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六章 準備動手（上）
對於馮靜最終的上位，呂一並不看好。
因為上頭人喜歡什麼，是一個很變幻莫測的東西。
但有一點需要肯定，戴哲對於孫龍的喜愛，超出了權術、製衡的範疇。
換句話說，馮靜並不得寵。
這個有能力，有貪欲，在監察營盤踞多年的家夥，很明顯有某個原因，受到戴哲的厭棄。
或是恐懼。
呂一不得不仔細思索，畢竟自己現在，跟他在一條線上。
遇到這種事情怎麼辦？
呂一想起了大俗、大雅的文念真。
他相信後者肯定又準備好了資料。
於是，這一天，呂一再次來到文念真的住所，再次用一本《百裡追風腿》，換來了一分檔案。
這其中有包括戴哲在內，所有人的資料。
戴哲：男，四十五歲，修羅教徒，師從不詳，修煉追蹤秘術。
修羅教崛起時，便加入其中，負責追蹤等任務，與青陽軍中的“鷹中王”殷山柳合成二王。
呂一看到殷山柳三個字後，不禁想到青陽鐵爪殷家。
這個家族中人，因為姓氏與武功的關係，經常被人以“鷹”字為綽號。
而這個殷山柳與戴哲分彆以“鷹”、“犬”命名，又分屬不同的陣營，看樣子有對標的嫌疑。
馮靜：男，四十歲。青陽貧家子，少年時遊曆玄囂皇朝學藝，後回到青陽，拜師殷山柳。
原來如此。
呂一總算明白馮靜的底牌是什麼了。
他居然是殷山柳的弟子。
這就說得通了。
為什麼馮靜能夠是名義上監察營的老大，又為什麼戴哲一直不喜歡他，但又不乾掉他。
呂一繼續看下去，孫龍的資料也赫然在列。
孫龍：男，三十七歲，曾經在江湖上闖蕩數年，有青衫劍客的稱號。
其後被人廢去武功，歸隱田園。
再出現時，已經是戴哲的侍衛，有傳說，此人並非歸隱，而是轉修奇門兵器。
到了此處，呂一對於眾人的關係，了然於胸。
這監察營中的爭鬥，說到底，是修羅教與青陽國勢力的暗戰。
犬中王與鷹中王的爭鬥，直接延伸到馮靜與孫龍身上。
區彆是戴哲正好負責暗諜事宜。
也就造成了馮靜現在處處受製的局麵。
不過鷹中王也並非完全冇有後手。
他將馮靜扶上了監察營主將的位置，占據了大義的優勢。
兩個人各有長處，現在看的就是誰先犯錯。
“那位鷹中王，現在在做什麼呢？”
呂一心中盤算著，如果要掌控監察營，就必須搞清楚其中所涉及到的勢力。
很明顯，目前看起來，監察營中的兩股勢力，分彆代表青陽國與修羅教，具體下場的人是孫龍跟馮靜。
背後掌控的，則是戴哲跟殷山柳。
想到此處，呂一露出笑容。
殷家，好辦。
......
盧褚是個夯貨，這一點所有人都知道。
歐陽秋格外了解。
兩個人的家族敵對多年，他倆的關係不可能好。
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歐陽秋還需要每天跟盧褚共事。
這就讓他頗有些氣悶。
連帶著歐陽秋對於呂一也看不上。
這天一早，歐陽秋一起床，就遇到了呂一。
“你在我門口乾什麼？”
歐陽秋冇有好氣，但家族教養還是讓他忍住。
“想跟你請教一點事情。”
呂一很淡定。
“我跟你冇話說。”歐陽秋道：“說白了，你我各為其主，能有什麼可以聊的。”
呂一道：“怎麼冇有，各為其主，無非是為了各自的發展，現在我這裡有更好的發展，自然要跟你聊了。”
“你在逗我？”歐陽秋道：“我乃是歐陽世家的子弟，天賦不說絕頂，卻也有天才的美名。這種情況下，我都不敢說有比現在更好的發展，你憑什麼？雙麵暗諜嗎？”
呂一心道監察營還真是冇有秘密，自己雙麵暗諜之事，恐怕掃地的都了解。
不過呂一還是心平氣和道：“你剛才說了一堆，總結起來，就是一個字——慫。”
“你什麼意思？”歐陽秋有些微怒。
呂一道：“你一直都是依附他人，有冇有想過，自己成事？”
“你要做什麼？”
歐陽秋一下子想到，對方可能要策反自己，已經準備出手。
“放心，我不是為了策反你，我隻是單純的希望能夠多個盟友。監察營不好混，你一個世家子弟都如履薄冰，我這個雙麵暗諜，不得更加小心？”
呂一的話讓歐陽秋略微放下心來。
其實呂一也不是無的放矢，他通過盧褚了解道很多歐陽秋的事，後者為人向上，除了跟盧褚不和以外，就是一個積極向上的青年。
這樣的人，最容易被引誘。
呂一要從歐陽秋打開突破口，把孫龍以及戴哲都牽入自己的圈套當中。
這是很危險的事，一旦被發現，就立刻會遭到瘋狂的打壓，尋個由頭就能把自己砍了。
但如果成功了，就能保證自己在監察營的話語權。
到時候，仲奇崖就是自己囊中之物。
而朱雀軍中到底藏著哪些暗諜，自然也就浮出水麵。
歐陽秋聽了呂一的話，陷入沉默。
他的確有很多想法，但他生來謹慎，一直以來信奉“背靠大樹好乘涼”的理念，認為有靠山才能走得順。
殊不知，這個世界上，冇有誰是一定的靠山，隻有靠自己，才能走出一條坦蕩通途。
呂一道：“如今青陽形式一日三變，若是六國滅乾之戰贏了，修羅教還會興盛一段，若是輸了，恐怕第一時間，就會把修羅教清除。
你靠著孫龍，孫龍靠著戴哲，等於把你跟修羅教綁在了一起，若真的修羅教衰敗，你還有機會嗎？”
呂一其實說的是一個一直存在的問題——修羅教究竟能有多久的興盛。
歐陽秋不是冇想過。
但他冇有更好的出路。
更何況修羅教正是鼎盛之時，此時離開，多少有些令人惋惜。
“算了...我冇興趣。”
最終，歐陽秋還是拒絕了。
但他卻回身給了呂一一張名帖。
“你也算是有心，這是附近城裡新開的一家酒樓，有我家的股份，都是同僚，明兒帶著盧褚去嘗嘗。”
歐陽秋的變化說明了很多問題。
他在思考，在給自己留後路。
......
處理了一番歐陽秋，呂一繼續自己的計劃。
他再次來到馮靜的營帳。
後者剛剛起床，正在吃早飯。
因為呂一和盧褚的關係，馮靜最近的生活好了太多，一個早餐，便有了“奢華”的氣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