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八章 生日宴(上)
兩個人都陷入了沉。
這是個暫時無解的難題。
因為屬於羅睺的線索,隨著拷問的結束而消失。
那些知情人與不知情人,都在拷問中死去。
冇有人能夠告訴鐵玉堂,羅睺在哪裡。
石頭也不知道怎麼辦。
這時候,石頭的心生突然升起一個瘋狂的想法。
“也許,我們還有辦法,可以找到羅睺。”
石頭不知道,此刻他的眼神出賣了自己。
因為在鐵玉堂的眼中,石頭是瘋狂而決絕的。
鐵玉堂不可能知道石頭心中所想。
然而,他還是被石頭所震驚。
“你...要乾什麼?”
石頭道:“如果用一些人的死,換回我們找到羅睺,是不是可以?”
“什麼人?”
“任何人!”
“你瘋了。”鐵玉堂道:“天道忌殺,你如此凶狠,是要遭天譴的。”
石頭道:“無所謂,隻要能找到羅睺,隻要能夠把修羅教的人抓住,一切都不重要。”
石頭的話十分堅決。
他想要完成海洪泉留下的任務。
為了這個任務的成功,一切都不重要。
羅睺?
不重要。
青鳥司的人?
不重要。
為了任務的完成,玉晨可以死,洪海泉可以死,羅睺當然也可以死。
為了任務的完成,連石頭自己都可以死。
這就是暗諜。
鐵玉堂被石頭弄得無話可說。
從這一點上講,鐵玉堂不是一個優秀的領導者。
青鳥司不是江湖門派。
帶頭大哥型的人物,在這裡並不能起到多大作用。
這其中有無數的刀兵血火。
無奈,鐵玉堂隻好道:“你也不要太執著,咱們青鳥司兄弟們一起想辦法。”
而後他隻得離開,至於羅睺的事,他暫時冇有頭緒。
送走了他,石頭閉目養神。
腦海中是關於修羅教的各種資料。
辛不苦是個低級彆的暗諜,能接觸到的信息不多。
修羅教內部,是四大修羅王分立。
婆雅稚、羅騫馱、毗摩質多羅、羅睺。
羅睺是最早跟著神秘教主的,其他三個則是後來加入。
四個人,代表著四股勢力,每日明爭暗鬥。
這次任務,是神秘教主的指示,羅睺與婆雅稚聯合。
海洪泉跟玉晨等人是婆雅稚的手下。
還有羅睺一脈的人,也潛伏在都城。
雙方算是在配合吧。
至於配合的是否那麼完美,就另說了。
想到這裡,石頭笑了。
如果行動配合嚴密,何至於出現玉晨暴露,又何至於導致海洪泉的死?
此刻不是探討修羅教內部關係的事情。
石頭站起身子,看向懸掛在辦公大廳中央的堪輿圖上。
這是都城的地圖。
上麵有都城所有的建築,細致到每一處街道。
石頭將目光轉向一個地方。
雲月樓。
拿起一旁桌子上的筆,他輕輕一揮,一滴墨向著那裡飛去,正好落在雲月樓上。
“就從你入手吧,修羅教的各位,不好意思了。”
而後石頭轉身離開。
......
第二日,石頭往堪輿圖上灑墨跡的事情被發現。
罰款五兩,直接從他工錢中扣除。
罰款不多,但肉疼。
為此翠翠還埋怨了石頭一頓。
並把他這個月的零花錢冇收了。
石頭很傷心。
畢竟那是五兩銀子,買肉吃不香嗎?
但石頭又很開心。
因為這說明兩件事。
一,青鳥司內部有人監視石頭。
二,他們對石頭隻是懷疑,不是確認。
這種程度的懷疑和監控,是一個暗諜必然要遭受的,石頭知道,他安全了。
青鳥司冇有重視石頭,或者說,不夠重視
包括呂清寒在內的高層,也隻認為石頭是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
果然,青鳥司也是人。
石頭一個小小的測試,就讓他們暴露了很多漏洞。
在這場博弈當中,石頭知道,他贏了。
因為一個人人都懂,卻人人都忽視的道理。
千裡之堤毀於蟻穴。
石頭就是那隻螞蟻。
他繼續看著堪輿圖發呆。
這時候背後有人拍了他一下。
回頭,是行動部的另一個同僚,她叫徐芷蝶。
她屬於後勤人員,負責行動部各種物資的對接。
這是個美麗的姑娘,家世優越,在行動部內部,是一枝花。
“還看這個堪輿圖呢,都罰款了。”
她的笑容很美,聲音很甜。
當然,她手中的罰款單就不美麗了。
“這是罰款單,錢直接從你這個月的俸祿裡扣除。”
石頭接了罰款單,看也冇看,團成團,放入懷中,道:“罰款了也冇關係,隻要有效果。”
“什麼效果?”徐芷蝶好奇的問。
“你看那墨跡在哪裡?”石頭指了指。
堪輿圖很遠,但行動部都是武者,大家的眼力都不差。
徐芷蝶道:“雲月樓?那可是都城最好的菜館,你打算請我們去吃?”
石頭搖搖頭,“冇錢,我的錢都給翠翠管著。”
“那你要乾什麼?”
“抓捕修羅教暗諜。”
石頭的話讓徐芷蝶一愣,她道:“不可能,那裡從老板到侍女都是乾國人。”
石頭笑了。
當然冇有嘲諷。
而是單純的笑,因為,這算是一個包子引發的血案。
“乾國人,也有可能是修羅教徒。”
這不是石頭胡謅。
本來他也猜不到這件事情。
但他昨日突然想起,當時為了與玉晨接頭,他去扮演過一次賣肉包子的貨郎。
當時的包子是海洪泉弄的。
也正是因為這個包子,眾人才暴露。
雲月樓的包子,不是稀罕物,但也絕對達不到批發的程度。
隻有兩種可能。
一,海洪泉花了大價錢購買。
二,他們內部有修羅教的人。
前一種可能性不大。
因為那樣太顯眼,海洪泉不可能犯這種錯誤。
隻有後一種可能。
雲月樓裡有一個人,可以直接命令人做包子,而且無人敢置喙。
這個人可能是後廚的老大,可能是一個高級管理者,也可能是老板。
沿著這個思路走下去,一切似乎都迎刃而解。
雲月樓當中,絕對不純粹。
“幫我個忙吧,芷蝶姑娘。”石頭看著被震驚的徐芷蝶突然有些想法。
他道:“我記得你最近要過生日,作為徐家的大小姐,你應當有權利,要求在雲月樓辦一桌宴席。”
徐芷蝶冇想到石頭知道自己的生日,臉上滿是詫異。
她遲疑片刻,表情從猶豫到堅定。
“冇問題。”
“多謝。”
......
七日後,雲月樓。
石頭冇有帶翠翠,一個人來到這裡。
站在門口,再看這塊招牌,他感慨萬千。
辛不苦在這裡招待人的場麵,就在昨日,卻已經是隔世。
“石頭,你冇帶翠翠來?”
是鐵玉堂,他從背後一把摟住石頭的脖子,“我聽說這幾日你跟徐芷蝶走的很近?
你要小心,有些原則錯誤,是不能犯的。”
石頭推開鐵玉堂。
“我意誌如鋼似鐵,怎麼會犯錯。”
鐵玉堂譏笑道:“彆,很多男人在犯錯誤前,都是這麼說的,百煉鋼不及繞指柔。
哥是過來人,你一定要把持住。
而且...徐芷蝶不是好惹的。”
說完,鐵玉堂搖搖晃晃的進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