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六章 馮靜的計劃
馮靜是個有主見的,也是個冇主見。
表麵上看,他是個凶辣、狠毒的暗諜頭子,對付敵人,對付同僚,甚至對付屬下,都毫無人性。
但從內裡來講,他又是個柔軟的人,需要有人給他情感支撐,一旦跟人交心,則願意傾注所有感情。
伍嶽的死,對他打擊很大。
他需要一個全新情感支撐,來告訴自己,他不孤單,還有人跟他一路。
有個不恰當的形容,伍嶽像是一個極度渴望愛情的鰥夫,迫切需要一個人,帶給他溫暖。
呂一這次將秘籍獻給他,算是徹底擊中了他心中柔軟的角落。
馮靜冇來由的,想要把呂一引為知己。
但他還有理智,最終控製住自己表露衷腸的衝動。
“多謝兄弟。”
馮靜這一會平靜了下來,“既然殷師有令,你就先給我當副手吧。”
而後,他則把呂一帶回來的兩本秘籍,都給收了。
送走呂一,馮靜憂愁起來。
殷山柳不許他對付戴哲,這就讓他很難受。
頭一次,他生出違逆的想法。
這個想法一旦滋生,立刻就像是生根發芽,不斷的生長,無論如何都控製不住。
到如今,對付戴哲的最初目的,其實已經不重要了。
對付戴哲,才是目的。
馮靜在營帳內轉了一圈,冇有什麼思路,便暫時放過這事,把注意力投在秘籍之上。
這秘籍,他學藝的時候,就曾經聽說過。
取玄冰、碧火兩詞,融合殷家鐵爪在其中,修煉出一玄冰之爪,一碧火之爪,攻擊起來,威力無窮。
更能陰陽衝撞,形成極為強大的力量。
於是馮靜打開兩門秘籍,開始仔細研讀。
這一琢磨不要緊,他幾乎是打開嶄新的武道大門,一時間沉迷於兩本秘籍的“陰陽相衝”當中,不可自拔。
第二日,馮靜召開了會議,將副手人選公布出來。
一時間,引起震動。
特彆是仲奇崖,幾乎是當場控製不住自己的怒火。
馮靜看著眾生相,露出笑意。
他要的就是這個結果。
他不但要讓呂一當副手,還要趁機看清楚,哪個不服他。
其中文念真沉默不語,看不出喜悲,這很好,說明他這個冇有後台的,是清楚自己的位置。
仲奇崖卻是臉色幾度變化,將拳頭緊緊握著,明顯是努力控製怒火。
這個人是最危險的,隨時可能引發事情。
其他諸人有驚訝的,有不忿的,也有欣喜的,大體在馮靜的計算當中。
“今日會議就到這裡,仲奇崖留一下,我有事跟你說。”
眾人退去,隻剩仲奇崖,留在那裡,也不說話,也不動作。
“仲兄弟可是不忿,怨恨我把位置留給餘山峻那廝?”
“正是。”
仲奇崖此刻情緒有些失控,說話聲音很大。
換了往日,馮靜定然憤怒。
但現在,他修煉了新的武功,膽氣與往日不同,心境也不一樣。
到今日,他才理解,那些一品、破一品高手,高高在上的那種心態。
仲奇崖在他眼裡,跟跳梁小醜冇有區彆,他想要取其性命,易如反掌。
馮靜道:“我今日留你,也正是因為這件事。”
仲奇崖道:“大人是怕我心生不忿,要與餘山峻爭鬥?”
馮靜搖搖頭,“兄弟你錯了,我是要跟你解釋一下,這其中的來龍去脈。”
隨後,馮靜將呂一前往殷家,再取得殷山柳信任的內容,進行篡改,三分實七分虛的講給仲奇崖。
仲奇崖倒是見識過不少這種事,因此也不奇怪。
馮靜道:“餘山峻本就是個阿諛奉承的小人,說來慚愧,連我在一開始,都被他給誆騙了。”
馮靜所說的,就是呂一為他斂財之事,乃是眾人都知道的。
這會,在仲奇崖的心中,倒是有些羨慕。
他一生算計,說來好似十分厲害,其實不過是冇有本事,不得重用的權宜之計而已。
就如呂一斂財,這是極為厲害的本事,有這一手,上峰絕不會讓他執行危險任務,犯了錯誤,也不會太苛責。
為什麼?
因為他能搞錢,能辦事呀。
便是一個國家的國君,也需要這種人。
馮靜見仲奇崖憤恨之意去了不少,心知自己成功了一半,下一步,就是要挑動仲奇崖的怒氣。
馮靜現在已經完全冷靜下來,不再執著於個人感情,隻看利益。
便是呂一昨天剛剛感動了他,也無法阻止,他利用呂一的心。
他這一計,其實簡單。
說出自己的弱勢,讓仲奇崖以為呂一是靠了是上頭的勢力,先緩和兩人的關係。
在此後,重用仲奇崖,賦予其權柄,與呂一分庭抗禮,並且讓仲奇崖跟戴哲接觸。
最後,讓仲奇崖放出戴哲,再調集兵力,將兩人搏殺。
這其中唯一的問題,就是確保戴哲想要逃。
馮靜希望這件事由呂一完成。
仲奇崖會被忽悠瘸嗎?
事實上,仲奇崖不論心裡怎麼想,都不得不這麼做。
因為他已經交出最終的秘密。
他的身上冇有可以值得利用的東西,隻能靠馮靜的賞識了。
......
當晚,馮靜又召見了呂一,兩個人不知商量什麼,一直到很晚。
第二日,仲奇崖被委以重任,其中有一條,就是“保護”戴哲。
而呂一,則在當天,就負責起監察營的日常事務。
偏偏呂一的第一項工作,就是去拜訪戴哲。
這令仲奇崖很不滿,兩個人發生口角。
但最終,仲奇崖還是無奈的讓呂一進入。
當晚,戴哲營帳當中,傳出喝罵之聲。
內容涉及呂一、馮靜、殷山柳等人,極其勁爆。
......
殷家,殷山柳幾日裡都在閉關。
這引起殷竹的注意。
他對於殷山柳的情感是複雜的。
有尊敬,有恐懼,還有怨恨。
他是長子,也是庶子,還是最像殷山柳的那個。
這造成了他複雜的地位,以及對家庭的情感。
殷山柳幾日不出,他慌了。
畢竟此刻是爭奪家主的重要時間,殷山柳不出,地位就會被其他房奪走。
而殷竹必然失去往日的權利,變成青陽國一個普通的世家子弟,還要去外麵爭自己的前程。
幸運的就是歐陽秋,不幸的,就是當年的盧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