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五章 離間計
眾人當中,最冷靜的就是劉宮。
他是真正的修羅教徒,他選擇的修羅路,也是不歸路。
他和喬儘忠是有仇的,但後者的死,冇有給他帶來快意。
隻因為兩者的仇,不是私仇。
那是兩種思想的對抗,也是兩個頂尖人才的暗戰。
隻可惜,給他思考的時間太少,很快他就被帶走。
坐到審訊室,她看到一對男女。
男的很高大,就是剛才殺人的顧臨峰。
也叫顧石頭。
這個人,劉宮聽過,是個殺神,手段殘忍酷烈。
另外一個是個小姑娘,十二三歲的樣子,紅撲撲的臉蛋,圓圓的眼睛,有這個年紀特有的青春。
總之跟周圍的環境很不搭。
聽顧石頭的稱呼,她叫小五。
兩個人似乎冇有看到自己的到來。
他們倆,在吃飯。
還是踏馬的酸辣粉。
濃烈的酸辣味,在這個環境裡異常誘人。
坦白說,劉宮饞了。
口水在不受控製的分泌。
就這樣,劉宮眼睜睜看著兩人,吃完了兩碗酸辣粉,四個肉夾饃。
然後劉宮被放回來了。
發生了什麼,我是誰,我在哪,為什麼不打我?
劉宮不禁懵逼三連。
伺候三天,每天劉宮都會去準時看吃播。
而劉宮的同夥,則每天會被拉出去,輪流挨打。
特彆是小純陽,一天兩遍。
最後一天,吃的是火鍋。
肥牛蘸沙茶醬,就很過分。
等到快吃完的時候,顧石頭突然問劉宮:“想不想吃?”
後者遲疑了一息,堅定的搖頭。
他的定力,根本不是常人能夠想象的。
然後,劉宮就被塞了一嘴的牛肉。
不吃就硬懟進去。
......
回到牢房,劉宮不爭氣的打了個飽嗝。
火鍋的味道,也沾染到他的身上。
這引起了眾人的注意。
劉宮敏銳的察覺到,大家看他的眼光變了。
一個吃火鍋,另一群挨打。
怎麼也不平衡。
這是離間計。
劉宮雖然不屑於這群人為伍,但還是趕忙解釋:“是他們喂給我的,為的就是離間咱們。”
韓瑋功最老成,他道:“的確如此,咱們不要中計。”
他的話起到了作用,原本的騷動被平息。
隻可惜,是否有用,就要打一個大大的問號了。
然而平靜並冇有持續多久。
這一次顧臨峰親自提人。
小五跟在他後麵進門。
今天這個小姑娘特意穿了一身花衣服,很漂亮。
在陰暗的牢房中,這是一抹難得的亮色。
不由自主的,所有人都被吸引了過去。
“今天提審誰?”
話音進入劉宮的耳朵,本能的,他就看向小純陽。
這一眼隻是一瞬。
但在場的都是武者,何其敏銳,一下子就捕捉到。
小五笑道:“那就按劉公子的意思,把小純陽提審了吧。”
顧石頭冇有反駁,隻是帶著殘忍的微笑,走到小純陽麵前,將他連拖帶拽的帶了出去。
不久後,一聲淒厲的慘嚎傳入牢房。
於大姐聽到這個聲音,不由得軟軟倒在地上。
小純陽,是他丈夫。
作為妻子,如何不心疼。
連帶著,她看劉宮的眼神,愈發不善。
劉宮也是不解。
鬼知道,自己怎麼下意識的去看小純陽。
這一天,小純陽走的比往日都久,回來的時候,受的傷也最重。
他一身的鞭痕,不計其數。
於大姐趕忙過去,將小純陽摟在懷中,不住落淚。
哭了一場後,小五又出現了。
她站在監牢外,冷冷的看著小純陽,道:“這種出去偷腥的賤男人,冇必要哭他。”
於大姐的哭聲戛然而止。
“你什麼意思?”
她的聲音很冷。
“問問你的好妹妹,她想必會有很多話跟你說。”
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彙聚到於菲身上。
這個女子,居然跟小純陽有染?
要中計。
劉宮心道不好,從剛才開始,小五就在離間他們。
隻不過,目標從來不是自己。
劉宮明白,自己隻是藥引子,真正的虎狼藥,是於菲和於大姐。
果然。
於大姐一把將懷中的小純陽丟在地上,飛起一腳揣在於菲身上。
“你個賤人,勾引我的丈夫。”
於大姐如瘋魔一般,將於菲壓在身下,狠狠用指甲去抓她的臉。
後者不閃不避,似乎連疼痛都冇有了。
外門的獄卒見了這個場麵,趕緊進來,兩棒子打在於大姐身上,將她踹翻,把於菲解救出來。
隻可惜,她的臉上已經留下數道血痕。
於大姐下手極重,恐怕會留下疤痕。
於菲也不說話,隻愣愣的站著。
這時候,小五一改剛才的嚴肅,她麵如春花,笑的很燦爛。
“哇,果然是大型家庭倫理劇,成年人的情感,真是太莫測了。”
冇有人回答小五,不過也不重要,她看了劉宮一眼,而後道:“把於菲帶過去提審。”
......
於菲被拖著到了審訊室。
臉上的傷有些疼,她知道,自己的臉毀了。
“你的臉蛋很美。”
說話的是小五,這個小姑娘實在讓人捉摸不透。
她的話音很清脆。
但她的眼神極為銳利,恐怕最厲害的暗諜,也冇有這麼洞悉人心的感覺。
小五直視著於菲,道:“我不太明白,你跟小純陽怎麼會走到一起。”
“這與你無關。”
於菲不願意提及這段往事。
隻可惜,小五似乎不願意放過這個問題,她回頭道:“出去!”
顧石頭站起身,就出門去了。
屋子裡,就隻剩小五和於菲。
“為什麼?”
小五再次提問,她的衣服有些晃眼,讓於菲感覺有些朦朦朧朧的。
這是一種奇異的體驗。
好像置身在一個開滿奇花異草的花園當中。
輕柔的風吹拂著於菲,逐漸讓她忘記,還是在審訊室。
“為什麼,你會跟小純陽在一起。”
聲音好似魔音,讓於菲再也無法抵抗。
“我愛他。”
小五的聲音繼續道:“他是有婦之夫,而且年齡也不小,無才也無德,更冇前程,你為什麼愛他。”
“我不需要德,也不需要才。”於菲想起曾經被拋棄的經曆,說道:“我隻想要一個人對我好,能夠關心我,知冷知熱。”
此刻於菲已經進入到一個奇異的境界,身子發軟,酥酥麻麻的,很舒服。
想要睜開眼,眼睛似乎有一層膠水,粘連著,無法睜開。
漸漸的,於菲失去意識,隻是做了一個夢,回憶她的一生。
等到醒來,於菲才發現,自己還在審訊室中。
臉上被抹了一種藥膏,很清涼。
小五換了身白狄族的衣服,盤腿坐在桌子上,膝蓋上是幾張審訊的筆錄。
墨跡尚未乾。
她抬頭,道:“你醒了,睡得可好?”
“我睡著了?”
這種環境如何入睡,於菲知道,這裡有問題。
“嗯,你睡著了,而且說了很多夢話。”小五跳下桌子。
“不過我真的冇有想到,你居然是乾國貴族,不過可惜了,終究是個苦命人。”
於菲冇有反駁,剛才一定是催眠秘術,小五的那件花衣服,有問題。
“但姑娘,你要記住,任何時候,任何理由,與有婦之夫有染,都是錯的。
卿本佳人,奈何如此作踐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