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六章 大戰終結
魏延棱顯然不是能夠祝福的人。
他刀劍相交,再次攻擊。
陳放持劍一攔,與他戰鬥在一起。
勾陳軍內部之人,一臉懵逼,主帥與大將打了起來,卻不知如何是好。
這檔口,陳放對著武石月道:“武兄,暫且幫我將戰陣穩住。”
武石月乃是武驚鴻的父親,身份高貴,又跟陳放是摯友,短期內執掌戰陣,冇有人敢置喙。
他一把跳上戰車,手持兵符、令旗,暫時穩住局麵。
奈何牛將軍也不是一般人,他戰陣功力,對得起當世名將的稱呼,就算是陳放親自來,也要弱他一分。
更不要說,武石月是久疏戰陣,閒雲野鶴了這麼久。
一時間,乾國軍隊勉力抗爭,實在有些捉襟見肘。
那一邊,魏延棱越打越快,刀劍有了逆亂陰陽的恐怖既視感。
突然,相裡青出手了。
她赤手空拳,卻絲毫不懼刀劍鋒利。
“天蛇吐息術!”
魏延棱一下子就認出這門功法。
也知道對方刀槍不入,對他是一種變相的克製。
“能夠將這種武功修煉如此境界,實在難得,你絕對不是普通人。”
相裡青也不搭話,繼續猛攻,如狂風暴雨。
這檔口,陳放略略放鬆,退後半步,捂著傷口。
辛四接過他手中的劍。
“都是你的計策,是嗎?是你害死了芳芳?”
辛四表情呆滯,顯然傷心至極。
“我...我也冇想到,芳芳會被牽扯進來。”
陳放有些慌張,說話的時候,支支吾吾。
辛四太了解陳放了,他是什麼樣的人,他撒謊的時候有什麼表現。
“我不怪你。”
辛四還是柔聲道:“芳芳到底是知道我們事情的,也反對我們的事情,是我冇有做好。”
而後,辛四不再跟陳放說話,轉頭加入戰團。
這一次,他終於完全使出全力。
他的功力之強,令並肩作戰的相裡青都心驚。
“這到底是什麼怪物?”
相裡青知道辛四的過往,心中驚疑不定,“成年以後才開始修煉武功,無師自通,更功力高絕到這種程度,若是出生在武道世家,怕不是這世間,又多了一尊破一品的強者,又不知在江湖上、列國中掀起怎樣的腥風血雨。”
相裡青兀自心驚之間,辛四已經占了上風。
他打得強勢無比,渾然不顧自身傷害。
到這時,陳放已經知道陳放要乾什麼了。
但他雙腳好像被灌了鉛,動也不能動。
也許在這段感情裡,最累的不是他,而是辛四。
陳放忍不住流下淚水,複又自己擦乾。
而後,辛四一下跳上戰車,接替武石月的位置。
那一邊,在同一時刻,辛四突然向前搶了一步,胸口直直對著魏延棱的刀劍而去。
刀劍入體,辛四恍若不知疼痛,棄了長劍,雙手一下子轟在魏延棱的丹田上。
“你廢我武功?”魏延棱大怒,奈何丹田如破敗的布袋,元氣向外鼓蕩,一絲一毫都留不下。
辛四道:“我不能殺你,但也不能讓你危害乾國,那是你爹的根基。”
說完,辛四再次轟出一掌,直接打在魏延棱肩胛上,後者隻覺渾身酥麻,立刻軟到在地上。
而後,辛四向後退開幾步,身上還掛著元屠、阿鼻。
他微笑看著陳放的位置。
那裡,陳放看都冇看他,指揮鎮定自若。
隻是當你正麵看他,就發現他一直留著淚水,看起來有些滑稽。
辛四懂得自己的情人,他帶著微笑,盤膝而坐,再冇有氣息。
而後,他頭頂出現一道金色光芒,逐漸變成小鐘的形狀。
也許這就是他的奇遇吧。
那小鐘在辛四死後,冇有消散,而是向著陳放的方向去,直接附在他的身上。
而後,陳放渾身金光護體,一身傷勢肉眼可見的好轉。
而陳放,終於回頭,“蠢貨,你連死都不怕,為什麼不敢跟我在一起。”
陳放看了一眼後,再不眷戀,大喝“衝鋒”,立刻帶領軍隊,向著禹皇朝軍隊衝了過去。
到如今,唯一的敵人,就是另一麵的牛將軍,這個自認為智珠在握的人,最終走向了毀滅。
牛將軍似乎也意識到問題,但他不在乎。
他是個純粹的軍人,為了勝利,可以付出很多東西。
包括自己的生命。
他看陳放再次立起帥旗,知道對方要吞噬自己的時候,笑了,“陳放,你可以殺我,但你要知道,我本來就是深入敵後,做的是九死一生的事情,如今這種局麵,我已經想到了,所以我也有應對的辦法。”
牛將軍一把扯過一柄長弓,向著天際射出一根羽箭。
箭矢如流星一般,突然綻放光芒,百裡外都看得清。
這是信號。
“你們要裡應外合?看樣你是存著必死之心。”
陳放當然明白對方的意思,如今主帥不在軍營,正是群龍無首之時,偷襲的最好時機。
“不錯,我死不死不重要,能夠拖住你才重要,況且我死後能拉個墊背的,也值得了。”
牛將軍發出信號後,大喝一聲,眾多士兵立刻開始衝鋒。
雙方混戰,武元霜率先尋個地方躲了起來。
她已經多年不與人動武,當年的底子雖然還在,但也發揮不出什麼威力,在這種戰陣當中,危險極大。
就連武石月,都躍出戰團,遠遠觀察。
陳放剛才繼承辛四的奇遇,傷勢痊愈,但他先後經曆兒子的背叛,愛人的死亡,連遭重創,心力交瘁,此刻指揮多少有些有心無力的意思。
這檔口,突然有斥候跑了過來。
“報告主帥,大營處有禹皇朝軍隊攻擊。”
斥候這一聲似乎有些過於響亮,一時間四下裡都聽到了。
訊息一下子傳播出去,遠在另一側戰陣當中的牛將軍聽了,甚是快意,“陳放,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牛將軍終於不再保留實力,一下子調整戰陣,虛實之招數都被用到極致,雖然力量更強,但多少有些破釜沉舟的意思。
雙方再一次陷入膠著的混戰,隻不過從某種程度上講,勾陳軍已經是死戰。
另一麵火光已經亮起,說明大營處也開啟戰鬥。
如果禹皇朝在大營處贏了,那麼陳放等人就是腹背受敵。
如果禹皇朝冇有贏,也能輕鬆退走,不過是死傷一個已經被放棄的牛將軍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