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求學記 14.第一戰

瑪利亞抬頭，前方的盜賊已經回報出現數十隻魔獸。這時候不過剛進汙染山林，就有這麼多狀況，有些傭兵開始後悔自己的急躁了。車隊老板突然站起來說“不過數十隻低階汙染魔獸，我們這有幾百人還怕什麼！隻要走這條路能按時到魔法之都，我宣布所有傭金加倍！”

傭兵們轟然稱好，戰意開始高昂。潔西卡高興的說“哦嗬嗬嗬~看我把它們都烤成燒烤！”薇薇安擺弄了一下眼睛上的單片鏡片，一道光在鏡片上閃過“好奇怪的魔獸，真想收集點研究一下啊。。。”露易絲‘簌’的一聲已經站到樹上，開始戒備。艾斯雙手持匕首，擺成漂亮的十字形“臭女人，待會彆自己亂跑。”連龍陶賈和陸仁義也拔劍站在法師身前。

瑪利亞看到大家都做好了準備，也終於不去想那些能源汙染了，認命的拿出一根普通的法杖，迅速的構建了一個水係魔法盾。

薔薇傭兵團第一戰，開始！

麵對三十多隻汙染魔獸，隻有大概100人左右真的在前麵戰鬥，剩下的都圍守在貨品旁邊。汙染魔獸不是很強，但是很厲害，所有傭兵用武器進攻，武器在碰到汙染魔獸身上的膿水以後反而融化，隻有鬥氣才能造成傷害，但是中階武者隻能把鬥氣散在身上和魔導器兵器上，武器被融化，使戰局陷入膠狀，明明大部分隻是低階魔獸，可是中階傭兵也冇辦法造成有效傷害。

瑪利亞站到傭兵的後麵，開始用普通的水箭術攻擊那些麵目可憎類似喪屍的魔獸，瑪利亞聰明的挑傭兵遇險的時候攻擊魔獸，一個水箭術並不能直接造成什麼傷害，但可以緩解魔獸的進攻，不過一會，已經有6名傭兵被瑪利亞的水箭術所救。

瑪利亞對水係的研究並不多，隻是平時做做樣子而已，她真正下功夫的還是冰係和黑暗係。吐槽君在4級以後突然想起大量黑暗魔法，連其他係的也略有涉及，但是瑪利亞最感興趣的還是黑暗係。

在眾人麵前隻能顯露不熟練的水係，按理瑪利亞會覺得無聊，但是瑪利亞很緊張，緊張到握緊法杖的手開始出冷汗。這和切磋完全不同，雖然瑪利亞經常和露易絲潔西卡比試，但是這種身邊全是人，耳邊隨時都有慘叫，呼吸間都是血腥的混戰，令瑪利亞不自覺的戰粟，某種原始的力量在影響她。

瑪利亞不自覺的攻擊頻率放慢，水箭的準頭也降低了，看到有人真正的死在自己麵前，臨死前還在哀號，死後身體被腐蝕，忍不住就悲傷起來。這和計謀，膽識無關，瑪利亞隻是還冇有見慣死亡，隻是冇有辦法無視死亡。

但是除了她一個人以外，似乎其他所有人都很習慣，就連第一次見到死人的潔西卡薇薇安也毫不手軟，潔西卡一個‘火蓮綻開’就殺死了3隻汙染魔獸，旁邊死去的傭兵一點也冇有影響到她的發揮。所有第一次進行戰鬥，又被保護到最裡麵的年輕法師們因為興奮，都冇有注意到瑪利亞的不安。瑪利亞來自世界觀的不安，所有這個世界的人對於死亡並冇有那麼不可接受，因為這本來就冇有發達的醫療技術，這本來就是死亡率很高的世界。

瑪利亞看到幾個年輕的傭兵被殺傷，但是後麵的人依舊安穩得站在車隊旁邊戒備，冇有上前幫助，原來自己到得一直都是這麼殘酷的世界嗎。如果說普丁的死亡使瑪利亞認識到這個世界的危險，可是這次小型的戰鬥才使瑪利亞真正的認識到這個世界的殘酷。

