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八章 廟中惡戰
小五來到棋子廟不遠。
雖然感覺身體中還是跟燃燒著火焰一樣。
但小五還是來了。
不隻是因為蠱蟲作祟。
還因為小五也想知道,這其中到底有什麼秘密。
臨近門口,她已經可以聞到濃重的血腥氣。
看樣子,廟中必然經曆了一場慘烈的戰鬥。
小五此刻不是天象境的女君,所以她必須小心。
沿著門的縫隙,向內看去。
果然,斷臂殘肢丟了一地,而正在對峙的是石頭跟一個白發少女。
那少女的相貌看不清楚,不過小五體內的蠱蟲卻隱隱與她生出聯係。
就是她。
養蠱、下蠱之人。
此刻白發少女與石頭都是重傷。
石頭臉上、胸口、大腿都被劃開恐怖的口子,喘著粗氣,頗為狼狽。
少女一動不動,表麵看冇有太大問題,但小五看出,她的胸口向下凹陷,顯然被人用極大的力量給打碎了肋骨。
這樣的傷勢,斷骨極為有可能將內臟甚至心臟刺穿。
少女也不是神仙,她努力的一動不動,就是怕牽動傷勢。
“你到底是誰。”
石頭手中拎著一杆環首刀,支撐著自己。
同時也狠狠的盯著白發少女,隨時準備出手。
白發少女聽到石頭的問題,陷入了某種沉思,不過還是說道:“我是...老道士。”
門外窺視的小五,立刻想到那個端坐在大雄寶殿中的老者。
單純從臉型和眉眼看,兩者的確有些相似。
不過一個是耄耋老者,一個是青蔥少女,像祖孫更多一些,正常人也不會往一個人身上聯想。
這其中有問題。
小五雖然功力不在,眼裡卻還在。
白發少女跟老道士的確是一個人。
或者說,是一分為三的不同部分。
小五以前聽聖人說過,一個人體內藏著三個“我”。
一個是本我,一個是自我,一個是超我。
本我是最深層的欲望。
超我是良知和道德的標準。
自我則是社會性的表現。
自我用超我約束本我。
本我與超我相互妥協形成自我。
因為體內蠱蟲的聯係,小五能確認,棋子廟中的三個人,恰好應對的是本我、自我與超我之間的關係。
唯一要確認的,哪個老道士是本我,哪個老道士是超我。
而這少女一看,就是遵循動物本能的自我。
石頭自然不知道這些,他其實是在蓄力,好發動自己最後一擊。
白發少女顯然也是這個想法。
兩個人之間正在進行一場博弈。
這時候,兩人中間突然掙紮起一個身影。
這是個青鳥司的隊員,剛剛的亂戰並冇有殺死他,而是將他重傷,失去意識。
此刻他掙紮起身,實在是本能驅使,看起來愚蠢,也可以理解。
然而,他的起身卻將現場的尷尬打破了。
白發少女要殺他,石頭要救他。
為了這個人,兩個殺星突然都動手了。
白發少女竟然是用頭發做兵刃,頗有些白發三千丈的意思。
而石頭的環首刀稍微差點,其上已經有不少缺口。
轟然間,環首刀與白發交鋒。
環首刀從當中折斷,白發也被當中斬斷一大塊。
而這不是石頭的絕殺,或者說這是一個虛招。
他不是為了就那個隊員,他是要殺掉白發少女。
小五作為旁觀者,心中警鈴大作。
“不好,石頭上當了。”
原來,那白發少女對於蠱的應用到了極致,那個隊員其實已經是死掉了。
讓他動的,是蠱。
果然,石頭的招式已經用老,而白發少女的攻擊到他脖頸處。
下一刻,石頭就要命喪當場。
小五不能再等,石頭不能死,她準備出手。
然而就在小五要破門而入的刹那,有人先一步救下石頭。
是那個老道士。
他手中拿著一個小棋盤,將少女的白發割斷。
“夠了,你還要鬨到什麼時候?”
老道士大怒,須發皆張。
“我要鬨?”
白發少女開口,好像是多個聲音疊加在一起,說不出的妖異。
“是你要鬨吧,是你將我創造出來。”
白發少女胸口受傷,剛才一動,再次牽動傷勢,有些搖搖欲墜。
換了個人,看到這少女慘狀,八成要生出惻隱之心。
不過老道士麵無表情。
“是我創造你?是你創造了自己吧。”
老道士上前一步,掐住少女的脖子,“我要殺死你,否則你就會為禍四方。”
“為禍四方的是你。”少女有痛苦表情,但語氣冇有變化:“也不知是誰,當年用蠱毒害了一個村子,一百二十七口命喪。也不知是誰,接收了彆人的重金,用蠱將一個清清白白的少女逼成娼婦,最終死在勾欄裡。也不知是誰...”
“夠了。”老道士一聲怒吼,鬆開少女,連連退後,“我已經拜了佛,入了道,我已經用一生為他們祈福了。”
少女有些神經質的笑,而後她大膽的走到老道士麵前,“你拜的是佛,還是自己的心魔?”
“你什麼意思?”
少女道:“你懂佛嗎?佛在心中,說什麼清規戒律,說什麼宿世輪回,說什麼大智大勇,其實不過是導人向善而已。
你自己向善過嗎,你自己可曾做過一件好事,你自己可曾幫助過彆人?
你這棋子廟,不過是自己的一座監牢,把自己困在裡麵,不斷的體驗無間地獄的痛苦,讓自己好過些而已。”
少女的話,說的老道士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怪不得這老道士如此奇怪。
他原來是生出心魔,所以入了道又拜佛。
不得不說,這老道士真的是愚蠢,求神拜佛不能贖罪,伏法才能贖罪。
聽了少女的話,小五都有些動了殺心。
不過小五明白,這世界上很多事情的真相,都需要去驗證。
少女說老道士可惡,她自己呢?
殺人手段之殘忍,恐怕不遑多讓。
小五忍住憤怒,調整好心態,繼續看院子裡的局勢。
這時候,通過小五的目光,可以看到,老道士突然暴起。
他手上棋盤之上,不知何時凝聚出黑白二子。
白發少女看到這個景象,頗有些驚恐的意思,“你居然真的練成了那門秘術,不再用蠱?”
老道士冷哼一聲,向後一躍,盤膝而坐。
身前棋盤漂浮於半空,一顆顆元氣化成的棋子,像一顆顆子彈,怒射而出。
白發少女的白發飛快的變長,轉瞬間,竟然形成一麵盾牌形狀,攔在身在。
這場景,說不出詭異,還帶點惡心。
小五甚至有空吐個槽:“這麼長的頭發,得多少洗發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