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章 張老漢與劉三魁
囚山真的是一個神奇的地方。
這裡前一段路程還是白雪皚皚,後一段路就可以青草鬱鬱。
當然,指望這裡很暖和是不要想了。
小五背著背簍,向著山林中走去。
一路上小五也撿了不少的柴火,這些應該就能夠明天一天所用。
就在小五準備返回的時候,不遠處突然傳來哭嚎、爭吵的聲音。
這聲音很熟。
是村子裡的張老漢,跟村子的村長劉三魁。
張老漢有先天疾病,鼻音很重,就算是吵架也極具辨識性。
至於劉三魁,少年時曾經吞過毒物,害了嗓子,沙啞無比。
小五覺得奇怪。
按理說張老漢是個蔫吧的性格,從來不與人爭吵,怎麼會跟村長起如此大的衝突。
所以小五悄然摸了上去,尋了一塊巨石,擋住身形,偷偷觀察。
隻見張老漢被裝在一個大背簍裡,背簍放在地上。
他用手狠狠抓著劉三魁的胳膊。
而劉三魁則不斷掙紮,見自己不能掙脫,劉三魁還伸出腳,一腳將張老漢踹開。
小五意識到問題不對。
他們兩個,已經如仇敵一般廝殺,這是要置對方於死地的意思。
小五冇有貿然上前阻止,靜靜觀察,隻見劉三魁越發凶狠,在張老漢後腦狠狠又打了幾下,而後拎著張老漢的背簍向一旁走去。
劉三魁的目的地是一個山坡。
或者說是一個遍布山石的小懸崖。
普通壯年人掉下去,都要重傷。
張老漢被裝在背簍裡丟下去,恐怕不會好過。
為什麼,劉三魁要如此凶狠的殺害他?
劉三魁將張老漢丟下去後,看也冇看一眼,飛也似的下山。
不過,他的臉上,冇有殺害彆人的痛苦,反而也有一種解脫。
小五等到他走遠後,立刻幾步跳到山坡的底部。
然而入眼卻是令小五震驚的場景。
這裡,有不下百餘的白骨。
顯然今天這樣的事情,發生了不止一次。
張老漢的背簍掉在白骨當中。
小五走過這片人間煉獄,來到張老漢跟前。
他已經奄奄一息。
看到小五,他努力的掙紮,“救...救救我,我不想死,我不種糧食了...你去讓囚山君赦免我...”
張老漢說道這裡,已經斷氣。
眼前斷氣的老人,四周遍布的白骨,讓小五一下子清醒。
這世界上,哪裡有桃園?
還有,囚山君是誰,為什麼連種糧食都要被殺害。
站起身子,小五打算回去,不過這一次,她警醒起來。
腳程很快,回到村子,不過一炷香的時間。
隻是這一次,小五冇有匆匆而過,反而將村子中的事物都仔細看在眼裡。
這裡的人很窮,似乎也都安貧樂道。
但這裡有一個奇怪的現象,每個人家裡,都冇有多少餘糧。
張老漢一家,都是村裡有名的勤快人,他們家的地也最好。
但是,口糧哪裡去了?
列國當中,條件惡劣的地方很多,就連乾國,都有有很大一片土地,種不出糧食。
但乾國的那些地方,也不說一點餘糧冇有。
這很奇怪。
帶著疑問,小五回到老奶奶家,她冇有貿然去問“囚山君”這個問題。
劉三魁讓小五明白,這個小村子裡的人,並不善良。
老奶奶偶爾露出的詭異笑容,也讓小五心生疑慮。
“怎麼了小五,看你有心事的樣子。”
老奶奶很關注小五,她的一絲變化都能夠觀察。
小五麵不改色,道:“今天去撿柴火,遇到一群烏鴉,嚇了我一跳。”
老奶奶聽到烏鴉二字,似乎並不意外,她道:“是呀,這囚山上,烏鴉永遠都不少。”
安慰了小五兩句,老奶奶轉身離開。
小五卻心生思考。
囚山的“囚”字,到底是什麼意思,難道這裡,真的是一座囚牢?
......
吃過飯後,小五開始乾活。
她手腳麻利的將撿來的柴火碼整齊。
期間,她一心二用,放出了血神子。
一顆是小五自己修煉出的,另一顆是羅睺的。
血神子,是修羅教武功修煉出的神奇寶物,吸收了羅睺的一顆血神子後,小五得到了一些血神子的應用辦法。
“血神之眼,血神之耳!”
小五施展《血河真經》,兩顆血神子,一顆變成眼球狀,一顆變成耳朵狀。
兩顆血神子可以成為小五的耳目,去探聽這個村子的真正秘密。
......
囚山是一座延綿的山脈。
鳥瞰之下,才能窺探全貌。
這裡的地形,是一個“田”字。
四周是不同的村屯,中間是囚山。
小五所在的這個地方,叫做南豐屯。
這裡有一百一十五戶人家,算是囚山村屯裡,人口比較多的了。
小五操縱兩顆血神子,冇有去瞎逛遊,而是一路來到老奶奶的兒子家。
老奶奶姓名不詳,村子裡的人都稱呼她為林婆婆。
她有兩個兒子,叫林一坪,林二坪。
兄弟兩人目前住在一起,林婆婆單獨居住。
林一坪成婚多年,有一個男孩,一個女孩,三年前林一坪的妻子因病去世。
林二坪則因為先天殘疾,不曾娶親。
至於林婆婆為什麼不跟兩個兒子住在一起,誰也不知道。
血神子潛入林家,神不知,鬼不覺。
入眼是三間草屋,林二坪坐在院子裡,搓著麻繩。
他腳有殘疾,一瘸一拐,因此乾不動重活,隻能在院子裡,跟著侄女操持家務。
而下地乾活的重任,落在了哥哥和侄子的身上。
小院很沉默,壓抑無比。
血神子觀察了片刻,冇有收獲,便轉向他的鄰居。
隔了兩戶,就是劉三魁家。
此刻劉三魁已經回到家裡,躺在屋裡呼呼大睡。
他的老婆,劉三嫂在院子裡收拾土豆。
很多很多的土豆。
劉三嫂十分高興,哼著鄉間的小調。
顯然,遠超其他人家的充足食物,能夠給她帶來快樂。
太陽快要落山,劉三嫂收拾完院子,走回屋裡。
“當家的,當家的,快醒醒!”
劉三嫂力氣也大,將個熟睡的劉三魁一把搖醒。
後者睡眼惺忪,罵了一句:“他娘的,癩頭婆娘,你要瘋呀,剛睡一會。”
劉三嫂道:“準備吃飯了,也不知你今日怎麼了,怎麼也睡不夠。”
劉三魁揉了揉眼睛,歎息一聲,“我剛夢見張老漢了。”
劉三嫂一下子停住要離開的腳步,回頭道:“他...回來找咱們了?可不是咱們害的他,是囚山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