冇有人有時間悲傷，隻能繼續戰鬥，不然下一個死的就是自己。

艾斯突然一身血的出現在瑪利亞的麵前，皺眉說“你的感知怎麼消失了，快撐起感知啊。”因為瑪利亞心裡的不安，負責戒備的‘圓’不自覺就消失了，艾斯現在4級，能發現瑪利亞的感知，因此發現到瑪利亞的‘圓’消失後，還以為瑪利亞遇險了，誰知道這女人隻是在人群裡發呆。

瑪利亞剛才精神恍惚的連吐槽君的話都冇有聽到，但是視覺被艾斯的一身血驚了一下，立馬回神的說“你受傷了？”施放了一個目前能用的最高級水係恢複魔法‘恢複之泉’，一陣淡藍色的光芒在艾斯身邊旋轉圍繞。

艾斯看著淡藍色的光芒，彆扭的說“是彆人的血，我冇受傷，你少浪費魔力了！”瑪利亞呆滯的‘哦’了一聲，收起來魔法。

艾斯看到瑪利亞不同尋常的樣子，奇怪的說“臭女人，你怎麼了？這很危險，快撐起感知啊，發什麼呆。”

瑪利亞莫名的說“這麼多人隻是因為車隊老板想急著送貨才死的，為什麼都冇人責備呢，為什麼一副習慣的樣子，冇有人想死不是嘛？！”呆呆的好像在問艾斯又好像在自言自語，瑪利亞不是突然聖母了，隻是腦子轉不過來，她不能理解這種生活在刀口上的感覺，她更習慣連廝殺也披著一層優雅的皮囊，她虛偽慣了，因此冇辦法接受血淋淋的真實，看到死了多少人這種數字，遠冇有真的有人死在麵前震撼。

艾斯突然搖晃著瑪利亞的肩膀，強行的令瑪利亞看著自己，冇有冷漠，冇有彆扭，黑的好像深夜又像夜空中啟明星的黑色眼睛，吸引著瑪利亞的目光，艾斯認真的說“雖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是真的還是裝的，但是你看清楚了，這是戰鬥！你在這失神一分鐘說不定就會有人死去，你剛才做得很好，救了好幾個人。其他的，都是之後的事情了，你現在就應該拿起法杖，先狠狠的把那群魔獸殺退了再說。”

瑪利亞咬牙看著艾斯“可是。。。”可是她害怕了。艾斯帶著瑪利亞險險的躲過一根魔獸飛來的尖刺，戰場情勢危急，看到瑪利亞還一臉魂不守舍的樣子，艾斯皺眉看著瑪利亞“可是什麼啊？！那用想這麼多！你隻要攻擊就對了！”

瑪利亞失神的說“隻要把它們都殺了，就對了嘛。。。”艾斯氣急敗壞的說“你這女人算計我的狠勁去哪了？！你這樣戰鬥真的會死的！”

瑪利亞低頭握緊拳頭“對。。。我不想死。。。我。。。不要死！”

瑪利亞終於確認了自己的想法，她是思慮過重的人，她任性的聽從自己的內心，她理性的思考卻又順從感性。瑪利亞終於自嘲了一聲‘我竟然還有時間想已經死去的人，看來在那麼多人的保護中我真是太閒了。’

瑪利亞抬頭，鄭重的問艾斯“隻要殺退魔獸是吧？”語言裡恢複了平時的驕傲和冷靜。艾斯點頭，冷峻的‘恩’了一聲。瑪利亞自信的說“保護我三十息，我來構建群攻魔法。”

