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四章大惡人
眾人莫名的都生出寒意。
這是誰的血?
海平闊想要查看,默默的在腳底運轉元氣,防止掉入潭水中。
然而,就在他踏出第一步的時候,冰麵轟然炸裂。
陸炎一下子跳將出來。
一時間,眾人表情各異。
因為陸炎的胸腹,已經被人整個剖開。
海平闊見多識廣,連忙向後退去。
但包括秋可可在內的三人,冇有這個意識。
一瞬間,三人掉入水中。
冰冷的潭水刺激著眾人的神經。
秋可可身上的羽衣看似厚重,在水中反而漂浮起來,幸運的冇有下沉。
其他兩個北莽高手,冇有這等利器,迅速的沉底。
北莽天地疏闊,多是平原和高山,水源很少。
又因為天氣寒冷,一年當中,就算是夏季,也涼爽宜人,下河遊泳這種事情,並不是男孩子的心頭好。
這就造成一個局麵:北莽人會水性的不多。
君玉山不同。
他出身妖魔不假,也適應南楚多水的環境,對於水中戰鬥很熟悉。
兩個北莽高手落水,立刻就被他攻擊。
其中宋林是他第一個目標。
黑暗中,隻見君玉山如遊動的鯊魚,向著宋林潛伏過去。
後者還在閉息,給自己爭取時間。
君玉山的速度越來越快,雖然在水下,卻帶起好大的氣勢。
宋林頓時察覺風險。
他也是一派高人,立刻施展千斤墜,落在潭底。
不過宋林到底對水下環境太陌生。
潭底淤泥深厚,一落到這裡,雙腳就好像是被捉住一般。
再加上水中壓力,無法呼吸的痛苦,目不能視的恐懼,凡此種種一下子刺激到宋林。
他竟有些癲狂,施展了一套野戰八方的戰法。
這一擊倒也有效,很快,他就感覺與人交上了手。
是君玉山。
元氣不斷在水下交鋒,把個平靜的潭水攪動的如同滾沸。
不過越是這麼攪動,周圍就越是看不清狀況。
宋林這套夜戰八方當真厲害。
打著打著,就站到了上風,更一下子從君玉山身上抓下一塊血肉。
霎時間鮮血噴湧,染紅一片。
君玉山急忙躲開,飛也似的向著遠方奔逃。
這君玉山一開始就重傷,現在傷上加傷,奔逃速度很慢。
宋林通過這麼久,居然適應了水下狀況,一屈膝,好似魚雷一樣射出,朝著君玉山方向追去。
君玉山努力遊動,血卻不斷的流。
宋林在水中劃動,形象滑稽,但速度飛快,轉瞬間就要追上。
可是當他遊到血液的儘頭,猛然間感受到一股強烈的元氣。
下一刻,元氣直接將他擊穿。
到這時,宋林才看清楚狀況。
是君玉山。
他被金山環給擊中了。
然而,這強烈的元氣不但擊中了君玉山,還直接穿過君玉山,將追擊的宋林也擊穿了。
君玉山冇有死。
他這是以傷換傷的打法,選準部位,準確的接下一擊,看似元氣過體,實際上是外傷。
可宋林不同。
他毫無準備,臟腑受損。
這還不算完。
君玉山能夠掌控黑色元氣,化作不同形象。
剛才那一下,還有君玉山的“回馬槍”,黑色元氣更攻入宋林身體。
這一下,宋林瞬間暴斃。
他的屍體被君玉山裹著,跳出水潭。
而金山環在殺了宋林之後,也跟隨著跳了出來。
這一跳不要緊,金山環看到了宋林的屍體,也猜到剛才自己乾了什麼。
“哈哈哈,痛快,痛快,好久冇有戰鬥了,這才是人生。”
君玉山哈哈大笑,將胸中怒氣一下子爆發出來。
更重要的是,他手中拎著的屍體,還未閉眼,臉上滿是憤恨和不可思議。
金山環幾乎不敢看這個場景。
海平闊更是驚怒交加。
他雖然是五人中最厲害的,但也相差一線而已,冇想到頃刻間君玉山殺了三個,不由自主的生出害怕的情緒。
君玉山看向秋可可,隻見她被海平闊捉拿著,微微一皺眉頭。
海平闊一見這場景,計上心頭,手上用力,短槍一下子剝開秋可可的羽衣。
寒風中,秋可可瑟瑟發抖。
“小子,你若是想救你這個小情人,就把宋賢弟的屍體還回來。”
海平闊槍尖頂著秋可可後心,隨時可以取她性命。
君玉山思索一下,道:“好,你讓秋可可自己走過來,我會把屍體交給你。”
海平闊心思叵測,又見君玉山連殺三人,心中更加小心。
恰好金山環就在君玉山不遠。
於是,海平闊道:“你隻需要將宋林的屍體交給金兄即可。”
金山環此刻心思紛亂,茫然的點點頭。
海平闊叫秋可可自己走向君玉山。
等到了一定距離,君玉山也把宋林屍體一甩,向著金山環而去。
後者輕鬆接下。
秋可可也恰好走到君玉山身邊。
就在此刻,異變突生。
秋可可手上不知何時,多了一柄匕首,猛地刺入君玉山胸口。
而宋林的屍體上,突然睜開眼睛,更射出兩道黑色元氣。
金山環本來就愧疚於誤殺宋林,一看到宋林屍體睜開眼睛,嚇得魂飛魄散,什麼武功都煙消雲散了。
這兩道黑色元氣,比刀子更加鋒利,瞬間將其梟首。
海平闊看著四下慘狀,又是害怕,又是慶幸。
害怕的是君玉山如此厲害,一個水潭,一身傷痕,就擊殺了北莽的四個高手。
慶幸的是自己,從來冇有真正上前,而是靠著內應秋可可,擊殺君玉山。
......
“你為什麼要殺我?”君玉山的呼吸越來越微弱。
“不為什麼,因為有人許諾我更大的好處。”秋可可並冇有什麼羞愧的情緒。
她跟君玉山不熟。
幫他是為了利益,害他也是為了利益。
“我想告訴你一個秘密,你聽嗎?”君玉山問道。
“不聽。”
秋可可拉開距離,生怕君玉山臨死反撲。
而君玉山似乎猜到這個結局,躺在地上,任由鮮血流出。
“這麼厲害的人,卻也逃不過暗算,這個世界上,哪裡有什麼武道巔峰,不過是人心鬼蜮。”
海平闊啐了一口,轉身準備厲害,同時他伸手做了一個請的動作,“禦獸宗宗主先請。”
“是新任北莽雁城君。”秋可可糾正了他。
雁城是禦獸宗所在的城池。
雁城君是雁城的實際掌控者,雁城的一切,都屬於她。
秋可可的野心,很大。
海平闊趕忙認錯,帶著笑意道:“雁城君,是我人老了,險些記錯。”
秋可可無所謂的哼了一聲,便準備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