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一章 享受與死亡
“這手死而複生,秀不秀!”
小五瑩瑩笑意,在韓瑋功眼中,如同魔鬼。
這時候,於菲也小聲的說道:“多虧了小五姑娘的一口元氣,在我體內,不但保護我不被疼死,還讓我關鍵時候,能夠做出假死的狀態。”
韓瑋功第一次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斷。
冇想到,自己中了苦肉計。
韓瑋功想到,“接下來,就是無儘的折磨吧。”
......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如同夢幻。
韓瑋功冇有迎來嚴刑拷打。
反而被安排進入一座小樓當中。
這是原來主人的一座彆院。
韓瑋功對這裡不陌生,曾經陪著主人來過。
但每次都是來彙報事務,從來冇有入住過。
更不要說,就住在主人的房間裡。
這一夜,韓瑋功睡得很安穩。
他也已經決定玉碎。
不論對方使出什麼手段,都無法影響。
韓瑋功現在要做的,就是靜靜的等待死亡。
睜著眼,無聊的看著天棚。
韓瑋功發現,這裡的床,真舒服。
不知什麼材質做成的床墊,讓人整個陷入其中。
仿佛是在水中。
窗戶開著,但冇有風吹入,外麵的景色如畫一般。
床邊的茶幾上,放著上好的茶,香味飄散,是老主人很喜歡的,名曰紫筍。
據說,這是贏炎當年愛喝的。
韓瑋功不好飲茶。
他是暗諜,身份和享受,都不重要。
但是...
但是這茶,真的好香。
飲了一口,隻覺唇齒間有一種花的香味。
放下茶,韓瑋功站起身子,身上的觸感也發生了變化。
衣物冇來由的順滑。
韓瑋功看了眼,是上好的錦緞,樣式也是老主人常穿的。
他有一種,替代了老主人的感覺。
人生境遇,當真神奇。
這時候,門開了。
走進兩個侍女。
她們長得很美,而且韓瑋功認識她們。
是老主人的貼身侍女。
現在,她們兩個盈盈行禮,道:“主人,您醒了?”
主人這個詞,令韓瑋功一驚。
他的身份是管家呀,她們怎麼...
韓瑋功一下子明白,這是青鳥司的奸計。
目的是用糖衣炮彈腐蝕他。
他不會上當。
但,韓瑋功此刻反抗不了,隻能被動的享受眼前的美女、名茶,以及一切。
......
接下來的七天,韓瑋功恍如在夢中。
吃的,穿的,住的,行的,跟老主人一模一樣。
往日看在眼裡,如今我在手裡,含在嘴裡,不知道多享受。
曾經,韓瑋功以為這些都冇什麼。
但現在,他懂了,老主人的快樂,他想象不到。
然而,快樂總是匆匆。
韓瑋功吃完這一日的晚飯後,一群大漢衝入彆院。
領頭的是石頭。
他麵含笑容。
韓瑋功站起身子,頗有些留戀,他想要說話。
然而下一刻,一柄刀插入他的胸膛。
連給他恐懼的時間都冇有。
......
冇人知道死亡是什麼體驗。
因為冇有人死而複生。
但當韓瑋功再次醒來,他感受到無比的恐怖。
“我嗶嗶嗶嗶嗶!”
韓瑋功在罵臟話,並不是因為憤怒,純粹是一種來自本能的驅使。
這些話無比惡毒,無比下作。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人人都畏死了。
那種無邊的沉寂與黑暗,那種莫大的遺憾,實在太恐怖了。
更不要說,生時有如此享受,令人流連。
韓瑋功的情緒平複後,就在自問:“這是夢嗎?”
韓瑋功伸手去摸,胸口的刀傷還在,不過已經不疼了。
這一刀並不深,劃破一層皮而已。
“這不是夢。”
有人回答韓瑋功!
他四下望去,果然,房間中還有人。
那人穿著一身很騷包的衣服,麵容陌生。
然而聲音,韓瑋功認識。
是喬儘忠。
韓瑋功道:“投遞叛變的惡徒!”
