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章 入夢
“混賬!”
“混賬!”
“混賬!”
馮靜連喊三句混賬,顯然是憤怒至極,失去了控製。
戰場之中,滿是斷臂殘肢,顯然經曆了恐怖至極的搏殺。
“死了多少?”
馮靜一把扯過文念真,後者灰頭土臉,但是完好無損,馮靜一看到這個場景,就被挑起怒氣。
“回稟馮大人,活了十一個,其他的,全部都陣亡了。”
文念真冇有懼怕,很是冷靜,他將呂一活下來的消息,隱藏了起來。
馮靜做不到洞若觀火,此刻他的心亂了,一顆心都撲在伍嶽的生死之上。
至於孫龍修煉了什麼武功,為什麼文念真冇有事情,呂一為什麼活了下來,他都冇有察覺。
終於,伍嶽的屍身被尋了出來。
馮靜一見,情緒一下子波動起來,竟然控製不住自己,向後仰過去。
仲奇崖見狀,連忙扶住馮靜。
然而仲奇崖個子太矮,馮靜高大,冇有扶住。
馮靜坐到地上,愣了片刻,竟突然哇哇大哭起來。
隨後,痛哭變成嗚咽,最終變成啜泣。
一時間悲傷的氣氛感染了眾人。
這是人類共同的情緒,不因為你死我活的爭鬥而改變。
呂一站在遠處,看著馮靜痛苦的表現,心有戚戚。
兩人處於不同的陣營,但也都有過類似的經曆。
當年呂一的那些兄弟,也是一個個死掉,有的壯烈,有的英勇,有的甚至可惜。
呂一是女子,情感更為豐富,體會也更加深沉。
馮靜痛哭了一會,隻覺得心中絞痛,勉強的站起身子。
這時候,仲奇崖的機會來了,前後殷勤無比,頗有些小人嘴臉。
馮靜因為悲傷,文念真便暫時接過處理現場的工作,指揮清點傷亡人數,又派遣專門的人,去調查孫龍之事。
馮靜則被仲奇崖攙扶著,往營地返回。
路上,馮靜暈暈乎乎,終於勉強走回營帳,一頭栽倒。
......
“大哥,大哥!”
前方傳來呼叫,馮靜被叫聲吸引,向著聲音的方向而去。
腳下是一片沙土路,兩旁是成片的樹木。
馮靜記得這條路,這是他少年時,通向學堂方向的。
伍嶽跟他,是那時候認識的,後來兩人因為種種原因分開了。
“大哥!”
聲音越來越急切,馮靜顧不得許多,向著前方奔跑。
四周的空間都在扭曲,道路都被從中扯斷。
前方的路,一下子斷開,地下是萬丈深淵,滔天的黑氣從中竄出。
緊跟著,四周的樹木化作妖魔,向著馮靜衝過來。
霎時間,枝條把馮靜給捆了起來,他感覺呼吸不了。
“大哥!”
又是一聲喊叫。
馮靜心中焦急,忍不住大吼一聲,元氣向外轟擊,炙熱的力量將柳條都轟碎。
他跳將起來,再顧不得許多,任前麵是刀山火海,也無畏的衝了過去。
最終,在深淵之後,他看到了伍嶽。
後者居然是少年模樣,跟當時在學堂的時候,冇有變化。
“伍嶽兄弟。”
馮靜去擁抱伍嶽,奈何直接穿身而過。
這時候,馮靜才發現,伍嶽身邊站著兩個人,一個著黑衣,一個著白衣,都伸著猩紅的舌頭。
他倆手裡各有一條鐵鏈,鎖著伍嶽。
“你們是什麼人,居然敢鎖我兄弟。”
馮靜大怒,向著兩人攻了過去。
這一攻不要緊,馮靜的戰鬥力居然遠超想象。
他這武功,出自殷家的鐵爪,又結合了不知從哪裡得來的佛宗武學,連綿不絕,那一黑一白兩個鬼怪,根本不是對手。
馮靜此刻瘋狂至極,殺紅了眼,神擋殺神。
另一邊,呂一的營帳裡。
一顆寶珠漂浮於半空,寶珠之上,乃是黑山妖君與武橫兩個人的投影。
其中,武橫的投影愈發單薄,幾乎是要隨時飄散。
黑山妖君道:“劍仙小心,那馮靜好生厲害。”
武橫道:“不行了,他的鐵爪實在厲害,更有佛宗之力在,我的投影堅持不了多久。”
話一說完,武橫投影隨風而散。
冇過多久,黑山妖君的投影也散了。
而呂一,緊緊盯著寶珠,幾乎不可置信。
“馮靜怎麼可能會這麼多功夫,他的佛宗功法,是哪裡得來的?”
原來,剛才是黑山妖君動用了“入夢之法”,將自己跟武橫的投影,投注到馮靜的夢中,以此來探查馮靜的真實實力。
然而,得到的結論令人震驚。
馮靜居然有搏殺兩人投影的實力。
半晌,黑山妖君的聲音,再次通過寶珠傳來。
“這個馮靜有點意思,他在夢中,毫無顧忌,爆發出所有的力量,竟然搏殺了我與武橫的投影,具體實力,可以說超出了二品,爆發之際,有一品的力量。”
“怎麼可能,馮靜居然有這麼厲害,他的師父也不過是三品而已。”
呂一覺得要小心馮靜,這個人對於自己的武功,一向隱藏很深,看樣子是打著扮豬吃虎的主意,如果真的冇有經過探查,恐怕會瞬間著了道。
還有戴哲。
這個人能夠神不知鬼不覺的,將一塊血肉送給孫龍,他的本事也不簡單。
這兩個人,誰一手遮天,都很難對付。
看樣子,要安排一場真正的大戰,才可以了。
隻是,要怎麼做呢?
呂一暫時有了一個計劃雛形。
在此之前,他要完成一件事情。
......
數日後,監察營逐漸恢複了平靜。
仲奇崖營帳,盧褚帶了一群人,喝的醉醺醺。
仲奇崖袒開胸襟,臉紅撲撲的,看樣子也喝的不少。
然而他眼神清明,偶爾露出精光,哪裡看得出醉意。
等呂一來時,仲奇崖立刻站起身子,一躍來到前者麵前。
呂一手中是一份名單。
仲奇崖伸手去拿,然而呂一卻把手撤了回去。
“餘兄弟還有什麼顧慮?”仲奇崖問道。
“顧慮嘛,有很多。”呂一道:“我隻是想知道,此物如果交了上去,到底是你一個人的功勞,還是你我兩個人的功勞。”
仲奇崖臉色尷尬,企圖通過假笑掩蓋。
“說笑了,我怎麼可能忘記兄弟你呢?”
“我覺得,還是多一層保證吧,你我二人,共同去。”
呂一的態度突然強硬起來。
他的元氣暗暗運轉,展現出應有的強勢。
而醉著的盧褚,突然站起身子。
那些他帶來的人,也一個個站立起來,暗暗包圍住仲奇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