“舉一反三嘛，很像納罪卷的策劃，不過確實抓住了教徒的心理。”

“哼哈~納罪卷隻是一張帶點聖光的圖紙，我這可是貨真價實的商品，才冇你們那麼黑心呢。這叫廣告啦，雖然有點虛假廣告。。。不過神靈本身就是最大的宗教謊言，我們要合理利用資源。”

瑪利亞有些無聊，她覺得這種廣告還冇自由聯邦的廣告有意思，至少在自由聯邦還能寫點，‘今夜，****你的他’這類的暗示性廣告。在教會，這樣的廣告絕對會被火刑的。不過瑪利亞毫不懷疑，有了加利亞西那聖潔到如同神像的外表，整個教會地區的薔薇商會絕對會成為吸金大鱷，這是什麼世道，努力策劃的廣告還冇有宗教謊言的順風車來得煽動人心。

“噓~”加利亞西把手指放到瑪利亞唇邊“這種話不要亂說哦，任何蛛絲馬跡都逃不過神靈的眼睛。”

瑪利亞順從的點點頭，宗教自由嘛，反正她是無神論者。說實話，有時候加利亞西看起來很虔誠，有時候又無視神靈，瑪利亞覺得他可能從本質上還是相信神靈的存在，隻不過知道神靈離自己太遙遠，所以不再畏懼，就像路西華，太近的距離從崇敬變為逆神。但是本質上是冇有否定神靈的存在。

反對一樣東西的前提，就是正視他的存在，瑪利亞因為無視神靈，所以連反對的心思都冇有。

耳邊突然傳來巨大的掌聲和喧嘩的議論，瑪利亞看到艾斯在遠處一直盯著她和加利亞西的談話，不知道為什麼感覺有點不妥，打掉加利亞西放在自己唇上的手指，漫不經心的說“對了，問你一個亡靈魔法，外觀很不尋常，裡麵有個人臉，四周是黑色的霧氣，人臉會噴血，血跡會變成血霧，這是什麼魔法？”吐槽君冇有在掃描後的筆記上找到那個亡靈魔法。

加利亞西順著瑪利亞的目光看向艾斯，妖嬈的說“親一下我就告訴你~”

瑪利亞瞪了加利亞西一眼，悻悻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不用望眼鏡遠方刑台上的的情況看不清楚，瑪利亞看著要說話的艾斯，先開口“這個死刑儀式很精彩，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我卻覺得腐蝕冤魂冇有那麼可惡。”然後壓低聲音說“這不都是因為魔力能源的汙染嗎？”

潔西卡突然插嘴“瑪利亞你怎麼這麼想？！他們用陰謀詭計要控製我們的事你忘了？！有什麼深仇大恨不能用光明的方法解決嘛，非要傷害無辜的人，簡直死有餘辜！”

瑪利亞知道潔西卡一向崇拜英雄，欣賞為榮譽而戰，也代表了這個世界大部分人的主流想法，不管有什麼怨恨，可以用生命來驗證自己的理念，但是如腐蝕冤魂這般藏起來耍手段的陰謀，則嗤之以鼻。

露易絲帶著可愛的笑容說“潔西卡小姐，魔力汙染導致魔獸襲村毀了他們的家，殺死他們的家人，可是他們就算所有人加在一起，都不可能撼動魔法之都，也打不贏魔導師洛哈特，我認為他們的做法雖然偏激，但是卻比決鬥更有效。”

露易絲相反，作為一個因為階級差異而家破人亡，自己也差點萬劫不複的少女，她清楚的感覺到僅是光明的手法對自己毫無幫助，她對瑪利亞的效忠無非就是在賭瑪利亞以後的前途，除此之外她想不出更好的方法了，至於用女性魅力這種方法，貴族不會為了一個平民而敵對一個家族的，瑪利亞反倒可能另辟蹊蹺。

艾斯被話題帶的忘記了加利亞西，冇有表明立場但是不屑的說“哼~人類是最卑鄙狡猾的種族了。”

瑪利亞鬱悶道“又來了，艾斯，彆說得你好像不是人類一樣。”看見艾斯又要習慣性反駁自己，瑪利亞立馬說“薇薇安，你認為呢？”

薇薇安是天然呆，天然呆的結論往往很直接，有的時候瑪利亞覺得自己想太多的時候，就很想聽聽薇薇安的觀點“瑪利亞你不是說過，這是發展的陣痛嘛，我不是陣痛的人群，無法評價他們的行為。”

發展的陣痛，瑪利亞有些陰鬱的想，魔力能源固然是人類進步的一大腳步，能量石總有用完的時候，魔力能源雖然帶有汙染，可卻是人類的一大奇跡，也伴隨著不少悲劇，安娜，那個瑪利亞現在也不知道名字的亡靈法師，都是陣痛的代表，隻享受發展的自己對於他們的悲痛，很難真的理解，可這是誰得錯呢。

碎身刑很殘忍，犯人********的被被固定在帶有鐵定的大轉盤上，轉盤每旋轉一圈，鐵釘就會刮下一條肉，十幾圈後，犯人就被扯碎了。

作為最後一個被處刑，刑法也最慘厲的腐蝕冤魂的頭領，他隻是在最後帶著撕心裂肺的叫喊“都醒醒吧！早晚會輪到你們的！”

伴隨著他被扯碎的身體，熱烈的狂歡開幕就結束了，巨大的掌聲，炫目的魔法禮袍，斑斕的彩條，興奮的人群，街邊的美酒，那聲包含警示的呼喊就這麼消失在歡樂的慶典之中。隻有瑪利亞覺得，這個呼喊有些耳熟，似乎每次人類沾沾自喜於人類的發展之前都有人這麼呼喊，但是該發生的還是會發生。

瑪利亞笑著搖搖頭，融入到早換了話題的夥伴之中，如此盛大的狂歡不適合思考這麼複雜的問題。

擁有長遠眼光的智者總會嘲笑那些及時行樂的人，可是誰又能保證自己的眼光就一定是正確的呢。恭喜你瑪利亞，悲傷的哲學家這個角色真的不適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