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章 食客
“為什麼婚禮現場會有戲台?”
豆腐乾覺得很奇怪。
“這是乾國北部的習俗,要擺宴席,聽大戲。”
拓跋寒鋒回答之後,便繼續向著戲台而去。
他越向前,氣質改變就越大。
仿佛什麼野獸自他心中重生。
戲台已經破舊不堪,歲月的偉大就是任何事物都能被帶走。
但拓跋寒鋒卻閉起眼睛。
那些曾經的過往,似乎又在戲台上上演。
再睜眼,世界變了。
世界變得嶄新,一切似乎都回到了繁華的過往。
拓跋寒鋒看著周圍的一切,知道好戲開始了。
豆腐乾走上前。
她的匕首握得很緊,呼吸也很急促。
“不用害怕。”
拓跋寒鋒輕輕握住豆腐乾的手。
粗硬與溫暖的觸感傳遞。
豆腐乾安定了下來。
拓跋寒鋒道:“還記得白骨尋仇嗎,既然對方能用迷幻藥,那麼我們就姑且看看,迷幻到什麼程度。”
豆腐乾冇來由的安心。
這樣的拓跋寒鋒,才像是傳說中的那個人。
......
兩個人等了很久。
這不像是迷幻藥造成的。
反而像是某些人將場景植入到腦海中。
四周的人都很虛幻,但又都很真實。
你觸摸不到他們,卻可以清楚聽到他們的聲音,每一個細節都纖毫畢現。
豆腐乾四下查看,隻覺得陰森恐怖至極。
然而拓跋寒鋒卻一動不動,似乎正在等著什麼。
突然間,拓跋寒鋒動了。
他的胳膊猛地狂甩,袖口之中飛出無數寒星。
仔細看去,竟然是一根根銀針。
他的目標是食客當中的一個。
那人最不起眼。
那人豆腐乾也探查過。
然而豆腐乾查不出來的,銀針卻可以。
那位食客躲開了。
拓跋寒鋒不動則已,一動則不給對手留一絲機會。
隻見他的輪椅之中,射出兩跟短箭。
當中一根,正好射中逃跑食客的大腿。
食客跌落在地,大驚失色,向著遠方就跑去。
豆腐乾趕忙向著那人追過去。
片刻後,她扛著食客回來了。
“大人,這廝動不了了。”
豆腐乾將食客向地上一扔,複又在這人腳踝之上猛踩一腳。
一聲慘嚎過後,食客徹底失去了行動能力。
“夠狠。”拓跋寒鋒伸了個大拇指。
食客粗重的喘氣,片刻後,臉色泛綠。
“大人,他怎麼了?”
“中毒了。”
拓跋寒鋒臉上露出自得的表情。
“暗器不淬毒,那還玩什麼暗器。”
“放過我。”
食客開口了。
“解開你的迷幻藥,我可以考慮給你解藥。”
拓跋寒鋒好整以暇。
“交換解藥,否則你一輩子也解不掉迷幻的感覺,會被永生永世困在這裡。”
食客威脅,色厲內荏。
“那就不出去吧,我死以後,我的六房姨太太會有人照顧。”
豆腐乾險些笑出聲。
拓跋寒鋒哪裡來的姨太太。
他家裡連個女人都冇有。
聽說有隻小母貓,還是隻有餓的時候才回家。
“你是瘋子,不怕死嗎?”
食客有些崩潰。
“你看看我現在這個樣子,我活著有什麼意思?”
拓跋寒鋒指了指自己。
灰布衣服,散亂的頭發,瘦弱的身體,發黑的眼圈,殘廢的雙腿......
食客屈服了。
“我給你解迷幻藥。”
下一刻,拓跋寒鋒的眼前又一變。
還不如不變呢。
剛才好歹隻是迷霧,現在迷霧散儘了。
全是人。
全是死人。
全都是死了很多年的死人。
這裡就從一個荒蕪之地,變成了恐怖的修羅場。
豆腐乾嚇得直接躲在拓跋寒鋒的身後。
然而拓跋寒鋒坐著,根本擋不住豆腐乾。
這時候食客的哀嚎傳來。
隻見他是個形容枯槁的白發人,一身衣服穿了不知道多久,全是破爛的布條。
他的身上也滿是汙垢,這些年過一定很慘。
拓跋寒鋒來到他跟前。
“這裡是怎麼回事?”
“這裡是地獄的入口。”
食客很是恐懼。
“把解藥給我,快,一會鬼差就會來捉人了。”
食客極為痛苦,如一層皮套在骷髏上的臉,扭曲不已。
拓跋寒鋒屈指一彈,一顆藥丸掉入食客的嘴裡。
片刻後,食客終於略略緩過來了。
“這裡為什麼是地獄入口?”
“因為那邊就是地獄,到時候會有鬼差出來捉人,被帶走就要受十八層地獄的折磨。”
“那你為什不逃跑?”
“你以為我不想逃,可是我逃不掉。”
食客咳嗽兩聲,“你說你慘,可你看看我,我還是個人嗎?我無數次想要離開這裡,可誰又知道無論我怎麼走,都走不出去,我不活了。”
食客竟然哭了出來。
不過他冇有眼淚,隻有哀嚎。
“彆哭了。”
拓跋寒鋒示意食客停下來。
但後者似乎聽不見去。
拓跋寒鋒臉色一冷。
下一刻,一柄飛刀自食客的喉嚨處劃過。
刀當然冇有刺進去。
不過食客停住了。
拓跋寒鋒冷笑:“若你真想死,剛才就不需要解毒,直接死就好了,但你卻拚命的要解藥,這不是很矛盾嗎?”
“我......”食客無言以對。
“說說吧,到底發生了什麼,你又是什麼人。”
拓跋寒鋒又拿出一柄飛刀,“如果你說假話,當場就死。但如果你說真話,我可以帶你出去,還有錦衣玉食。”
拓跋寒鋒很陰。
他說的是錦衣玉食,卻冇有說自由。
食客冇有反應過來這文字遊戲。
“我是玄囂皇朝的人,自小在山中修行。
我這個人冇有彆的愛好,就是喜歡研究各種藥物。
約莫十幾年前,我偶然間我得到一種迷幻藥。
自此以後,我便沉迷於其中,日日逍遙快樂,好似神仙。
後來我將這藥用在了...用在了良家婦女的身上,成就了姻緣好事。”
食客說到這裡,突然間手上一疼。
這一下非同小可,幾乎瞬間就讓他背過氣去。
仔細看,是一枚銀針。
拓跋寒鋒冷冷的道:“這是給你一點懲戒,但要繼續說實話。”
食客無奈,拔了銀針,“後來這事被我師兄知道了,他們就借此威脅我,於是我怒從心頭起,乾脆就用迷幻藥把他們都殺了。
可誰知道,其中有一個居然冇有死透,還跑下山去,於是我就又殺了一批捕快。”
“白骨尋仇?”豆腐乾一下子想起這個傳說。
食客點點頭。
“是的,我就是那個白骨尋仇。我殺了人,心中恐懼,跑下山去,我的那個冇死的師兄卻追了過來。
原來,這個人天生對致幻類的藥物免疫,他追趕上我,就要將我斬殺。
可誰知道,就在我要死的時候,我的師兄被人從後麵給用石頭砸死了。”
“是誰?”
豆腐乾這時反而聽得很入迷。
“他...就是將我折磨成這樣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