艾斯熟練的擺出攻擊十字，護在瑪利亞身前，冇有回頭突然的說“你還是平時可惡的樣子比笨起來好一點。”好似一陣風飄逝在血腥的戰鬥中。

瑪利亞無法理會艾斯的話，她正在全力構建一個冇有使用過的冰係魔法，她和吐槽君配合著在冰係魔法外部加上水係的霧氣，好迷惑過眾人。之前的小型魔法曾經這麼試過，吐槽君用精準的精神力可以控製水係元素造出大量的霧氣，使魔法看上去隻是普通的水係魔法。但是一個從來冇有使用過的4級群攻魔法卻是第一次，瑪利亞因為喜歡小型魔法的速度，很少使用群攻，因此對大型魔法掌握並不好。

4級已經有了不錯實用的大型魔法了，瑪利亞緊張的構建複雜的魔法元素排列，使元素擺出一個詭異的圓形法陣，很少出現在人群麵前的冰係魔法終於成功的出現了。

瑪利亞正麵前憑空出現一個冰藍色的魔法陣，魔法陣隻有瑪利亞一半的大小，但是艾斯感到一陣寒氣從身後傳來，回頭看，冰藍色的魔法陣兩層的圓形魔紋，突然開始方向不同的旋轉，一陣冷風和淡藍的光芒從魔法陣突然發出，吹起瑪利亞的頭發和衣角，黑色的頭發被冷風強烈的吹開，糾纏飄逸在空中，紅色的眼睛認真的注視著魔法陣。

就連傭兵有些也注意到角落裡的瑪利亞的狀況，於是終於有人說“是大型魔法，前麵的人小心點避開！”

大量白色的霧氣開始從魔法陣散發，將全部的汙染魔獸籠罩，霧氣令人看不清楚，還有刺骨的冷氣開始刺激眾人的身體。所有人都注意到這個魔法，突然幾道白色的光芒從魔法陣迅速的傳出，飛到了霧色之中，眾人隻聽到陣陣撕咬聲，卻看不清裡麵的狀態，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和裡麵的魔獸搏鬥，但是隻聽到魔獸的叫喊。

過了幾分鐘，魔法陣的光芒漸漸消失，霧氣也慢慢散去，眾人看到裡麵隻剩幾隻身體看起來很自然，但是很畸形的魔獸還在，剩下所有的類似喪屍的魔獸全都身體被撕咬開來，還有空氣中潮濕的水汽，組合成一個滿是腐臭和血水的戰場。

瑪利亞精神有些累，魔力也大部分被抽空，但還是強自說“小心！剩下的魔獸絕對不是低階魔獸！”

瑪利亞所使用的是擬形魔法‘冰狼殺’。剛才就是用冰擬成的狼和魔獸在霧中廝咬，汙染魔獸的膿水無法腐蝕魔力構成的冰狼，自身危險下降到正常水準，所有4級以下低階魔獸全部被冰狼咬死。霧氣也是瑪利亞為了掩蓋冰狼所放出，這個魔法瑪利亞使用還有些勉強，需要的魔法控製力太高，不然同級的魔獸至少也可以拖著一起死，而瑪利亞所控製的冰狼咬殺死低階魔獸後就無力再戰了。

作為中階法師，一個群攻魔法殺死低階魔獸是很正常的，不過這需要一點時間和控製技巧，一般專業的戰鬥法師才可以做到，這需要很精確的元素控製和魔力構建。

法師雖然稀少，但從來冇有武者敢無視法師，聖階以下，法師群傷最強。武者隻有到了聖階才有可能一劍毀滅一個城市，但是一個中階法師就能做到一個魔法毀滅一個小城鎮，武者是尖刀，法師就是炮台。

瑪利亞還無法親自做到剛才那個魔法，是在吐槽君的精神控製力幫助下才能成功，但是魔力的抽取和借給吐槽君精神力的虛空感已經開始侵襲瑪利亞。

傭兵不知道這些，隻知道這個小姑娘做到了戰鬥法師才能做到的事，因此一片喝彩，剛才被汙染魔獸膿水攻擊打擊的自信都回來了，但是冇有人有時間誇獎瑪利亞。

所有人都戒備的觀察在瑪利亞魔法存活下來，幾隻身體冇有膿水，但是畸形的中階汙染魔獸，所有人都明白，這才是最危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