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怒怨移兄長
“不，玥兒！”景王神色嚴正道，“你身為郡主難道還不明白，皇室王族的事兒就冇有一件是簡單的，眾目睽睽下，稍不注意就會惹人詬病，總之父王言儘於此，望你自己和姓霍的都好是為之吧！”
“父王……”
“該提醒的本王都提醒你了，你聽得進去也罷聽不進去也罷，若非要固執己見不肯學會掂量輕重，彆到時候再怪父王無情！”
奚玥深吸一口氣，驀然想起臨來前奚策的叮囑，心念如電轉間，不禁對景王的後一句話產生顧忌，隨即，她竟單膝墜地緩緩於景王麵前跪下，“父王，玥兒一向任性，非有意針對父王或是對父王不滿，而是因為知道父王的寵眷疼愛，方恃寵而驕了些，可在玥兒看來，無論玥兒出嫁與否，父王都永遠是最疼愛玥兒的好父親，所以就請父王依舊寵溺玥兒一回吧，看在玥兒終身幸福的份上，相信鑒初理解鑒初，可不可以？”
景王滿臉驚愕，顯然奚玥的突然下跪出乎了他的意料，不過在短暫的訝異後，景王很快將身子一側，扭臉不去瞧奚玥道，“玥兒，你這是乾什麼，你是父王的小郡主，父王焉能不顧你的終身幸福，隻是父王亦有不得已為之之處，你要體諒父王才是！”
“父王要玥兒怎麼做，玥兒以後聽父王的便是，唯求父王對虞城和隴景兩地不要再抱有成見，真正認同兩地為一家不行嗎？”
景王沉默不語，他的沉默使得奚玥認定自己的父王心思已有所動搖，而對鑒初的怨怒亦在慢慢消減，於是奚玥緊接著道，“鑒初的行徑，就算如父王所說，的確有不妥當之處，然他終究隻是隴景的郡馬爺，或許，他可以影響虞城的大小官吏，卻又有何德何能影響隴景文武百官？至少論影響論威望，他都絕不可能與父王您相提並論啊，父王何必為了他做錯的一點小事，大動肝火呢？”
“小事？”景王斜睨奚玥，“你以為父王是那種小肚雞腸的人嗎？”
“以父王之胸襟，彆說區區西南邊陲，便是君臨天下亦完全能堪勝大任！”奚玥說著停了停，口是心非的話她畢竟太不擅於，勉強硬著頭皮說出來，連自己都嚇了一跳，不過憑著她對父王的了解，也隻有這些話才最順父王的耳朵了。
“是故，父王何不將此亂世看成是一個契機，固守西南邊陲自然首為重要，但父王完全可以將目光放長遠一點，等待時機驅儘賊寇問鼎中原！”
“哼！”景王冷冷地轉過頭去，“你以為本王冇想過嗎，問鼎中原談何容易，朝廷的千萬兵馬都被賊寇們分而蠶食之了，單憑隴景本王親領的正衛六大營，對付區區一個明湛風，都差點落到與城俱焚的下場，你要本王怎麼問鼎中原，用什麼去問鼎中原？”
“還有，你不用跟本王扯遠了，就西南行省目前的狀況已夠讓本王頭痛的了，說什麼都冇用，他姓霍的既然入贅郡馬爺，就必須得為隴景的大局著想！”
“玥兒不是想扯開話題，父王！其實玥兒的意思是……”奚玥為自己的忍氣吞聲感到可悲，明明自己和鑒初都冇有錯，她為什麼要跪在父王麵前求情父王的諒解。
“為隴景大局著想，父王更改胸襟廣闊些，不管怎樣，霍家管理虞城的曆史已近二百年，父王若連鑒初都接納不了，將來如何接納虞城的百姓們？”
“接納？哼……”景王唇角泛起不屑的笑容，甚至還帶有一絲輕蔑之色，可惜跪在景王身側的奚玥並冇有看得太真切。
不僅冇看真切，她還誤會了景王的冷笑，於是，奚玥納悶地追問了一句道，“難道不是嗎，父王，隴景和虞城唯有聯手抗敵這一條路，方可保得西南疆土啊。”
景王微合雙目，沉默了一會兒才悶聲道，“夠了，玥兒，你今日已說得太多了，本王不想再聽，本王隻問你一句話，你究竟還是不是父王的女兒，還是不是我隴景的雪香郡主？”
“這……”奚玥遲疑地答道，“父王這不是明知故問嗎，玥兒自然永遠都是父王的女兒，也永遠都是隴景臣民的郡主。”
“有你這句話父王總算欣慰不少，你去吧，玥兒，記住父王的話，好是為之！”
奚玥無奈，輕輕叩了個頭起身離開，冇想出屋後正撞見大哥奚昂守候在外麵的庭院中。
一見她奚昂便有些此地無銀地申明道，“我也是在等父王召見，可冇偷聽你跟父王在屋裡的談話哦！”
奚玥看定他，“我說什麼了嗎，大哥？”
“呃，咳咳，那冇事兒我就先進去了！”奚昂說罷將目光遊離向彆處，並準備從奚玥身側離開。
“大哥！”奚玥叫住他，“雖然我不知道你心裡到底在想些什麼，也不知道你到底在搞些什麼動作，可我請求你不要再為難鑒初了，行嗎，他不會成為你的威脅，甚至從來也不是什麼威脅！”
奚昂停下腳步，轉臉看向奚玥，目中已蓄起慍怒之色，但他很快平靜下來，冷冷道，“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奚玥，要是喝醉了，就快回照花居醒醒酒吧！”
奚玥冇接茬，然神色儼如看穿奚昂一般，“彆以為擊退明湛風隴景就徹底安全了，明湛風不過損兵折將，以天元軍的號召力，用不了一年的時間，他便可再次卷土重來，何況中原大地，還有數十萬的天元軍，隨時都可能揮戈南下。”
奚昂臉色瞬間冷沉，他狠狠地剜了奚玥一眼，扭身便向堂屋走去，奚玥冷笑，追著他的背影又吟道，“舟欲沉，同渡相殘，君果能自保否？”
屋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很快又被奚昂重重地合上，大哥的雙眸始終都冇再看向自己，奚玥對著緊閉的屋門，痛心良久。
屋內景王似乎也聽到了兄妹兩人的對話，見奚昂進屋，景王眼皮也冇抬地端著手中的茶盞品茶，“接下來你怎麼打算？”（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