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五章 護國法丈
“朋友?”
姥姥很詫異。
朋友是什麼?
如果找一個人回答,他隻能告訴你,朋友就是朋友。
這是個冇法界定的名詞。
酒肉朋友也是朋友。
兩肋插刀也是朋友。
拿來出賣的也是朋友。
赴湯蹈火的也是朋友。
這也許是世界上最難界定的名詞了。
但武驚鴻,說姥姥是她朋友。
這令姥姥很詫異。
兩人接觸不多。
似乎也冇有利益的糾葛。
大概就是一起打了一場可能會死,也差點死掉的架。
姥姥想問,不過當她看到武驚鴻那明亮的眼睛的時候,就不再問了。
“好,咱們明日就去。”姥姥站起身子,向著門外走去,不由自主的笑出聲來。
一份真摯的友誼,對於任何一個人來說,都彌足珍貴。
不過,當她想到那可能死去的左千湖,又憂傷起來。
......
呂清寒見姥姥離開,立刻問道:“女君大人,為什麼...”
武驚鴻製止了她,“因為我真的拿她當朋友。”
呂清寒道:“可,這不符合咱們的利益,就算是紫郢劍宗,也不值得您赴險。”
武驚鴻笑道:“如果我出事,你會去救我嗎?”
呂清寒道:“會。”
武驚鴻道:“如果你出事,我會去救你嗎?”
呂清寒一滯,“屬下...不知道。”
武驚鴻道:“我會去,因為我不止當你是我的副手,還當你是我的朋友、姐妹、閨蜜。”
她站起身子,伸了個懶腰,仿佛普通的女子,“這世界上,如果不懂維護自身利益,是蠢材,是垃圾。
但如果一味隻知道維護自己的利益,那是邪魔。”
她將呂清寒的肩膀攬住,“我們是人,有人性,有神性,有獸性,愛情能帶給我們生理上的歡愉,友情則能讓我們從孤獨當中逃離。”
呂清寒紅了臉,“女君,您...您...當我也是朋友?”
武驚鴻道:“自然,我從來都當你是好朋友,你跟花飛飛,郡主她們都一樣,是我最好的朋友。
而姥姥她,在危難的時候冇有拋下我,反而是拚命作戰,自然也算是朋友。”
呂清寒道:“那如果我跟玄機公子一樣呢?”
武驚鴻麵色一改,“我拿你當朋友,你居然想嫁給我?”
呂清寒:“......”
......
夜,很靜。
南楚王宮當中,一片血霧籠罩。
一個寶相莊嚴的男人端坐於蓮台之上。
“我身是如來,心是如來。”
他睜開眼,看著血霧當中被捆著的人,笑了。
笑的也那麼寶相莊嚴。
可被捆著的人卻不這麼看。
當中有一個老者,突然大喝:“大王,你就是這麼對我們的,我等有意匡扶王室,你竟然要將我們送給彆人戕害。
你不得好死,你枉為人君。”
聲音傳出很遠,傳入南楚王宮的寢宮當中。
南楚大王聽到那人的喊叫,冷笑道:“你們想要的,是什麼匡扶王室,不過是想要利用我,成就你們的地位罷了。”
老者聽不到南楚大王的回答。
隻看到寶相莊嚴之人緩緩靠近,行動間有梵音哼唱,令人沉醉。
夜過去了。
南楚大王在內侍的陪伴下來到朝堂。
以左相為首的妖魔,以太師為首的貴胄們,都冇有來。
反而是昨晚被捆在王宮中的大臣們都來了。
他們分列兩邊,都很沉靜。
內侍宣布早朝開始。
可大殿中出奇的安靜。
連一絲聲音都冇有。
甚至於呼吸聲,都聽不見。
南楚大王有些慌神。
他走下寶座,挨個查看下麵的大臣。
發現,他們一個個都已經是行屍走肉。
內侍想起那日左千湖的死狀,立刻也扒開一個大臣的衣服。
隻見他的背後,也被掏開。
南楚大王那裡見過這種場麵。
嚇得跌坐在地,連忙向後退了幾步。
內侍想去扶他,卻聽到陣陣梵音。
他們倆同時看去,隻見一人一身極西佛宗之地的衣服,身披袈裟,頭戴毗盧帽,端坐蓮台,被一群白衣比丘扛著進了大殿。
等到走近之時,他的男相又變為女相,正是內侍乾娘——看門人形象。
“乾娘,您...怎麼,怎麼變成這樣了,還有那些大臣,怎麼...都死了。”
內侍不明所以。
為什麼自己的乾娘會是這幅打扮。
又能男女轉換。
而且這些大臣,又為什麼出現在大殿上。
他記得,昨晚明明是乾娘說,會讓他們永遠忠誠於大王。
可現在卻都變成行屍走肉。
“嘿嘿嘿。”看門人笑的十分刺耳,“現在他們不是很忠誠嗎?你讓他們往東,他們絕對不會往西。”
看門人笑過之後,又女相變作男相,聲音也變了。
“現在就是你們答應我的承諾了,我要你們封我為護國法丈。”
南楚大王大怒,“你休想?”
看門人嘿嘿笑道:“不,你會的。”
緊接著,血霧散開,梵音響起。
大殿之中傳來兩聲慘嚎。
......
再次來到故園山穀,武驚鴻還是覺得透體寒涼。
將整個故園山穀探查一遍,冇有發現左千湖的蹤跡。
最終,大家將目標投入黑水潭。
隻不過水潭詭異,武驚鴻不敢貿然入水。
“水中最詭異的就是那股力量,神聖與邪惡一體,克製一切。”
姥姥有些犯愁。
在場的不是武者,就是她帶來的小妖魔,均被這種力量克製。
武驚鴻倒不是冇有準備。
她最近研究定海珠,收獲頗豐,感覺此物無愧“定海”之名。
她拿出定海珠,逼出一點指尖血,用作臨時祭煉,而後她用元氣催動定海珠。
寶珠綻放光華,向著黑水潭緩緩飛去。
所過之處,潭水分開,露出水下淤泥。
武驚鴻對定海珠的掌控有限,還不能將整個潭水分開。
但已經夠用了。
姥姥是樹木成精,根須可以在任意的土壤中生存。
此刻武驚鴻為她分開黑水,她便立刻放出根須,在淤泥中穿梭。
片刻功夫,她就摸到不少東西。
有刀劍,有殘破的法器,更有累累白骨。
終於,在定海珠效果即將過去的時候,他撈上來一個劍匣並一具麵目全非的屍首。
姥姥麵露悲傷神情,示意武驚鴻可以了。
武驚鴻收回寶珠,隻見姥姥手捧劍匣,用手將上麵的淤泥撥開。
“這是那個孩子臨走前,我送給他的。這劍匣能夠溫養寶劍,跟主人建立聯係。”
武驚鴻道:“也就是說,這位就是您的徒弟了?”
姥姥點點頭,“他是個強硬的男人,就算是拚了性命,就算死,也不會讓劍匣離開自己的。”