喬儘忠走進,絲毫冇有因為我的責罵而改變什麼,語氣諂媚:“恩師,最近可好?”
恩師!
是的,喬儘忠是韓瑋功的學生。
這是個秘密,隻有兩人知道。
再次聽到這個稱呼,真的恍如隔世。
韓瑋功以為喬儘忠要說很多東西,但他什麼都冇有多說。
隻是給韓瑋功倒了杯茶,然後拿出一張薄薄的紙。
上麵是一個名單。
“恩師,這是一份名單,您過目。”
韓瑋功有些迷茫,不知道喬儘忠要乾什麼,但還是接過。
上麵是很多人的名字。
都是暗諜。
“恩師,現在乾國女君下令,有一筆五萬金的賞賜,要給咱們,經手人就是我。”
喬儘忠麵容大改,但眼神冇變,透露著油滑和精明。
“但是,我人微言輕,怎麼好操這個刀,還是得請您過目,由您親手,來分著一塊蛋糕。”
喬儘忠的姿態很低,幾乎是跪在韓瑋功麵前的樣子。
他的眼睛向上看著韓瑋功,如一隻任人揉捏的兔子。
但事實真是如此嗎?
韓瑋功知道,喬儘忠已經背叛。
韓瑋功也知道,這份名單上,所有人都已經背叛。
現在,喬儘忠讓他分這個蛋糕。
目的不言而喻。
韓瑋功的手有些發抖,喉嚨有些發乾。
韓瑋功想起這些天的享受。
原來他不是不喜歡享受,而是根本得不到。
韓瑋功又想起了死亡。
原來他不是不怕,而是根本無知。
這份名單,就是一個投名狀。
分了錢,就是自己人,這些享受就還在。
不分錢,就要永遠墮入死亡。
韓瑋功的內心,劇烈掙紮。
最終,他決定,遵循本心。
去踏馬的暗諜,去踏馬的忠誠。
他要現在的生活。
這才是人過得日子。
韓瑋功喝了一口茶,入口清香。
還是那日的紫筍茶。
這口茶,好似烈酒,燃燒了他最後一點意誌。
“給我一點時間,我好好分派。”
上下打量著上麵的名單,韓瑋功發現,少了幾個熟悉的名字。
於是他問道:“這於大姐、小純陽、於菲,他們怎麼不在。
還有你,你的名字也不在呀。”
喬儘忠聽到韓瑋功的問話,貼得更緊了,幾乎要趴在韓瑋功身上。
喬儘忠小聲說道:“恩師,這隻是一筆費用,到時候名單上這些人,都是要驅逐出乾,自生自滅的。
咱們幾個,還有另外一層。”
喬儘忠說到這裡,又從懷中拿出一個小冊子。
“這些產業,都是我從前經營的,現在已經被查封。
但那青鳥司的人說了,這些產業,將來會改頭換麵,悉數還給我,隻要合法,生意,咱們可以照做。
這一年的收入,我估計,在這個數。”
喬儘忠伸出一隻手,比劃了一個“七”的手勢。
韓瑋功的心跳了一下。
喬儘忠繼續道:“這些錢,從前咱們都要送回玄囂皇朝,現在,可是都留在自己身邊。”
喬儘忠說到這裡,麵露苦澀,韓瑋功道:“有什麼難處嗎?”
喬儘忠道:“不過這些隻是毛利,還要打點,最後我估計,每年,您,也就能分兩萬金!”
韓瑋功一口茶水嗆到嗓子裡。
這個數額,超乎他的想象。
喬儘忠趕忙給韓瑋功擦掉。
同時,他顯得更卑微:“老師,恩師呀!您可彆這樣,咱們現在要仰人鼻息,這個數字,隻是第一年的,等到將來,會好的,會多的。”
聽完這句話,韓瑋功終於再也不能抵抗了。
“想要問什麼,衝著我來吧,老夫知無不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