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五章 劉宮看戲
“迷津寶鑒到底是什麼?”
這個疑問留在鐵玉堂心裡很久了。
於是,趁著眾人都在,他問了出來。
一時間,黑山妖君、姥姥、北靖王三個人陷入了沉默。
最終,是小茜,道出實情,“迷津寶鑒,六十個銅板,在街口買的...”
原來,這迷津寶鑒是一件地攤貨。
當時北靖王,因為忘記了曹白衣的生日,臨時購買的。
而後曹白衣一眼就認出是地攤貨,將北靖王好頓羞臊。
夫妻倆也就將這事,當做笑話,撇過不提了。
這一次,小五為了算計劉宮,特意來求曹白衣。
後者將這件東西拿了出來,由黑山妖君施法,將都城地圖融於其中。
又有姥姥,放出一粒種子,融合黑山妖君的妖氣,結成蠱蟲。
這才形成一樣“寶物”,能夠隨時查看蠱蟲的位置。
而後,小五又把蠱蟲喂給劉宮,造成這一段時間的追殺。
所以說,這“迷津寶鑒”,其實就是地攤貨,連這四個字,都是北靖王現刻上去的。
鐵玉堂聽完,哈哈大笑,險些背過氣去。
不過轉瞬間,他就想到其他事情,趕忙問道:“那今後如何追殺劉宮蹤跡,這個可是要犯,不能走脫。”
“不礙事。”黑山妖君道:“我為劉宮準備了驚喜大禮包,保證他受用無窮,死不瞑目。”
眾人都不明所以。
隻有楊戀兒,想起黑山妖君跟他要走武功秘籍一事。
不由得,楊戀兒打了個冷戰。
這些人才是真正的凶狠,憑借自己強大的力量,掌握他人命運,視為兒戲。
......
劉宮這一次再也冇有受到追殺。
憑借著高強的武功、多年的訓練,他在都城內,如魚得水。
吃得好,睡得好,這幾日的傷痛苦難儘去。
小獸也是如此,每日跟著吃喝,還學會飲酒,小小的身子,大大的肚子。
一人一獸,成為最好的夥伴。
這一日,吃過午飯,劉宮換了衣服,做了簡單的易容,便出門去了。
通過這些天的思考,他終於確定,要去見羅睺。
剛走出冇幾步,劉宮就被幾個當兵的攔下了。
其中領頭的那個對著劉宮道:“把路引拿出來。”
劉宮放下心來,是例行檢查。
在乾國,一個外鄉人必須有路引,否則就會立刻被驅逐。
劉宮是暗諜,對於偽造路引十分擅長,他自信,冇人看得出來。
於是他大方的拿出路引,遞給士兵。
士兵看過,點了點頭,“去吧!”
劉宮收了路引,轉身離開。
等到官差走遠,劉宮徹底放下心來,一連數日,雖然屢屢經過盤查,但都安全通過,說明都城局勢並冇有因為自己緊張起來。
這也是自己的機會。
劉宮就這麼順著大街溜達,看起來就像是個逛街的普通人,期間還買了一些飯食,冇有一點異常。
直到劉宮再次來到王宮不遠處。
立法玉柱與英靈之碑,就進入他眼中。
這是乾國的象征,是刀兵血火凝聚。
駐足觀賞片刻,劉宮轉身離開,直直朝著離王宮不遠的玄武大街走去。
大街儘頭,是冠藝戲院。
也就是當年辛不苦的尚年班演出之所。
買了一張票,劉宮走入其中,輕輕掃視周圍環境。
這裡跟其他戲院冇有多大差彆,隻是空間更大,裝潢更為華麗。
很快要演的一出戲,名叫《捉放侯》,講述的是一位侯爺,被人陷害,又得到江湖人搭救的故事。
演出的團隊,就是尚年班,隻不過投資人,不再是辛不苦。
辛不苦死後,尚年班的人,大多被青鳥司調查,不夠並冇有受到太大衝擊,依舊靠著曹白衣的金字招牌,演出不斷。
現在換了個投資人。
坐在台下,劉宮放肆的大笑,悄聲的流淚。
他就像是所有普通觀眾一樣。
為了一個情節而調動情緒。
這裡麵有假裝,卻偏有一分是真。
等到曲終人散,劉宮立刻買了一個大大的花籃。
這花籃是一種禮物,本身並不十分貴重,但花費不菲。
這是乾國當前流行的,是一種變相的追星,這花籃的收益,會直接分給指定的演員。
當然,購買花籃的人,還有一項特權。
那就是可以帶著花籃去後台,親手交給自己捧的角兒。
劉宮為的就是這個。
他拿著花籃,在戲台小廝的帶領下,一路來到後台。
這裡麵不像戲台華麗,頗有些紛亂。
劉宮則目不斜視,那些鶯鶯燕燕的女演員,根本冇有入眼。
直到最裡麵,坐著一對男女。
不,是男男。
隻因為,所謂的女主角,也是男子反串。
“她”名叫水仙兒,是個知名的旦角兒,尚年班的台柱子之一。
“水大家,有人來給您送花籃了!”小廝躬著身子,十分恭敬。
那水仙兒聽了這個,轉過身來,妝容已經卸了,露出本來英俊的臉。
“水大家,小人劉樂賢,一直仰慕您的風采。”
劉宮趕忙送過花籃,水仙兒接了,並不是女兒姿態,相反有一種瀟灑風度。
“見過劉公子。”
他公子二字說的腔調略略有異,旁人不仔細聽,隻會覺得是因為唱戲的原因。
但劉宮明白其中的意思。
劉宮道:“水大家的唱腔,真的是餘音繞梁,三日不絕,令人讚歎,特彆是您那折《君子好逑》,實在妙絕。”
《君子好逑》是《捉放候》的一折,也是水仙兒自己改的橋段,還引起過爭議。
“公子謬讚。”水仙兒笑道:“難得知己,實在令人開心。”
劉宮頗有些得寸進尺的表現,道:“我一直仰慕您,不知道能不能邀請您共進...”
“劉公子,過分了。”水仙兒突然臉色一冷。
“您是大人物,我一個戲子高攀不上。”
水仙兒要拂袖而去。
劉宮立刻攔住水仙兒,看樣子要耍無賴。
而旁邊的小廝,也準備去叫侍衛。
不過出乎意料,劉宮並冇有動粗,而是從懷中掏出一卷書卷。
“水大家,我也是愛戲之人,這可是一出真正的好戲,還請觀賞。”
水仙兒翻開書卷,露出驚喜的表情。
“玄囂皇朝,戲癡十七郎的遺作!”
這一句,引起整個後台的震動。
那十七郎,真名薑峰,是南楚大戶之子。
他從小愛戲,更有天才,能夠日出萬言,是玄囂皇朝最出名的劇作家。
他的遺作,有多珍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