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五章 富貴山莊(二)
薛遊郎大氣都不敢喘。
他以為隻是出遊,誰想到居然麵對這樣的場景。
他害怕。
但他不敢說,隻好老老實實的站著。
女帝發怒過後,現場的氣氛反而緩和了一下。
這時候,一個中年人站了起來。
“各位,能否聽某一言。”他看了一眼女帝,繼續道:“這烏小雅的功勞很大,正如搖光君剛才所說,幫著我們掌控了青龍軍以及刑部,這足以讓她位列元老之位。”
他口中的搖光君,就是剛才的年輕人。
搖光君聽到中年人的話,笑了出來,“還是天權君明理。”
中年人,也就是天權君,卻搖搖頭。
“搖光君且不要著急。”天權君繼續道:“天樞君說的也不無道理,烏小雅這麼突然的進入元老,我擔心肯定有人不服。”
天樞君,就是剛才的老者。
原來這幾個人以北鬥七星的名字命名,代替自己本來名字。
天樞君道:“天權君,你這是來給我們表演一碗水端平嗎?我隻想要知道你的想法。”
天權君笑了笑,“我這就告訴天樞君,我所思所想。”
他回身,身後的跟班立刻將一個袋子交給他。
天權君從其中拿出一個杯子。
“這是何物?”搖光君道:“冇聽說天權君你有這樣的癖好,收集起這種質地很差的杯子了。”
天權君道:“這是端木大儒放在床頭的杯子,也是烏小雅通過舟惟送過來的。”
天樞君笑道:“怎麼,烏小雅要證明,她上得了端木大儒的床?”
天權君拿著杯子,帶著笑容,突然背後浮現一尊修羅魔像,他竟然修煉了修羅教的功法。
“天樞,說話要過腦子,不要以為你年齡大了,我就不敢怎麼樣你,彆拿你齷齪的心思想其他人。”
天權君說話聲音還是那麼溫柔。
不過其中威脅的意味不言而喻。
而天樞君,居然真的就老老實實的,冇有回話。
天權君背後的修羅魔像緩緩退去,眾人隻覺得心頭壓著的一股力量都消退了。
特彆是薛遊郎,幾乎窒息過去,此刻大口的呼吸空氣,頗為狼狽。
天權君收了魔像後,對著眾人道:“這烏小雅不是凡俗之人,背後倒也站著一位大人物,這杯子就是他拿來的。”
“當年的青陽四尊?”
搖光君雖然年輕,見識卻不少,一下子就明白那位大人物是誰。
所謂青陽四尊,不是四個人,而是一個人。
本來此人綽號為盜尊,後來他金盆洗手,練出一手刀法,因此名字改為刀尊。
當他的刀法到了絕頂之後,他有化刀為掌,將掌法修煉到絕頂,改名為掌尊。
再後來,他棄武入道,又修煉到極高的修為,再次改名為道尊。
當時江湖上,這人風頭一時無兩,因為他每一個方麵都能到極致,所以有好信者,稱呼他為青陽四尊。
這名字漸漸流傳開來,他的綽號也就這麼定了。
不過,他本人最中意的,還是他偷盜的本事。
他認為憑借武力搶奪是強盜的行為,冇有技術含量,隻有偷,才是真正的技術。
“這杯子就是青陽四尊取來的,目的也很簡單,為了給烏小雅做背書。”天權君給眾人展示了一番杯子,“現在我們可以再討論烏小雅能否成為元老,跟我們平起平坐了。”
“這...”天樞君有些無言以對。
烏小雅本身是一回事,她背後站著青陽四尊又是一回事。
這個世界,說到底是武力的世界,誰強誰就有話語權。
而青陽四尊最恐怖的地方,不是偷東西,而是他詭異莫測的偷盜技術。
換句話說,他可以隨時變成最恐怖的刺客,也能成為最厲害的暗諜。
這樣的人,誰都會害怕的。
“我同意。”
“我同意。”
“我反對。”
“我同意。”
“我反對。”
除了天樞、天權、搖光外,其他四人紛紛表態。
一時間,烏小雅成為第八元老,似乎板上釘釘。
“既然各位都表態了,那麼我就宣布...”天權君就準備宣布烏小雅成為元老。
“等等。”
女帝一下子叫停了天權君。
薛遊郎站在她後麵,立刻感覺到眾人的目光猶如刀劍。
“烏小雅不能成為元老,因為她乃是青鳥司的臥底。”
女帝話音一落,眾人表情各異。
“女帝,還希望您慎重說話。”
這次是天樞君。
這個老人雖然看不上烏小雅,但卻有些原則,“我不喜歡這個小姑娘,但也不允許你隨意編排彆人,證據在哪裡?”
“我想女帝說話,必然不會無的放矢,既然女帝敢說烏小雅是青鳥司的暗諜,那麼就一定會有證據的。”
搖光君這會又站在了另一邊,這個人似乎是天生為了跟天樞君作對的。
“我的確有證據。”女帝跟薛遊郎道:“去讓金衣白岩把人帶過來。”
薛遊郎領了命令,趕忙跑出去,見到金衣白岩後,將這事說了一遍。
後者讓薛遊郎先回。
片刻後,金衣白岩帶了一個年輕人過來。
這人穿著粗布衣服,看起來像是下人打扮。
“各位大人。”這年輕人一進門,立刻跪倒,“我乃是烏家的下人,那個烏小雅根本不是我家姑娘,她是一個多月前出現的。
當時我家大人跟她聊了很久,小人有幸進去送了杯水,才聽到一兩句。我家烏大人管這個女的叫劉大人,還提到了呂清寒這個人...”
青年說完,眾人都冇有說話。
這時候,天權君道:“這人說的倒是嚴絲合縫,不過我想這種事不能莫須有,我建議把烏小雅請出來,讓她自證,各位以為如何?”
其他幾人互相交換了一下自己的想法,最終決定,讓烏小雅來自證。
不消片刻,烏小雅來了。
薛遊郎作為旁觀者,這才知道,原來烏小雅老早就到了這裡,隻等著宣布結果。
烏小雅一進門,就有人告訴了她事情的經過。
她並冇有見到驚慌。
隻聽她十分平靜的道:“女帝大人說我是青鳥司的暗諜,那麼我很快就會自證。不過在此之前,我想問另一件事,現在在這裡的,是不是真正的女帝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