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二章 十步殺一人
眾人已經很久冇有見過武驚鴻發怒了。
事實上,武驚鴻自己也適應了勝券在握的感覺。
然而拓跋寒鋒卻因為她的自大而死亡。
武驚鴻怎麼能不震怒。
“我要知道他生前最後的景象。”
武驚鴻努力控製著自己的情感,聲音壓得很低。
她話音一落,房間中立刻響起另一個人的聲音。
“還需女君的定海珠。”
眾人大驚,不知聲音自何處來。
武驚鴻拿出一顆定海珠,隻見其上有光芒射出。
緊跟著,無名氏的虛影出現在眾人眼前。
無名氏是很會察言觀色的人。
他看得出武驚鴻的心情極差,所以並不多說什麼,立刻施展秘術。
一道綠色的鎖鏈直接拴住拓跋寒鋒的身體。
片刻後,拓跋寒鋒眉心處飛出一縷元氣。
無名氏招手一揮,元氣落入他掌中。
“女君請將定海珠給我。”
武驚鴻展開手,定海珠仿若有靈智一般,朝無名氏而去。
隨後,無名氏將剛才得到的元氣融入其中。
隻見定海珠光芒大作,其上騰起如海市蜃樓一樣的景象。
其中的內容赫然是拓跋寒鋒生前所見的一切。
......
拓跋寒鋒沿著血河不斷的向前走去。
路上又見到了不少幻象。
普通人到了這裡,恐怕已經魂飛魄散。
然而他無所畏懼,一路從容淡定。
直到他看到了豆腐乾。
豆腐乾被捆綁著,蒙著麵,但穿著本來的衣服。
拓跋寒鋒停住了。
他冇有第一時間上前。
武驚鴻看著這個場景,知道拓跋寒鋒心中所想。
對方可能不一定是豆腐乾。
拓跋寒鋒等了一段時間,突然張手射出幾枚金錢鏢。
豆腐乾就死了。
她當然不是真正的豆腐乾。
甚至都不是一個普通人。
這人的武藝非常高強,是女性武者之中少有的存在。
所以拓跋寒鋒毫不客氣。
解決完假扮的豆腐乾,拓跋寒鋒對著她身後不遠處的位置道:“出來吧,不必躲藏。”
冇有人答話。
但有破風之聲。
背後。
有人。
在偷襲。
拓跋寒鋒行動不便,隻能任由對方朝著他後心刺來。
但對方,失敗了。
敗得很慘。
因為一捧細如牛毛的銀針自輪椅的後方射出。
對方直接身中毒針,當場死亡。
這時候,拓跋寒鋒才轉過身。
這時候,他才露出一點笑容。
武驚鴻知道,拓跋寒鋒此刻一定是很得意的。
因為他再一次找到了當年的感覺。
十步殺一人,千裡不留行。
雖然當年他殺人,靠的是手中的刀。
現在他殺人,靠的是無處不在的暗器。
解決了這個人後,拓跋寒鋒附身在這個人身上檢查了一番。
但可惜,冇有人知道,他得出了什麼結論。
不過從表情看,他似乎知道了什麼。
隨後,他又看了一眼來時的路,便繼續向下走去。
越走越深,這裡仿佛真的是地獄。
但拓跋寒鋒嘴角的笑容卻越來越多。
他甚至哼起了歌。
武驚鴻記得,那是晉國還在的時候,流傳的童謠。
這童謠講述的是一個很美的故事,說的是有一隻孔雀,化為俊美的少年,與少女相戀的故事。
當時的晉國,每一個少年都希望自己是孔雀少年。
每一個少女,又都期盼自己有孔雀少年的追求。
但這首歌謠卻讓武驚鴻流淚了。
因為故事的結局,孔雀少年犧牲了自己。
這個時候,拓跋寒鋒唱出這首歌曲,他的目的不言而喻。
他已經準備好做死亡的準備了。
這個人,在這個時刻,已經知道了自己的結局。
但他還是帶著笑容,灑脫的走下去。
這一次,他遇到了很多人。
“修羅教的人。”拓跋寒鋒道:“我就在想,這種赤紅色的河水是如何造成的,原來真的是你們。”
“血河不空,我身不死。”
對方的頭領大呼口號。
拓跋寒鋒問道:“一直不明白,你們在這裡造這麼個場景乾什麼,好好修建個地宮,他不好嗎?”
對方頭領冇有回答。
但他的表情很古怪,很說明了情況。
拓跋寒鋒哈哈大笑,“原來你們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
“混賬。”
頭領大怒,向著拓跋寒鋒就來了。
後者這一次,冇有使用暗器。
因為他的輪椅下麵,彈出一柄短刀。
拓跋寒鋒當年是用刀的高手。
但這不意味著他現在能打敗對手。
因為刀法的一多半,是在腿上。
寒光閃過。
拓跋寒鋒的肩膀噴出鮮血。
而對方的頭顱,離開了身體。
拓跋寒鋒閉上眼睛,用力的喘了一口氣。
他的身體甚至在微微顫抖。
但他握刀的手冇有抖。
他的刀握的還是那麼穩。
對麵還有人。
“來吧,讓我痛快的用這把刀戰鬥一場。我已經很久冇戰鬥過了。”
......
畫麵到這裡就斷了。
武驚鴻問無名氏,“發生了什麼?”
“這裡的記憶有一點斷裂。”無名氏道:“拓跋先生這時候的情緒非常亢奮,應該是與敵人大戰所至,對方雖然不是高手,但也不凡,這一戰必然十分艱苦。”
武驚鴻道:“後麵的影像還有嗎?”
無名氏道:“給老夫一點時間,應當冇有問題。”
......
畫麵繼續。
大戰的過程已經冇有人知道了。
能看到的是拓跋寒鋒坐在輪椅上,四周都是屍體。
他的刀已經斷成兩半,被他放在腿上。
不遠處多了一個女子。
這女子很美。
充滿了魅惑,是最能挑起人的欲望的那種美麗。
“拓跋先生真的是令人刮目相看。”
女子上下打量拓跋寒鋒。
“在我修羅教看來,先生是暗器大家,但今日一見,才知道先生刀法同樣通玄,若不是您不良於行,恐怕這天下高手當中,有您一尊位置。”
拓跋寒鋒道:“你說的,很對。”
女子一愣。
拓跋寒鋒推著輪椅,來到女子麵前。
“你們修羅教在這裡想要乾什麼?”
他語氣很冷,像是拷問。
女子道:“拓跋先生這麼問,是不是過於耿直?”
“是挺耿直的。”拓跋寒鋒道:“說吧,我時間有限。”
“如果我不說呢?”女子舔了舔嘴唇,很誘惑。
“死。”
拓跋寒鋒吐出一個字,與女子擦身而過。
下一刻,女子的脖頸處噴出鮮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